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泠不理解地鼓了鼓腮帮子。
担水？做饭吗？
沈暮聿打算在这定居吗？
跟在后面从树梯里爬出来的一一看着她道：“你在对着石头发呆吗？”
“不可以吗？”
“我以为你意识到你昏睡了一夜。”
“那不是多余说吗？”孟泠从树梯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虽然天空被高大的树木完全挡住，但周围清晰可见的景色明晃晃表示现在是白天。
可就算意识到又怎么样？
她难道要生气地和小孩吵：哇塞你们居然敢用符咒让我睡一夜！
然后小孩被吓哭。
她继续不依不饶：你们这种态度我怎么能安心和你们合作下去！你把你娘喊出来！
小孩哭更凶。
黑发绿眼睛的鲛人听到女儿的哭声，一举冲破封印——
不讲不讲。
孟泠侧眸看向女孩，刚想问她们这会儿要去哪里，就看到女孩身后本应该挂着树梯的坑自动封合，长出嫩生生的新草，很快和周围的草地融为一体。
“通道消失了？”她问。
那她方才头顶着一堆枝繁叶茂的树木，努力刻在脑海里的石头树干裂口的位置形状算什么！
一一轻哼了一声：“当然啊，不管是从下层上来，还是从上层下去，通道的终点都是随机传送的。”
保密机制这么好？
孟泠面无表情：“哦。”
一一：“你就别白费力气偷偷记附近的景色了，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去下层的！”
孟泠：“哦。”
一一昂头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想说什么。
孟泠权当不知。
沈暮聿等她回应等了半天，忍不住继续传音：“师姐，你在哪里？”
“不知道，我问问。”
孟泠低头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女孩：“合作同伴，我们现在在鲸歌的哪个方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孟泠无精打采：“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一一受不了她敷衍的态度，冲她发脾气道。
孟泠盯着她。
“说话啊！”一一皱着脸。
孟泠抬手。
一一警觉起来。
但是少女只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声道：“我对你生不起来气。”
“为什么？”
孟泠礼貌地弯了弯唇角。
因为小孩子总是想要靠大声反驳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并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她也曾经是小孩，她理解。
“一一，等你长大就懂了。”她语气温和道。
终于有机会装上了！
“你才是小孩子！”一一决定侧头不看她：“我是鲸歌的村长！”
“好厉害呀。”孟泠哄道。
一一嘴角轻轻翘起来：“我带你去第一块心脏碎片的掉落地。”
说着她就率先抬脚往前走。
孟泠适应着她的步速，垂眸对师弟传音道：“等我一会儿看到太阳再告诉你我在——嘶——”
她的背部像是突然被人抽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痛。
“沈暮聿，你又在搞什么？”她疼得蹲在原地，用传音咬牙切齿问道。
结果没有回应。
气闷地拔了一株手边的草。
“破坏草木，罪加一等！”监事再次抬手狠狠地甩了栽在地上的少年背部一鞭，少年脚上捆着的锁链也被鞭尾打到发出声响。
“水都洒完了！回去重新担水！速度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沈暮聿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使不出灵力，也使不出妖力，和师姐的传音更是突然断开。
“呦，又是一个新来的？”
旁边又有一个监事看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真惨啊。”
沈暮聿抬头看向他。
“想知道为什么？”那监事笑呵呵地看着他，蹲在他面前：“方才醒来的时候看到脚上的锁链是不是不以为然，没想到它会完全断了你的修为吧？”
“和他解释那么多做什么。”最初的监事皱眉，又踹了沈暮聿一脚：“快点爬起来干活！”
“你怎么停下了？”一一往前走了好长一段才发现孟泠没跟上来，于是拐回去看到她还在原地。
孟泠看着她抿唇。
一一看向她攥在手里的草，皱起脸：“你做什么？”
孟泠敛眸，一边忍着疼，一边看着手里的草根弯唇道：“我看你们村这草，有点根部缺水，你们平日里是不是不给草浇水啊？”
“有人浇水的！”一一拍掉她手里的草：“你管这个做什么！你的任务是和我一起找到第一块碎片。”
“因为我现在也算是村里的一份子呀。”孟泠眼睫颤动：“只是有点奇怪，保护罩居然会隔绝外界的雨水吗？明明从外面看鲸歌和别的沿海村落没有什么区别。”
“隔绝雨水算什么。”一一昂着下巴：“光也可以隔绝。”
“我们才不会要你们大陆的任何东西！”
孟泠哑然。
一一：“你还走不走？”
“走啊。”
一一伸出手拽她的手：“那就快点站起来啊，我不想走好远发现人不见了再拐回来。”
孟泠顺着女孩的力道起身。
她能感觉到沈暮聿那边肩上又开始担水，但是无论怎么尝试传音都得不到任何回信。
“这么大个村，浇水的人要很多吧。”她轻轻问道。
“这不是当然了！”一一烦躁她怎么这么多问题。
孟泠：“你是蝶鲛吗？”
一一转头气鼓鼓地看着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哦，我不是质疑你们母女的感情。”孟泠安抚了她一句，继续道：“只是好奇。”
一一打量了她很久，最后咬着唇摇了摇头。
孟泠了然地弯了弯眉眼：“蝶鲛剩下的数量应该没几个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树林，孟泠抬眸看着天空中东西各立的两个太阳：“你说不要大陆的阳光，不要大陆的雨水，那浇草的水哪来的？浇草的人哪来的？”
一一瞪眼看着她。
孟泠放软声音：“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生气你们娘俩不把我当合作伙伴。地下那层是你们的秘密，不告诉我可以。”
“但是地上这层和南齐相接，在大陆陆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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