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不敢再多想,低头看向林小白所誊抄的字样。
只听林小白一边誊抄着,一边低声自语,像是在整理记录、梳理思路:
“行为频次对照表、体征发展坐标……还有那几次隔离实验的数据记录……数据量和观察时长,应是都能覆盖往下推演了,虽然还缺少验证,但样本的代表性和连续性都已基本达标……”
“林小白,你这是……”
林漪白抄完手边一组数据,答道:“白大哥,这紫叶星斑草实在太过怪异,我已经连续做了二十五日观察实验,想知道它的核心药毒机理,现下既是要离开了,我只能将实验数据带走,另外再掘出几株带着备用……那钟老四今日来采,想是他已摸透了这药草的生长周期,确也与我的观测结论吻合,我前几日就发现各类数据已达峰值,本想着就这么记录下去,看看它的药毒高峰能持续多久……”
她叹口气,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丛草。
“连土一道掘走可好?”萧彻忍不住问。
她轻轻摇头,“恐怕不行。白大哥你看,这草……就便是在这整个谷中,也只生长了这么一丛,再无其它。它周围的土壤颜色、湿度、光照角度,还有空气中这种……‘气场’,这个洞穴、这片谷地的环境,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这才育出了这种奇异的植株。若将它掘走,离开了这个特定环境,它或许根本无法存活,或者药性会衰变,失去研究价值。”
萧彻听她这般说,脑中已在飞快转动,思考要如何盘问那钟老四。见她又低头抄录,小手竟显得瘦骨嶙峋,一阵心疼,禁不住柔声说道:“既如此,你也知道这草的位置,往后再有疑问,我再陪你回来看它。”
林漪白点点头,笔下未停,说道:
“现下这些数据,已能做个基础,我打算回去再找找药理典籍,或能找到类似的药案记载,可行交叉对比,给出一个初步的假说……甚至结论,都是可能的。”
誊抄完毕,她轻轻吹干墨迹,将纸张小心折好贴身收起。随即站起身望向卫恒与钟老四的方向:
“白大哥,这草的毒性,有些接触的风险,我得用钟老四的工具来采掘它。”
当下由卫恒押了钟老四过来,依了林漪白所述,令钟老四规规矩矩地采下药草来,连同一大抔土壤,鼓鼓囊囊包了一大包,扎束带走。
终于能够离开这深山密林,林漪白也有些雀跃。却毕竟是久病初愈后又在山中受苦多日,她身子实是极度虚弱,待弄完“紫叶星斑草”的一应事务,她便连站立在那处,也似有些摇晃。
萧彻见她口唇发白,面色隐隐泛黑,如何不知她一个小小女子,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坚持生存,必已付出了极大的健康代价。他想得心惊不已,此时方见她晃得一晃,忙抢上一步,不由分说便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只觉得轻飘飘一片,竟与几年前几无差别。见她在自己怀里轻轻挣扎,便低头柔声说道:
“林小白,莫要再逞强了,你该做的事都已做完,很令人惊讶了……我既找到了你,往后你便无须再操心任何事。你现下太弱了,便好好歇息吧,让我……照顾你。”
男人不再多说,抱着她便朝洞壁走去。
才走了两步,只听林漪白低声说了句:“白大哥,让我下来……我得给它们留个记号,告诉它们……我走了。”
萧彻一愣:“它们?”
“是‘大白’和‘大管家’,它们是一群很聪明的猴子,我这些日子全靠它们照顾才能活下来……”
萧彻惊得一阵语塞,一边将她轻轻放下地,一边说道:“林小白,你……真真怕不是个……妖女?竟能被一群猴子照顾……等你精神好些时,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这番奇遇,说说那个‘大白’和‘大管家’……”
林漪白朝着水潭边的大石走去,蹲下身子,捡起一颗石子,飞快地在大石块的表面画了一幅画。
萧彻饶有兴致地看她画画,“这是你?另外那人……便是我吧?你是在告诉它们,有人来接你走啦……”他见她点头,便也捡起一颗石子,将画儿上的两人画得牵上了手,笑道:“将我俩的手牵在一处,‘大白’和‘大管家’便能知道,你不是被坏人掳走的,而是你的……你的亲人来接你了。”
林漪白小脸又是一红。她自从今日见到他,便不断地被他惊到。他满身满脸丝毫不加掩饰的惊喜……甚至称得上是狂喜,他看自己时一瞬也不瞬的灼烫眼神,他那般放柔了声音对自己说话,还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抱在怀里,此刻竟在画儿里,也要表现得亲密无间……
林漪白两世为人,上一世不过活到十七岁,这一世,到现如今也就是十四、五岁,都未曾经历过情爱,却也能隐约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对自己……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是了,她心里想,这个男人……自己唤他作“白大哥”,怕是有些不妥,因了他根本就是……萧王爷,是自己的……姑父。
她从石块边的草地上,拿起一个自己一早带过来的“甜糕”果,端端正正摆放在画儿上,心想若是“大白”和“大管家”要来找自己,看到这果子和画儿,便能知道自己被接走了吧。
做完这一切,林漪白心中涌上些哀戚不舍的情绪来,正站着发呆,已被那萧王爷看出了心事,立时被他靠过来,像是要安慰她一般。
他身上那层极薄的素绢里衣,几乎遮不住什么,透着他身上利落而干净的肌肉线条,寒玉般的胸膛肌肤,却热气逼人地迎向她。
她虽已长高了不少,个头在他面前却甚为尴尬,平视的眼神恰好就落在……他似若雕琢的胸膛之上。
林漪白禁不住被他这个有些“咄咄逼人”的拢过来的动作,逼得后退了一步,一下没站稳便后踏出一个趔趄来,还没来得及抗议,便又已被他圈入怀中,整个儿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这下该好了吧林小白,咱们走吧。”他说话的嘴就在她头顶,她若抬头抗议,额头便会轻而易举地碰到他嘴。
林漪白不敢再说什么,也不敢稍动,涨红了小脸任他抱着大踏步朝前走去。四周仿佛早已没有了旁人,众侍卫兵将们应是都上去了……或是没有,但周遭静悄悄的,一丝人声也无。林漪白也不敢乱动头颅,因她的头恰好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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