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的一刹那,严峻就像一只面临威胁的猫,浑身肌肉紧缩,身体猛地转向大门——如果皮肤上有毛发,他此时已经炸成毛球了。
秦一泽倒是毫无反应。这假小孩淡定得很,正呆站在沙发前,歪头注视着那个老旧的黄色笑脸抱枕。
一个身着茶褐色清洁制服的中年女性从门后出现,手里拿着打扫工具。看见二人,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生疏的笑容:“小帅哥,好久没碰到你了——今天带同学回来玩呀?”
严峻汗都下来了,双手在身后攥成拳头,面颊紧绷地看看她、又看看秦一泽。这假小孩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茫然地抬头望向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哥哥,你怎么不理人家?”
那瞬间,严峻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扭脸注视着钟点工,面颊依旧是紧绷绷的:“过、过来玩一会儿。”
清洁阿姨笑着点点头,拎着桶走向卫生间,不再打扰。严峻终于松一口气,伸手扶住沙发,差点儿坐了下去。
秦一泽这会儿把那个抱枕搂在怀里,一边揉捏一边到处逛:“哥哥,这是我的房子吗?”
生怕清洁工听到他的话,严峻推着秦一泽随便走进一间房,关上门,随口搪塞:“呃……是。你爸妈以前买的,但前阵子他们做生意失败,这间房就抵押了出去。不过你有很多东西还放在这里,我今天就是带你回来拿衣服的。”
“哦。”秦一泽深信不疑,在这间书房似的屋子里随意转悠:“架子上好多书呀,都是我的吗?”
“应该是吧。”严峻四下打量一圈,注意到书桌上放着许多练习册、卷子、习题集。他打开放在最上面的文件夹,见里面厚厚一沓,全是模拟试卷!其中前三张已经写完了,其他还是空的——这不会就是火箭班的暑假作业吧?
也不知道以他现在的智商,还会不会做……严峻犹豫地注视一瞬,半晌还是合上文件夹,放了回去。
转完了书房,严峻鬼鬼祟祟地打开门,见清洁阿姨正在客厅专心地擦拭家具。他便拽着秦一泽,悄悄地钻进了另一间房里。
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健身器材。
看着那些哑铃、龙门架、跑步机,严峻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向满脸懵懂的秦一泽:神经病啊,才高中就开始健身,不想长高了吗?!
不过看看这家伙比自己略高一些的身材……好像有184,似乎也够用了。他不甘心地瞪着眼,又伸手去捏秦一泽的胳膊——厚厚的,硬邦邦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假小孩被他捏得嘻嘻笑,抬手格挡:“哥哥,干嘛呀,痒!”
严峻面色凶狠,还想确认一下胸口。没想到秦一泽突然伸出双手,在他两边胸膛用力揉了一下:“你挠我,我也挠你!”
……卧槽!
胸肌残留着被人揉捏的触感,严峻从未遭受过如此屈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扑上去狠狠拧他的耳朵:“不——准——碰——我!知不知道!”
假小孩“嗷”地痛嚎了一声。
就这么一连搜查了四个房,把主卧以外的房间全都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秦一泽的卧室。严峻不得不把视线投向走廊尽头那扇门:难不成……他真的住主卧?
狐疑地走上前,打开门,只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个房间的归属——床边的小沙发上搭着一件眼熟的蓝白黄三色外套,正是他们复兴二中的校服。看来,这个房间确实是秦一泽的。
……他爸妈,居然放心他一个人住。
心里不禁生出诸多猜测,严峻忍不住回头望向秦一泽,欲言又止。
这假小孩正在不紧不慢地翻衣柜,一副悠然模样。不一会儿,他拽出一套白色篮球服,兴奋地喊:“哥哥,这套衣服跟你那套很像耶!”
严峻走过去,想起鞋柜角落里摆着的那个篮球——看来,任言东说他篮球打得不错,确实不假。
“你看中哪套衣服就拿出来吧,不然老说我的衣服窄。”琢磨着这假小孩的身份证还没找到,严峻背着手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仔细翻找。不一会儿,居然真的被他在一个厚厚的卡包里找到了。
银行卡、校园卡、身份证,整整齐齐,顺次排列。严峻抽出身份证,看着上面那张微笑的帅脸:跟现在相差无几的发型,大同小异的脸庞,看来是不久前刚办的。
再看出生日期:12月29日,还真比自己小一个多月!呵,你叫我“哥哥”,我可没有占你便宜。
把身份证收好,正要放下卡包,严峻注意到抽屉底部放着一本册子。标题是英文的,封面印着一所美丽古朴的学校,红砖建筑上爬着绿油油的爬山虎,像是国外的什么贵族中学。
……这难道就是他出国后要念的高中?
打开内页,里面果然是学校的简介,只不过是全英文的,严峻看不大懂。抽屉里还有秦一泽的在读证明和成绩单,中英双语,盖了复兴二中的章子。
再往下翻,是全英文的申请表格,内容全部填写、打印好了,只不过……秦一泽没有签字。
看着这些资料,严峻拧起眉,心中愈发不安——资料这么齐全,仿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样看来,即使他家长目前不在国内,过不了多久也会回来找他。
到时候看见儿子变成这副小孩儿心性,还忘了他们……严峻脸上不禁露出绝望的表情:秦一泽,你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啊!!!
浑浑噩噩地把那些资料放进抽屉里,严峻失魂落魄地坐到床边,脑子一片混乱。这时,秦一泽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过来,递到他面前:“哥哥,这是我爸爸妈妈,对吗?”
一个长方形相框映入眼帘,里面是一张全家福照片。秦一泽约莫六、七岁,戴着个尖顶小帽子,小脸笑得开怀。一个双层生日蛋糕摆在他面前,彩色蜡烛零零散散地丢在一旁,已经燃了小半。
一男一女身着家居服,分坐在他两侧,姿态亲昵、笑容和煦,应该是他的父母。四周的背景不像是这套房子,略显局促一些,但也颇为豪华。相片右下角有一行字,写着“小泽七岁生日纪念”。
假小孩没骨头似的靠在哥哥肩膀上,这时又问一句:“这是我爸爸妈妈吧?”
“……嗯,是。”严峻搪塞他,“你在哪里找到的?”
“那边的床头柜。”秦一泽指指床铺另一侧,“里面空空的,只放了这张相片。”
“是吗。”严峻垂着眸子,那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父母大概率是离婚了。不然,如此恩爱的夫妻,不可能丢孩子一个人生活的。他们也许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小孩,才会不约而同地忽略了秦一泽。
忍不住伸手揉一揉假小孩的头发,严峻把相框递过去,低声问:“你要拿走吗?”
“嗯,拿走吧。”秦一泽回答得很干脆,“这房子都不是我的了,放在这里肯定会被丢掉的。”
他把相册小心地搂进怀里,跟那个黄色笑脸抱枕一起,满脸轻松:“哥哥,我们回去吧!我饿了。”
“嗯,好。”在衣柜里找了个行李包,装上满满当当的衣服鞋袜、严峻小心翼翼地拉着秦一泽走出去,正好撞见清洁阿姨在清理厨房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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