段思南挂断电话,手有些发抖,抿着唇,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录音的红点还在闪,他按了停止,保存文件,这是他唯一的证据。
他把手机踹进兜里时,指尖碰到姜止留给他的纸条,还有他留下的五十块钱。
“晚上回来,”他轻声重复了一遍,“你说的,不能食言。”
随后他转身快走了几步,走到路边,伸手拦车。
这条街还算热闹,但是雨越下越大,几乎没有空车经过,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脸。
站了好久才看到远处一辆亮着绿灯的空车,慢慢悠悠的开过来。
段思南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拦住,司机摇下车窗,烟头在雨里冒着青烟。他上下打量着段思南,抽了口烟,“去哪?”
“鑫新化工。”段思南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卷携着一股子雨水和冷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那地方早就荒废了,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去的?”
“开车,钱不会少你的,赶时间,快点儿。”
司机没动,“小伙子,那个地方可不太平,前几年出过事,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干啥?”
“散步。”
司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踩了油门。
“行,散步,这大雨天儿的,跑那种地方散步,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儿。”
车子拐出小街,上了主路。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雨里晕染开来。
“师傅,能再快点儿吗?”他问。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赶着投胎啊,这大雨天的,开快了出事怎么办?”
“赶时间。”段思南说,“加钱。”
司机沉默了两秒,踩了油门,发动机发出轰鸣声,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划过。
楼群渐渐变高,进了市区,车也变的多了些,走走停停。
前面的车突然慢下来,司机按了按喇叭,不耐烦地探出头去:“哎,前面是怎么回事?”
前车摇下来车窗,一个同样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催什么催?前面出车祸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根本过不去,有急事啊,也得在这边等着。”
段思南盯着窗外,什么都没看进去。他在算时间。绑匪说五十分钟,从上一个电话算起,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小时,留给他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透过车窗,前面的车排成了一排,红色的尾灯在雨里连成了一片。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导航上的路线已经完全堵死了。
“上高速,费用,我出,再快点儿,赶时间。”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匝道,上了高速。车速提起来,雨声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
“我说,小伙子,这个时间去那种地方,可得注意安全,听说那边可是出了不少案子。什么抢劫的、打架的,还有……”
“没什么,”段思南打断他,“去散步而已。”
司机被噎的无话可说,只是“啧”了一声,不问了。
下了高速,路变得不太好走。柏油路面变成了碎石路,车轮碾上去,石子四处飞溅,打在底盘上。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树冠在头顶交错,车里暗下来,仪表盘的光映在段思南脸上。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停了。
“小伙子,前面没路了,这里最近了。”
段思南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前面是一条更窄的土路,尽路面全是碎石和烂泥,被雨水泡着。尽头隐约能看见一扇铁门的轮廓。他打开车门,直接下车。
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铁锈和腐土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腥味,灌进鼻子里,凉飕飕的。
“小伙子,”司机从车窗探头,看着他,“你真要去啊,这地方看着怪吓人的。”
段思南没回头,摆了摆手。
“行吧,你小心点儿。”司机缩回头,踩了油门,车子调了个头。
他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他迈步往前走。脚下的路全是碎石头和烂泥,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鞋底打滑了好几次,走到铁门前,他伸手推了一下,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这是一片废弃的炼油厂。
废弃的储油罐被遗弃了,四处长了杂草。罐身上的漆早就掉光了,露出底下锈红色的铁皮,一块一块的,管道从罐体上垂下来,有的已经断裂,断口处锈成了蜂窝。
地上全是碎石、铁屑和碎玻璃。段思南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厂区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停下脚步,四周静的有些不正常。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只剩一格,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他把手机举高了一点,信号没有变化。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从绑匪上次打电话到现在,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他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一阵盲音,没人接,然后那边传来一声咔嚓,接着是那个变声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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