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安觉得自己成了一块龟裂的土地,一条焦渴的鱼,一棵枯萎的树,烈日灼烤着她,让她的心肝肺腑都在蒸腾。
热!她抬手撕扯自己的衣服,却感受到有一双手把她摁住:“不行,你现在不能再被晒到了!”
祝平安心中涌上怒气,她好热,好难受,她想凉快凉快,这个人听不懂吗?她挥动手臂,狂乱的希望脱离他的掌控,却被他紧紧按住,哄道:“要听话,不能乱动!”
她觉得手臂酸麻,气喘吁吁,有心想要看看那个讨厌鬼是谁,眼皮却重得睁也睁不开。她伸手,手臂很快被捉住,她抬脚,脚也很快被人抄起来抱在怀里。
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胸口痛的喘不过气来,头晕恶心。她想表达自己的痛苦,却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呓语。
她忽然觉得好委屈,好难过,这是在哪里?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坚实的陆地在哪里?不被风吹日晒的巢穴在哪里?能够治愈她一切伤痛的人在哪里?
她想她应该是哭了,有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是温尔雅吗?既然是你,你为什么不治好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受这种痛苦?
她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抽噎道:“尔雅……救救我……我好难受……”
张松鹤看着她烧得浑身滚烫,却毫无办法,听见她委屈地落泪,呼唤着温尔雅时,更是五内如焚。他不是温尔雅,如果自己真的是温尔雅,那该多好!
他只能想办法给她物理降温,又不敢直接把她放在冰面上,只怕上下温差太大会让她病的更重。他制造出一些薄薄的冰,贴在她额头和躯干上,希望她的温度能够降下来一点,暗暗祈祷她能度过这一关。
这种折磨持续了三天三夜,她一时哭叫,一时狂躁,一时又用令人心碎的口气呼唤温尔雅,他一刻不停地照顾她,薄冰贴在她额头,接着又被她的体温融化,滴落在她脸颊上,如同他心中未能流淌的泪水。
她一天天地消瘦下去,颧骨暴突,嘴唇干裂,流落到此已经四天,陆地仍是没有影子,好在这片海中仍有生命,张松鹤偶尔还能捕到一些鱼,切下肉糜来喂她。
起初她一点也吃不下,每每强行喂她吃进去,她也会呕吐出来。到了第四天头上,她才终于能往下咽一点食物,张松鹤摸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终于降低了一些。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将她抱在心口,感受着她的心跳逐渐有力,心知道这个劫难她是度过去了。他暗自决定,从今往后,她必须时时刻刻跟温尔雅在一起,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祝平安是在第五天才睁开眼的,数日的高烧让她视物都不清晰了,恍惚间,她只觉得一个男子俯身来探她的额头,迷迷糊糊地叫道:“尔雅?”
男子顿了顿,却没说是或不是,而是继续摸她的额头:“太好了,你已经不烧了。”
紧接着,一块冰冰凉的东西被喂进她嘴巴里,她吮了一下,发现是冰块,带来她最渴望的凉意和水分,立刻贪婪地吸了起来。冰块吸完,人也差不多完全清醒了,她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是张松鹤。
她几乎认不出来他了,他赤裸着上身,浑身上下被晒成深棕色,背脊跟四肢是大片的起皮,整个人疲惫不堪,好像也死过了一回。看她眼神恢复了清明,便问她:“还要吗?”
随着他的问话,他手指一点,一块冰又悬浮在他手上,祝平安连话也来不及说,便扑在他手上,饥渴地抓住他手指,将那块冰吞进嘴里,吮吸的比婴儿吃奶还要急切。
就这样,他喂了她五六块冰,之后她继续要求,他却不给了:“你的身子很虚弱,受不住太多冰。”
“我昏迷了几天?”祝平安终于感觉好了一点,这才询问,得知自己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五天,失望道:“还没有看到陆地吗?那我们……”
“即使一辈子都漂在这里也没关系。”张松鹤安慰道:“有水给你喝,海里也有鱼给你吃,还有人陪着你说话,有什么不好的?”
祝平安无语瞪他:“你说真的?”
“开玩笑的。”张松鹤举手投降,“还是快点想办法回去吧,万一你再生病,我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一直在观察祝平安的状态。几天的高烧,让祝平安在昏迷中度过了晕船适应期,现在她已经不再觉得恶心,也能进食,身体有了营养来源,也就逐渐强健起来。
但张松鹤仍是又观察了三天,每隔三小时就要确认一下她的体温,直到确认她真的已经好起来,才继续呼唤水流的力量推动浮冰前进。
一天之后,异变在这片海域中发生。
今天是他们沦落至此的第九天,祝平安倚在张松鹤身上,躲在衣服下的一小片阴影里打瞌睡。猛然,浮冰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剧烈的差点把祝平安摇进海里去。张松鹤一把捞住她,抬头看时,一切已经截然不同。
天空中高悬的太阳变成了月亮,明亮的日光变成了刺骨的寒风,海水也在一刹那封冻,化为了冰川。寒风夹杂着雪粒吹来,打在人脸上像是小刀子一样,初时还觉得疼,后来便已经完全冻僵麻木,再也没有知觉。
从零上四十度的热海到零下四十度的冰川,不过是一瞬的事情。祝平安身上的衣服刚刚还湿哒哒的,现在已经成了一层冰壳,她瑟瑟发抖,身上的皮肤转眼就被冻成了块块青紫色:“好冷……”
张松鹤顾不得多说什么:“衣服脱掉!否则,冰会把你的皮肤冻掉的!”
“哈?”祝平安震惊了,“可是脱了不是更冷……”
“就那一层,穿跟不穿到底有什么区别。”张松鹤看她不合作,急的恨不得自己动手去脱她衣服:“快,否则冻坏皮肤就糟了!我有别的办法给你保暖的!”
祝平安这才犹犹豫豫地脱衣服:“那你不准看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张松鹤有点生气了,“你还要不要命了!”
但他依然闭上眼睛扭过了头,祝平安脱掉身上那层冰壳,寒风直接打在她身上,让她更抖得厉害。
下一秒,一个毛绒绒热乎乎的粗大尾巴缠在她腰际,将她卷起,抛入一个比床铺更柔软温热的地方,紧接着,更多雪白的毛绒绒盖在她身上,把她从头到脚盖的严严实实,好像一件最棒的毛皮大衣,为她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祝平安惊愕的眼睛都睁大了!
她在这一片白色的绒毛中挣扎着露出头来,这才发现自己是趴在一只雪白的大狐狸背上,而自己身上盖着的是那狐狸九条毛绒绒的尾巴!
看她露出头,白狐狸扭过头来,用一条尾巴把她的脑袋盖住:“怎么出来了?不是不想让人看你?”
祝平安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光身子的,赶快往绒毛里缩了缩:“张松鹤?是你?”
白狐狸脸上明明都是毛,可她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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