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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

小说:

嫁姐

作者:

炎棠

分类:

穿越架空

秋霜到底是没能拗的过谢清颜,当晚她只能心急如焚的在屋里守着。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可偌大筑园里听不到任何一丝动静,这一刻连虫鸟都不愿踏足这冰窖里。好在到了下半夜,久病成医的谢清颜在屋子剩下的药材里拣出一副退烧安神的方子,喝了也好转起来。

到了第三日

谢清颜特意早上换了身明艳些的衣裙,还要秋霜帮自己施了个脂粉。云烟铺的东西果然好,水粉一抹将病色彻底掩盖,当然,谢清颜的心情也占据了大部分的作用。

那碗薄的只能看到米花,姑且能被称上的粥的早膳被用了个干净。秋霜还想再添一碗来,谢清颜却抬手止住了。

她失笑,“好了,就算我有胃口了,也经不住填鸭似这样的喂。”

秋霜嘀咕,“小姐这才吃了多少,便是全吃了,都不嫌多哩。”

旁人不知道,秋霜却是知道的,谢清颜刚来府时还不能太明白谢夫人的恶意,加之下人们捧高踩低,故意克扣谢清颜的吃食——在谢清颜长身子觉得饿去要东西吃时,骂她好吃懒坐,谢清颜便开始有意识的压制自己的胃口。

她觉得自己若是少吃点,懂事点,日子就能过的舒服些。

一来二去的,谢清颜胃口便变得小的不能再小了。

秋霜每每想到此处,都忍不住唏嘘,如今更是心疼,“小姐就是太瘦了,瘦的都叫人心疼。”

谢清颜当然不会理这番话,她已经习惯了这小妮子的夸张,三分话要夸张成十分。

但她也知道秋霜是关心,浅笑了笑,也没反驳,只是又坐回梳妆台前,在审视自己。

这个早上谢清颜照镜子的频率比以往一年加起来都多,甚至很仔细,忽的,她嘴角的笑意收了,伸出一根食指,很小心的捋平发顶处那半根可以忽略不见的碎发。

待一切做完后,本该满意的谢清颜,视线却忽然定住,落在镜中少女的唇上。

半晌后,谢清颜犹疑不定,还是决定问秋霜,“不上口脂,我的唇色会不会太淡了?”

刚梳好发髻的少女,全无半分人间浑浊之气,精致的就像磨合乐里的瓷娃娃,还是最好看的那种。而她过分白的肤色也被脂粉柔和,连着那双乍一看总是疏离的眼都露出了温柔的底色。

秋霜只看了一眼,便对小姐的问话感到诧异,“怎么会?小姐的唇色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寡,这样不涂唇脂露出原来的唇色是正正好的。”

小姐足够美,其实连施脂粉都不必。

谢清颜暗道秋霜越发会吹捧人,可心里头确实高兴,便低下头,翘唇,“这样就好,总不能叫母亲担心。”

谢清颜的开心实在难得,持续时间长的可怕,便是秋霜都被感染的一直傻笑,一时间也不觉得外头的蝉叫枯燥了。

谢清颜喜欢在冬日里晒太阳,当暖洋洋的光洒在身上时,正是她蜷缩在摇椅上小憩的时候,但这绝不包括夏日。

酷辣的日光洒在身上,露在外头的皮肤都能被灼伤,没人会喜欢。可今天却不同,她要去见母亲了。

可就在迈入窄巷子后,谢清颜上扬的唇角蓦地一凝。

宽街窄巷第三个胡同,门坊前有颗嫩柳树,这里的路这里的摆设,谢清颜日日都在心里温习着,只是如今多了几个壮硕的影子。

离得远,那些侍卫们的衣裳服饰只能看个大概,可腰间悬挂的佩刀却清晰倒映在眼底。

高手之间,一个呼吸都能察觉到不对。当下为首的侍卫当即抬眼,鹰隼的目光带着不加掩饰的凶光,“谁?”

可眼前空无一人,只有垂垂柳树枝摇晃。

“头儿,看起来是风。”一侍卫道,“不然小的去前方看一看?”

被称为“头儿”的男子却伸手拦住他,他的视线从那片浅色的衣摆收回,顿了顿后,开口,“不用。”

一余侍卫纷纷应是,继续走动。

而几个拐弯的靠墙处儿,是谢清颜的手死死捂住秋霜颤抖的手。她浑身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唇角更是死死咬住,只露出一条收紧的薄线。

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压下和男子对视的骇然感,“母亲被看管起来了,为什么……”

原先熟悉的面孔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刀私兵。

到底是谁?能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狂?

可就算再多问题,谢清颜也知道今天是进不去了。

她几乎是和秋霜互相搀扶才走出这个巷子,延边是一排排巍峨的红门高墙,这地方确实隐蔽,秋霜被绕的昏头转向,还在辨认周围的人家,可看的越多,越不禁心惊胆战,“袁家,萧家,赵家,许家……”

谢清颜同样也注视着这片门户,少时她并不懂为什么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还能有这么多狭小的院落隐建在深处。

但她如今知道了,这天是黑的,“世家也不过如此。”

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是七绕八弯的巷口,出了长巷日头一如既往的顶在当空,因着内心的失望,和被人发现的害怕,谢清颜走的比往常还慢,许是她的面色太过难看。

不远处响起一道关切的询问,“姑娘,你怎么了?”

这是王容止第一次见谢清颜,在此之前他对谢帘栊给的画卷其实是抱着存疑的态度——只因画卷并不是那么的写实,性格跋扈的女郎会因为画者的修饰而变得端庄秀雅,懦弱胆怯的女郎也会变得自信大方。

可唯有谢清颜,那眉眼的黛色都和画卷一般无二,干净出尘得不似凡人。

这必定是每日细细打量才能有的结果。

可这世上当真会有一个弟弟看姐姐,看的如此细致的吗?此刻王容止除了愣神,更是敏锐的嗅出了一股不寻常来。

长时间的凝视给人的印象必然是无礼的,谢清颜对自己的容貌十分了解,她并没有比别人多出一双眼睛,或者一个鼻子,只是一个十分正常普通的长相。

既然是正常,那这道目光就不甚友好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向后退了一步,出于礼貌却回了一句,“多谢公子关心,我还好,只是走的久了有些累罢了。”

“是谢家女郎吗?”王容止当然发现了对方的防备,当即也退了一步,在看到谢清颜微显惊讶的表情后,他温声解释,“我去过襄阳谢家,你,与谢老夫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这一番话无疑是给了谢清颜不小的惊喜,立刻近前几步,“郎君去过襄阳谢家?是探亲吗?”

离得近了,谢清颜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见少年大半张的脸浸在光里,连带着耳阔都泛着细碎的金光,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到少年五官中的殊色,说是男生女相都不为过。可毕竟不是女子,那温润的眉眼间的疏朗还是从骨子底透了出来。

与谢帘栊那种无时无刻给人的逼迫感,实在太不相同了,谢清颜不自觉放松。

离得不远的王容止显然也被她的举动惊到了,只是他面上并没有丝毫被冒犯之感,思索片刻,拱手回道,“探亲,算也不算。祖母曾经染过重疾,听闻襄阳谢氏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术,便前去求过药。”

之所以说探亲算也不算,是因为世家亲族人口庞大,七绕八拐的,总能沾上点亲。

谢清颜明显不能明白他的话,这时王容止发现他还未介绍过自己,便温和一笑,在作一辑,“在下王容止。”

王容止,这个外男的名讳一再出现在耳畔。即使谢清颜只在深闺,都知道了他的事情。

谢清颜虽是个冷清性子,但并不是一个与人交恶之人,弄清楚缘由后更是福了下身子,浅笑着开口,“原来是王家哥哥。”

世家总是相识,即便不认识,也装的熟悉。这是无声的默契。而谢清颜是谢家的庶长女,但实际上是比王容止小上几岁的,这样称呼也属正常,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进了。

王容止亦拱手见礼,“久闻不如见面,清颜妹妹果然不凡。”

“王家哥哥听过我?”谢清颜身子像小兽般紧绷,很警惕的看他。

受世道所累,女子想要出名并不是易事,这里不是说她们的才华不如男子,而是但凡提起女眷,受人关注的除了相貌性情,更多的则是家世地位。

谢清颜并不认为自己庶出的身份,在一众贵女之中有什么可比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日的蝉鸣和滚烫的热风不断切换,谢清颜又变得警惕的神情将本来缓和气氛变回凝重。

王容止静看着她,那双格外漂亮的眼睛里忽然泄出一丝微光,少倾后,他微笑起来。这种笑很是抱歉,连带着声音也颇感无奈,“没有,只是寻常客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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