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男朋友的第二天早晨，深司醒得比平时早。
毕竟是有对象的人了啊……
深司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坐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客厅倒是隐约传来了走动声。
唔，越前已经起床了。
深司下床，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他动作很慢，脑子里还在转。
男朋友。
这个词听起来好陌生，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个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昨天在球场，越前说“我喜欢你”，他说“嗯”，从那时起他们就算是在一起了吧。
按常理来说，他们俩正处于“交往”阶段，但具体要做什么，深司其实不太清楚，他之前毫无经验。
不过没关系，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他已经做好功课了。
他换好衣服，走到客厅。越前已经穿好运动服，正在玄关穿鞋。
“早。”越前听见脚步声，打了声招呼。
“早。”深司说。
越前系好鞋带，直起身，看了深司一眼：“今天起这么早？”
“嗯。”深司说，“我要思考一下，男朋友该做什么。”
越前琥珀色的眼睛在清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亮：“什么？”
“就是，两人交往之后应该做的事情。”深司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我昨天晚上问了一下AI，它告诉我说同居的情侣通常会一起吃早餐。”
但他做饭的手艺实在欠佳，还好在橱柜里翻到了越前之前买的麦片。
他拿出麦片盒子，又拿出两个碗，走到流理台前。
越前靠在玄关的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深司往两个碗里倒麦片，估摸着差不多的量，然后又拿出牛奶，像模像样地倒进两个碗里。做完这些，他把两个碗端到餐桌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虽然只是麦片，”深司说，“但也可以算是早餐吧，你早上不是很多时候都吃麦片吗？”
碗里的麦片颗粒开始发胀，很快就变得黏黏糊糊。
越前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在深司对面坐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麦片送进嘴里，几乎不用嚼就咽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深司问。
“这是麦片。”越前答非所问。
“我知道是麦片。”深司也舀了一勺，“但麦片也有味道吧，这可是我们交往后的第一顿早餐呢。”
越前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麦片，不想在这方面纠缠：“嗯。”
深司点点头，也低头吃起来。麦片不好吃，但是是自己泡的，也只好埋着头吃完。
吃完后，越前站起来，把碗拿到水槽边冲洗。深司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我来洗吧。”深司说，“我看别人家都是轮流做家务，今天我做，明天你做。”
越前侧头看他：“你从哪儿看的？”
“网上。”深司说着，接过碗和勺子，“上面有很多恋爱指南，虽然内容不太一样，但总体来讲都差不多。一起吃饭，轮流做家务，互相支持，定期约会……不过约会是什么形式我还没想好，想象不出来。不过，打网球算不算约会？唔，感觉网球约会也很不错……”
越前没回答。他靠在流理台边，看着深司洗碗。
“你不用学那些。”越前忽然说。
本来脑子就不怎么对劲，还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深司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但我想。”
他转过身，看着越前。深蓝色的头发在晨光里看起来很柔软，他的眼神也很认真。
“毕竟现在我是你男朋友。”深司说，“男朋友总要做点什么。”
听到他的话，越前拉了拉帽檐，移开视线，但深司看到他嘴角勾了一下：“随便你。”
他说完，转身走向玄关，拿起网球包背上。
门关上了。深司听着越前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深司拿起来看，是越前发来的消息：【中午不回来。】
深司回：【好。】
唔，两人交往后的第一顿午饭要往后延一下了。
他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去不动峰网球部训练一下，也可以再坐一会儿，又或者是看会儿书。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墙壁发呆。
脑子里还在想“男朋友该做什么”。
他补过那么多BL漫画，当然知道，交往后应该会有更多肢体接触，更多亲密互动，更多……
但他和越前好像本来就住在一起，平时的互动已经够多了。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名分，实际要做什么改变，深司还没想明白。
要更亲密一点吗？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晚安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擦过。
那块皮肤现在已经没有异样感了，但记忆还在。
但除此以外，他好像也想不出更亲密的场面……
*
这天的训练，深司表现得应该还算可以。
橘桔平看了他几眼，没说什么。神尾倒是一直想凑过来问东问西，但被深司用“训练中不要说话”堵回去了。
训练结束后，深司收拾好东西，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公寓，而是朝青学的方向走。
神尾追上来：“深司你去哪儿？”
“去看越前君训练。”深司说。
他今天应该结束得比自己晚一点。
神尾愣住：“啊？”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深司解释，“去看男朋友训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看别人交往都这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神尾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等深司走出几步，神尾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等等我！我也去！”
两人走到青学训练场时，青学的训练已经进行到后半段了。场地上很热闹，河村和海堂正在对打，菊丸挂在大石身上看热闹，不二和手冢在场地边说话，乾在角落记笔记。
越前在另一个半场练习发球。他抛起球，挥拍，动作干净利落。黄色的小球“啪”地一下砸在对面半场角落。
深司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把网球包放在脚边。神尾在他旁边坐下，眼睛东张西望。
“青学的训练场比我们的大呢。”神尾说。
“嗯。”深司随口应道，眼睛看着场上的越前。
越前又发了一个球。这个球角度更刁，速度更快，砸在边线上，弹起后几乎贴着地面窜出去。
唔，感觉越前今天状态不错。要不要跟他打一场呢？不过在青学网球场打的话，算网球约会吗？
“神尾？”
一个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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