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眼前的意外,观野只停摆了一瞬,便找好了用以遮掩的借口。但在观野辩解之前,先听到了齐疏月带着赞叹的声音。
“——好厉害!”齐疏月情真意切地感慨,“这就是异能吗。”
意识到观野看了过来,齐疏月“唔”了一声,补充:“我看电影里演到过……丧尸都出来了,有异能也很正常嘛。”
观野作为一个有些古板的年轻人,对这些网络上的风尚并不了解,不过光从“异能”的名称上也能顾名思义了。
他更在意的一点,反而是齐疏月好像……不怕自己。
也不觉得拥有这样的力量,是个怪物。
齐疏月这会已经好奇地凑到倒塌的床铺面前,并且遗憾地确认了里面的物品已经全部阵亡了。他有点可惜,毕竟里面还挂着件他挺喜欢的猫猫睡衣和一条戴惯了的官绿色围巾,现在都付之为灰烬了。
不过好在衣柜里还有很多备用品,这种日常物资不算缺乏。
比较麻烦的在于寝室内部有些被弄脏了,以及他真的没有床睡了。
还可以睡观野的床。齐疏月很乐观地想。
反正他们之前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也是睡一起的嘛——这会齐疏月已经忘记其实养成“睡一起”这个习惯也没多久了。
现在所有警报已经解除,观野没有变成丧尸,甚至拥有了强大的异能,齐疏月紧绷的情绪一下放松下来。第一次亲眼见证异能的兴奋劲很快过去,连着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的疲乏感瞬时涌上来,要将他淹没。齐疏月揉了揉眼睛,声音已经变得轻飘飘的了:“观野,好困。我先睡一会再说。”
齐疏月这么说着的时候,目光明显落在了另一边的床上。虽然已经做出决定,齐疏月还是很礼貌地问了一声:“我睡你的床噢?”
听见齐疏月有点含糊,带着困倦意味的声音,观野那紧绷的情绪莫名也跟着放松下来,心底一阵阵发软:“嗯。”
“对不起,弄塌了床。”他后知后觉地道歉,“你先休息。”
这段时间齐疏月吓坏了,也累坏了。
“唔。”齐疏月困得要命,偏偏又很讲究地爱干净,于是闭着眼睛晕晕乎乎地爬上床,还撑着快倒下的身体,想着要换身新衣服才能睡。
“观野——”齐疏月说,“衣柜里,帮我拿那件墨绿色的睡衣来。”
观野拿了。
墨绿色的睡衣是丝绸材质的,很轻薄,贴身穿着也很舒服,透着股清洗熨烫后散出来的皂角香。观野递上去,齐疏月的手从散落的床帘里伸出来,凝白的一截手腕清癯漂亮,看的观野很想环手握住丈量,再将齐疏月养的长些肉。
帘帐内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挲声,齐疏月换了衣服,终于能安心地躺下了。
他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是一辆圆滚滚的小卡车猫那样,明明下一秒就能歪着头睡着,但总觉得心里还惦记着什么事,于是又艰难地睁开眼:“观野,你来不来,睡觉?”
想起来了,他这段时间困得不轻,但观野也是一样,根本没正经休息过。
观野冷不防地就会被齐疏月可爱到一下,听着这话心里别提有多爽,但语气还是很平静,只是透着股黏糊糊的温柔意味:“我不困,你睡。”
齐疏月是真的累的没力气回应了,听见观野的回答,放下最后一桩惦记的事,很快便陷入进梦乡中,发出很轻的、均匀的呼吸声。
观野悄无声息地,站在帘帐外。那一点甜蜜的温情很快褪去,阴郁色彩重新将他淹没。阳台外旭日东升,却好像一点亮光都透不到他的身上。
只隔着很薄的一层帘子而已,观野能很轻易地掀开,闯入,将那一方狭窄的空间强行扩展为两个人的温床,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小少爷天真娇气,在这种事上也很迟钝,说不定还会愿意慢吞吞地分给他一方枕头,邀请他共赴好梦。
但他已经不是前段时间意识不清、只凭借本能就将月亮囚禁在怀里的傻子了,既然已经恢复理智,更该知晓所谓界限,不该再踏入侵.犯一步。
哪怕阻隔他的,是这片他一手就能焚毁的“屏障”。
脆弱得让人发笑。
观野自然没有做出出格之事,但他也不曾离开,只寂静地伫立在床边,像是一道被遗留在此处的幽魂。偶尔能听见小少爷梦中呓语。声音很软,大概不是什么噩梦,所以观野也未曾打搅他。
随着轻微翻身的动作,未扎严实的帘帐被风吹得扬起一角,有什么东西从床的边缘处意外落了下来——观野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它。像是一捧细雪落在了掌心。
观野怔了怔。
落在他手里的,是一团浅灰色的丝绸上衣,被乱糟糟地叠成一团。
那是齐疏月新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大概实在是太困,齐疏月没像平时那样将它好好挂起来,而是很随意地揉成一团放在枕头边或者别的什么位置,总之,它现在落了下来,在观野的手心里。
天气太冷,上衣并不残留着它的主人的体温,但观野还是觉得这一件轻而小的衣物在微微发烫似的烧灼着他的掌心。
正确的做法,应当是像从前那样,将它手洗熨烫好,挂在小少爷的衣柜当中。但现在,那一瞬间界限被阴差阳错打破,起到了一种无可挽回的破窗效应。观野幽深的眼睛盯着衣物,因为情绪的剧烈跃动,眼珠似乎都有些微微发红,并未犹豫多久,观野骤然低头,挺拔的鼻梁深深地埋进那一层轻而薄的贴身衣物里,动作幅度很轻微地摩挲着那一块布料,从它翻卷开的内衬处,闻见了它紧贴在主人身上时,残留的,从皮肤深处沁出来的一缕香气。
很香。
观野很喜欢。
从他诞生以来,好像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执行命令,按部就班地完成一切,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在不断地为着某个目标永不停歇地运转下去。
这是观野第一次主观地意识到自己的情感——
喜欢。
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手的喜欢。
艰难筑起的高墙就这样轻易地被冲破,摧枯拉朽般倾塌,在寂静狭窄的一间寝室里,于观野耳边发出轰然巨响。
*
齐疏月这一觉睡得实在很长,躺得他浑身发软,醒来脑袋都是晕的。
被褥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两个注水式的热水袋,暖洋洋地散发着热度,齐疏月蜷缩着小腿又眯了会,被床下传来的香气勾得鼻子动了动,慢吞吞地往外挪动,掀开了床帘。
正好看见观野一手一份,端着两锅热腾腾的什么东西从阳台进来了。
齐疏月:“!”
观野望向齐疏月,他好像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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