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河随便洗了把脸就去停车场开车，迟怀安跟在他身边，手上还捧着景河刚给他倒的热水。
“我俩去爬山吧，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日出特别好。”景河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迟怀安也看着窗外，刚来那天晕乎乎的，昨天去找陈朔也没顾上四处看，现在静下来发现不少街道还挺眼熟。
“燕京和北城按理来说是一座城市，你当初是这么设定的吗？”迟怀安把车窗降下来一点，顿时像被冷风抽了一巴掌一样，又连忙关上了。
“是，有一些街道和实景是我扫描现实录入的模型，想着这样我俩也算走过一个地方了。”
景河没开出一段就在街角停下来，下车去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回来递给迟怀安：“你先吃点垫肚子，别低血糖。”
迟怀安把塑料袋扒拉开，先举到景河嘴边喂他：“你也吃。”
景河三口就咬完了，身子朝他靠近张嘴：“我还想再吃一个。”
迟怀安就这么一口口喂着，又贴心地插上吸管给他递豆浆，见景河吃差不多了才顾上自己。
“怎么突然想起看日出了？我才想起这几天天气不好，预报说是阴天。”景河点开中控屏上的天气，果不其然一溜烟儿翻过去没一个太阳。
“可我现在就想看日出。”迟怀安贴在车窗上，呼吸间在玻璃上氤氲出一小片水雾。
“那好吧，我努力让太阳出来。”
景河一口气开了半小时才到，在山脚下迟怀安总觉得熟悉，但一想世界上的山啊水啊都一样，而且说不定他在北城也见过，就不再纠结跟着景河往前走。
“这是公园吗，没什么指示牌也没人啊。”迟怀安顺嘴问了一句，景河跟在他身后两步护着，闻言解释道：“不算吧，山上什么也没有，我之前偶然间路过一次看到日出，景色还不错。”
就是他迷路进了破庙后离开那次。
“早上还真有点冷。”迟怀安跺了跺脚接着往前走，天又亮了些，把山上的光景照清楚了，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身。
“这座山你也扫描到游戏里了？”
景河差点撞进他怀里，又想起自己在制药厂刚开始也是这么亦步亦趋跟着迟怀安，没忍住笑了两声才回答：“没有，这座山有点远了，我扫描的也只有你生活街区的一些地方而已。”
熟悉感更甚，迟怀安加快脚步往前，急切地要去确认什么，一直到半山腰，看到那个熟悉的栏杆和转角的垃圾桶，还有向远处看去重峦连绵的景色，他指着天空惊讶地说不出话。
“我……我……”
景河以为他嗓子疼，拧开从车上带下来的矿泉水凑到他唇边：“不着急，慢慢讲。”
“我来过这里，我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刚来过这里。”迟怀安水都顾不上喝了，也不看日出了，拽着景河继续往山上去：“当时我是来找大师算卦的，让他算我到底该不该走，算完回去睡醒我就不在北城了。”
他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气儿都喘不匀了也不停，但山顶上什么都没有：“庙呢，这里没有庙吗？”
景河好像明白了什么，抓住他的手重新往山下走去：“没有，这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那是他执念编织的海市蜃楼吧，如今迟怀安已经来到身边，自然也就消散了。千百个日夜万万遍祈愿，终有一念得了回应。
“回半山腰，那里视线比山顶开阔。”景河哄骗着，一般人谁能信这套说辞，但迟怀安没反驳。
“我在这里看过日出的。”
他又倚在了那熟悉的栏杆上，弓着腰往前倾去感受渐渐升温的风：“我当时脑袋很乱，什么都放不下，哪边都舍不得，一早就来求大师指点，结果走到半山腰走不动了，休息的时候看到太阳升起来。”
景河站在他旁边，帮他把刚跑动时有些滑落的拉链拉回去：“那大师有把你的迷津都解开吗？”
迟怀安的目光还落在不知道哪座山头上：“不解开我就一辈子留在北城当缩头乌龟了，哪里会过来。”
“那我真要好好谢谢那位师父。”景河摸了摸口袋，犹豫半天还是没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若无其事晃了一圈又重新靠回迟怀安身边。
远处的天是灰白的，甚至像要下雨般阴沉。迟怀安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日出应该是看不上了，刚准备叫景河回去再吃点东西补觉，就发现一抹金色正缓缓蔓延。
“太阳出来了。”
虽然已经不太能算日出了，太阳是拼命驱散了云层挤出来的，远没有迟怀安上次看到那种从地平线下升起的摄人心魄的美，不过也足够了。
迟怀安又靠了回去，微微仰着脑袋去看，景河也不催他。直到阴云再次飘来，雕塑一样的人儿终于有了动作，是低下头想掩饰滑落的那滴泪。
“盯久了眼睛疼。”迟怀安解释道：“好了，回家吧。”
景河帮他把脸擦了擦，跟他并排挤在有些狭窄的阶梯上，两人都走得很慢，短短的路程磨蹭了二十分钟还没下去。
“怀安，”景河牵着晃悠悠跟小孩子一样一阶阶往下跳的迟怀安，语气里是要洋溢出来的幸福：“我们下次还来看，肯定能看到的。”
“太阳不都是一个太阳，在哪儿看都一样。”迟怀安停下来，往后退了两步返回景河身旁。
“还是不同的。”景河把他冰凉的手搓了搓捂热些：“是不是穿少了，我们正好去买衣服？”
“够穿了，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迟怀安加快步伐向山下走，催促着景河动作也快点。
回去觉倒是没睡成，景河的全息游戏舱维修好送回来了。陈朔和沈聿正在客厅围着团团转，看样子都想进去试一把。
“你俩一大早上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们没醒呢。”陈朔拍了拍那比他还高大不少的游戏舱：“这个咋玩啊，我想试试。”
景河连上设置重新调试，发现除了救救我的几个版本剩下都能正常打开，随手给陈朔点了个种田小游戏，自己捧着电脑去查看出什么问题了。
“这个游戏我之前还玩过，当时是被啥吓到了半天不敢上线，就跑去种田了。”迟怀安看了一眼，帮陈朔戴好头盔跟景河一起去了书房。
“游戏出问题了？”
景河调出一大堆代码翻了半天才回应：“嗯，运转不了了。还有你那个世界的模拟沙盒也出了问题。”
“出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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