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深司是在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窗帘没拉严实,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感觉比平时更刺眼,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训练场,也不在课堂上。脑袋里的昏沉感减轻了,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喉咙里像是卡了片砂纸,每次呼吸都带出细微的刺痛。
他试着清了清嗓子,结果引发一阵干咳。
“咳咳……”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深司撑着床垫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清晨的凉意立刻贴上来,他打了个冷颤,又把被子拉高。
烧应该是退了点,但没全退。
他能感觉到身体内部还有残余的热度,额头上那片退烧贴已经暖了,边缘微微翘起。
他正打算下床去喝水,房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没等深司回应,门把手转动,越前推门走了进来。
深司保持着半坐的姿势,看着越前走进来。
越前穿着青学的运动服,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晨练完冲过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个水煮蛋,一杯温水,还有盒感冒药。
越前走到床边,看向深司。
“醒了?”
深司的目光从越前脸上移到托盘上,又移回来。他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做的?”
“楼下买的。”越前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深司侧头看着碗里白花花的粥,米粒煮得很烂,几乎看不见完整的颗粒,上面飘着几粒葱花。水煮蛋剥好了,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温水装在玻璃杯里,看起来就很解渴。
他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
“哦。”深司说,声音还是哑的,“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下厨,展现一下主角的必备技能。话说回来,你起这么早特意去买粥吗?你晨练完不去参加青学的训练吗?还是说,你把照顾病人排在了训练前面?这不太符合你网球狂的人设啊。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的人设悄悄变了……”
他说到一半,喉咙又是一阵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越前没接话,只是伸手把药盒拿过来,从里面抠出一粒药片,连同水杯一起递到他面前。
“你说话嗓子不痛?”越前说,“吃药。”
深司看着他手里的药片,白色的小圆片,躺在越前的掌心里。他抿了抿唇,接过来,就着温水吞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他皱着眉又喝了两大口水才冲下去。
越前等他吃完药,把水杯放回托盘,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椅子是深司平时看书用的,木头材质,没有靠垫。越前坐得挺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深司,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吃!
深司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煮得很烂,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滑过喉咙时带来短暂的舒适感。他慢慢吃着,越前就在旁边坐着,偶尔看一眼手机,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还有深司偶尔的吞咽声。
吃了小半碗,深司感觉胃里暖和起来,但喉咙的刺痛感还在。他放下勺子,看向越前。
“你吃过了?”他问。
“嗯。”越前说,“训练前吃了。”
“哦。”深司点点头,又舀了一勺粥,“那你什么时候去训练?已经晚了吧。”
“不着急。”
深司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他抬起眼,看向越前。
越前的表情还是那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吃。
深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的痛感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继续吃粥。
一碗粥吃完,水煮蛋也吃了,深司把碗放回托盘。越前站起来,把托盘端走。
“继续睡吧。”越前说,“我中午回来。”
深司看着他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躺回床上,拉好被子。他伸手把额头上的退烧贴揭下来,塑料片粘嗒嗒的,他随手扔进床边的垃圾桶。
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比昨晚好多了。深司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越前居然说训练不着急?
怎么回事?这是主角的责任感?还是说,在BL世界里,照顾生病的室友也是剧情线的一部分?不过按照一般设定,生病这种剧情应该是给主要CP准备的吧,怎么会轮到他这个背景板?
深司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也许只是越前责任心太强了。毕竟是他把自己砸成这样的,虽然那是意外,但越前好像一直觉得是他的责任。从提出同居开始,到现在的照顾,大概都是出于这种责任感。
这样想就合理了。
深司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入睡。但脑子里还在转。
越前照顾人的动作还挺熟练的,换退烧贴、买粥、盯着吃药……
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拽得不行的小子。难道他以前照顾过谁?手冢前辈?不二前辈?还是在美国的时候有什么经历?
算了,不想了。
深司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停止思考。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深司睁开眼睛,感觉脑袋的昏沉感又减轻了些,但喉咙的痛感更明显了。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走动。深司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还有点软,但比早上好多了。
他走出房间,看见越前站在厨房里,正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越前听到声音,转过头看他。
“醒了?”越前说,“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深司说,声音还是哑的,“喉咙痛。”
越前点点头,把手里拿出来的东西放在流理台上。是一盒荞麦面,还有一小瓶酱汁。
“等下吃面。”越前说。
深司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越前烧水,拆面饼。动作很熟练,不像第一次做。
“你中午就吃这个?”深司问。
“嗯。”越前说,“你也吃。”
深司看着锅里渐渐沸腾的水,蒸汽升起来。他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面很快煮好了,越前把面捞进两个碗里,浇上酱汁,又撒了点海苔碎。他端着碗走到餐桌边,放下,然后看向深司。
深司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那碗面。荞麦面煮得刚好,酱汁颜色很浅,跟越前面前的那碗不太一样。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面条滑过喉咙时,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
“不好吃?”越前注意到他的表情。
“不是。”深司说,声音闷闷的,“喉咙痛,吞咽难受。”
越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又走回厨房。深司听见开柜子的声音,然后越前拿着一个小罐子回来了。
是蜂蜜。
越前打开罐子,舀了一勺蜂蜜,拌进深司的碗里。琥珀色的蜂蜜在酱汁里慢慢化开,把颜色染深了些。
“拌进去,”越前说,把勺子放回罐子,“会好咽点。”
深司看着碗里那摊慢慢扩散开的蜂蜜,愣住了。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他抬起头,看向越前。越前已经坐回对面,开始吃自己的面,表情自然,好像无事发生。
深司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哦。”
算了,越前也是好心。
他低下头,把面拌均匀,然后夹起来吃了一口。还好蜂蜜加得不多,酱汁只是带上了淡淡的甜味,意外的味道不错,而且确实好咽了些。
面条滑过喉咙时,刺痛感减轻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深司吃得很慢,越前也没催他。
吃完面,越前把碗收走,深司想帮忙,但越前没让。
深司坐在餐桌边,看着越前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水龙头哗哗地响,越前低着头,很认真地洗着碗,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深司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是干净的蓝色,偶尔有几片云飘过。这样的天气,本来应该去训练的。
但他现在坐在这里,吃着主角煮的面条,被主角照顾。
这剧情发展真的没问题吗?
*
下午,深司的体温又有点回升。
他原本在客厅沙发上看书,但看着看着就感觉脑袋又开始发沉。他放下书,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
越前从自己房间出来时,正好看到他在摸额头。
“又烧了?”越前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贴在他额头上。
手掌的温度比深司的额头凉,贴上来时带来短暂的舒适感。深司僵了一下,没动,心里忍不住想让他多贴一会儿。
“有点,但温度不是很高。”他说。
越前收回手,转身去拿退烧贴。他撕开包装,拿出那片方形的退烧贴,然后回到沙发边。
“头抬起来。”越前说。
深司抬起头,越前弯下腰,把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上。冰凉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深司忍不住颤了一下。
越前的手指在贴退烧贴时,无意间擦过深司额角的皮肤。动作很轻,几乎是一触即分,但深司感觉到了。
他抬眼看向越前。
越前正专注地调整退烧贴的位置,确保它贴得平整,没有气泡。
“……凉。”深司说。
越前调整好退烧贴,直起身:“嗯。”
深司看着他走回自己房间的背影,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因为发烧而有些绵软:“我说‘凉’,你‘嗯’什么?不对,退烧贴这种我明明能自己贴,怎么又是你帮我贴?话说回来,你贴退烧贴的动作比昨天熟练多了,练过?该不会拿我当练习对象吧?虽然我不介意,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近距离照顾,在BL漫画里一般都是感情线的重要节点,比如生病的一方因为脆弱而心动,照顾的一方因为怜惜而醒悟……停,我肯定是烧糊涂了,又开始乱套剧情。”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越前在房间门口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什么,直接关上了门。
深司坐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手里还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他盯着越前紧闭的房门看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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