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汽顺着肩胛骨往皮肉里钻，沈明珠把身子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骨头缝都泛着软，连带着平日里张开的神识也懒洋洋收回了大半。
“转过来点，后背全贴着毛石头，皮不想要了？”
陆执安结实的长臂直接横过来揽住她的肩，手掌贴着那片泛红的细皮，粗茧顺着脊椎骨一路滑到腰眼，五指卡在那截软肉上用力揉开。
沈明珠撩了撩额前贴着的湿发，眼皮都没全抬起来。
陆执安收紧了胳膊肘，顺势把人往自个儿胸膛上带，旧弹孔留下的硬疤透过温水顶着她的后背，满是老茧的大手扣得死紧。
“团部做大饼的师傅揉死面都没你这么下死力气，我这腰再让你搓两趟，明早别想爬起来走路。”
“这就嫌粗了？”
陆执安把脑袋压下来，青茬胡子直接蹭在她耳垂后头的嫩肉上，热烘烘的气全灌进了衣领子。
“前天晚上在四合院外屋的沙发上，你嗓子哑成那样，怎么不嫌我粗？”
沈明珠反手在他硬邦邦的小臂上掐了一把。
“你闭嘴，前天晚上你跟个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一样，连衬衫扣子解不开都得我扯，骨头硬得硌人，你还有脸翻旧账？”
“我本来就没弄过这档子事，手生怪谁？”
陆执安低声嘟囔了一句，话里带着点没遮掩住的臊意。
“那会儿不是怕隔壁有人听见动静吗，好不容易逮着空，我不抓紧吃进肚里，谁知道明天又出什么岔子？”
他粗糙的大手在腰侧换了个方向，下巴重重压在她发顶上。
“第二天后半夜瞧见你腿上全是青块，我心里堵得难受，想给你倒杯水赔个不是，嘴还没张开呢，倒先挨了你一枕头。”
“该你的，下手没轻没重。”
沈明珠嘴上横着，身子却松软地卸了劲，后脑勺踏踏实实窝进他的锁骨凹窝里。
池底的泉眼还在咕嘟冒泡，竹篱笆被外头的冻风吹得噼啪响。
“沈明珠……”
陆执安那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腰身，掌心的力道压得极瓷实，手指甚至嵌进了软肉里，像是怕水汽一蒸，怀里的人就没了影。
沈明珠挣了一下，没能挣开那只手，没忍住白了他一眼。
“有屁快放。”
“你这一手扎针断骨的本事，临河大队那个破卫生所可教不出来。”
“总院那帮胡子花白的老家伙瞅着你的眼神跟瞅着祖宗没两样，李德望为了抄你那个止血的方子，急得把库房铁钥匙都快塞到你兜里了。”
“沈明珠……你到底是谁？”
“我要是说，我是深山老林里爬出来的野狐狸，借了沈家闺女的身子来讨血债的呢？”
沈明珠歪着头看他。
“陆营长是不是打算明早借卫生所的吉普车去保卫处开证明，让纠察队把我捆去西山靶场给枪毙了？”
“去靶场干啥，子弹不要钱的？”
陆执安哼了一声，硬茬胡子顺着她的颈窝一路蹭下去，扎得她皮肉发颤。
沈明珠缩着脖子想往水里滑，腰上的铁臂猛地一收，整个人被箍得严严实实。
“管你是成精的狐狸还是掉下凡的菩萨，既然吃了我的红烧肉，睡了我的炕，往后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这儿把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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