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什么?自己需要明白什么?
深司眨了眨眼。
他面无表情,清冷淡定,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深司说,“那我先进去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进自己房间。门锁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越前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看不出情绪。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那罐放了很久的芬达,仰头喝完。
他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当晚无话。
因为深司房间的门再没打开过。越前在客厅坐到十一点,最后才起身回房。
第二天。
天还没亮,深灰色光线刚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深司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5点半,平时这时候他肯定还在睡。
他换好衣服,收拾了网球包,走到书桌前。
桌上有个便签本,他撕下一张,拿起笔。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最后他写:【今天训练早,先走。】
写完后他把便签贴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换鞋,开门,离开。
门轻轻关上。
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午的训练,深司确实去得很早。
不动峰的训练场六点半开门,他六点钟不到就到了。在那儿站了很久,空荡荡的场地上才开始有几个晨练的学生过来。门一开,深司放下包,就开始热身。
热身的动作他很熟悉,所以每个拉伸都做得还算到位。但他的眼神有点放空,盯着远处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尾七点到的时候,深司已经在练习发球了。
“深司你今天这么早?”神尾放下包,有点惊讶,“昨晚住的宿舍吗?”
“不是。”深司说,手里没停,又一个球发出去,砸在对角线角落,“起得早而已。”
“哦。”神尾挠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训练照常进行。
橘桔平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没说什么。
中场休息时,神尾凑到深司旁边挤眉弄眼:“深司,你最近是不是跟越前吵架了?”
深司正在喝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盖上瓶盖,面无表情:“没有。”
“真的?”神尾不信,“那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你情绪不太对劲。”
“没有不对劲。”深司说,“而且就算不对劲,也不一定跟他有关系吧。毕竟只是室友而已。”
他说完,放下水瓶,拿起球拍走回场地。
神尾站在原地,眨眨眼。
总觉得深司今天话比平时少。
虽然深司本来也不是总是话多,但他那种“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一堆”的节奏,神尾已经习惯了。
今天却不太一样。
今天的深司不仅话少,连那种标志性的碎碎念都没了。
训练完,深司也没跟队友们一起行动。他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背着包就走了。
其实他没去图书馆。
他在大学城里漫无目的地走。清晨的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过青学门口时,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天台。
空的。
深司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去了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喝。旁边有对男生在分享一副耳机,头靠得很近,边听歌边笑。
深司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他没什么心情说话,只是喝了口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深司拿出来看,是越前发来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吗?】
深司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熄屏幕,没回。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坐着。
直到临近上课的时间,他才起身。
*
越前这天训练时有点心不在焉。
跟他的网球技术没关系。
他的回球依然凌厉,脚步依然敏捷。但乾贞治在休息时推了推眼镜,笔记本上多了一行记录:【越前今天视线飘移频率比平时高23%,疑似注意力分散。】
合上笔记本,乾沉思片刻,走进了青学网球部的活动室。
“越前,”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颜色可疑的液体,“要试试我新开发的‘注意力集中饮料’吗?对改善走神有奇效。”
越前看了一眼那杯冒着泡的绿色液体,唇角一抽,拉低帽檐:“不用。”
“真可惜。”乾说,“不过越前,根据我的观察,你最近的生活规律有变化。是和那位不动峰的伊武君有关吗?”
越前没说话,准备继续训练。
乾拿着笔记本跟在他后面:“你和伊武君的同居生活还顺利吗?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我可以提供数据支持……”
“乾前辈。”越前打断他,“你话太多了。”
乾停住脚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我明白了,数据是不会说谎的。”
训练结束后,越前收拾东西转身离开。
回公寓的路上,越前看了眼手机。上午发给深司的消息还是没回,时间停留在上午八点:【晚上回来吃饭吗?】
已读,但没回复。
越前皱了皱眉,把手机放回口袋。
回到公寓时是晚上七点半。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越前按亮灯,在玄关处没有看见深司的鞋子。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很干净,没有水杯,没有书,什么都没有。深司房间的门关着,越前走过去敲了敲。
没有回应。
他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没锁,但越前也没把门推开,只是就着那个姿势又把门关上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在哪?】
还是没回。
越前在客厅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玄关,重新穿上鞋。
他知道那家伙会在哪。
*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不动峰的网球训练场已经没人了。
主灯关掉后,只有走廊和更衣室还亮着微弱的光。
深司坐在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铁柜。他手里拿着球拍,什么也没有做,就盯着拍面上的线看。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
更衣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气里有淡淡的汗味和消毒水味,还有那种属于运动场馆特有的陈旧气息。
深司眨了眨眼。
他想起今天训练时,橘前辈跟他说的话。
“深司,你最近状态有点飘。”橘语气很温和,但说得很直接,“是不是有什么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深司当时回答:“没事。”
橘看了他几秒,最后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相信你,好好调整一下。”
深司点点头。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但知道和做到完全是两回事。
深司握紧球拍。
拍柄的触感很熟悉,这是他自己的惯用拍。他松开手,又握紧。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深司没抬头。
他以为是谁落了东西回来取,大学生们,丢三落四的很正常。
直到脚步声停在他面前,挡住了头顶的光线。
深司这才抬起头。
越前站在他面前,穿着青学的运动外套,双手插兜。他墨绿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有点乱,琥珀色的猫眼正看着他。
深司眨了眨眼。
“你准备在这里过夜吗?”越前出声。
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显得有点响。深司手一抖,球拍差点掉地上。他握紧了,抬头看着越前,不知道对方怎么会来这里。
“没有,”深司说,“只是累了坐一会儿。”
他歪着头:“你怎么来了?”
越前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深司旁边坐下,长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两人之间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不远不近。
“给你发消息你没回。”越前说。
深司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球拍。他检查着拍线的张力,一根一根按过去。
“手机静音了,”他说,“没看到。话说回来,你也不用特意找我,我又不会丢。背景板有背景板的自觉,不会干扰主角的主线剧情。”
越前侧头看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越前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我说了,我没有什么主线剧情。”越前说。
深司按拍线的动作顿了顿。他停了两秒,然后继续按,力道很均匀。
“你当然有。”深司说,眼睛盯着拍面,“手冢前辈、迹部前辈、不二前辈……他们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这种差别我分得清。”
他抬起头,看向越前:“我从国中时期就注意到了。虽然那时候还没‘觉醒’,但那种特殊的关注已经存在了。现在只是我看懂了而已。”
越前没说话,吐了口气。
深司把球拍放在腿上,双手交握。他的手指很纤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拍,指腹有薄薄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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