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博简执行任务时为了救助在湍急洪水中的战友,让出了自己的安全绳,他自己被洪水冲走掉下百米高的瀑布。
一百多名战友跑去下游地毯式搜索三天三夜都没找到他,最终选了归队返回。
景从央听到这,当场晕了过去。
从军区医院醒来后,她看到了守在床前的安哲盛。
“安连长?博简有消息了吗?”景从央抓住安哲盛的手臂,不死心地问道。
安哲盛下颌绷紧,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去找他。”景从央跳下床,踉跄着往病房门口走去。
“博简媳妇儿,你别着急,我已经请了假,一定帮你把博简带回来。”安哲盛拉住摇摇晃晃的景从央,拦腰将她抱回床上。
景从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真的吗?你会帮我找到博简?”
安哲盛伸手撩开散乱在她脸上的头发,坚定地点头,“我会拼尽全力找到他。”
之后的一周里,景从央一直在宿舍里等待安哲盛的消息。
她不敢给家里发电报,害怕生命本就没剩多久可活的婆婆知道后撒手人寰。
嫁给老二的时候,哥哥一家和婆婆因为彩礼的事闹得很不愉快,她被锁在猪圈里,不能出来。
是大哥慕博简拿出两百块,哥哥嫂子才放了她,也是慕博简立威发狠,哥哥一家不敢再使唤她做不想做的事,这才有了她嫁人后安稳的三年多生活。
如今慕博简生死不明,哥哥他们知道后肯定又要来欺负她,婆婆要是因为受打击去世,那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她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此刻的景从央已然忘记这是个梦中幻境,她沉浸在痛苦的悲伤中难以自拔。
为了不让婆婆知道这件事,她求部队不要将慕博简失踪的事告知给老家的婆婆。
在《婚姻登记证明》下来的当天,主动申请去寻找慕博简的安哲盛被担架抬回了军区医院。
正拿着慕博简的军官证和审批下来的《婚姻登记证明》默默流泪的景从央,得知安哲盛被回来,她马不停蹄地跑出宿舍。
安哲盛左手和右脚都被打上石膏,脸上也有不少擦伤,一看就知道在寻找慕博简的一周里,他吃了不少苦头。
“对不起,我没能找到博简。”面对哭肿眼的景从央,安哲盛没有丝毫怨言,反而率先和她道歉。
看着眼前身受重伤的安哲盛,景从央深知找到慕博简的希望渺茫,她强忍内心的痛苦安慰他,“安连长,你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祈求,你也不会受这些伤,是我对不住你。”
“博简媳妇儿,你等我养好伤,我再去帮你找他。”安哲盛用完好的右手臂半撑起身体,极力对景从央保证。
景从央按住他:“不用再找了,安连长,我不能因为博简一个人,让其他同志再搭上生命。”
见安哲盛还想说什么,景从央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道:“安连长你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有机会定当报答。”
接下来的半个月,念着安哲盛是因为帮忙找慕博简受伤住院,景从央天天去医院照顾他,直到他出院。
被景从央照顾的半个月里,安哲盛对她的喜欢越来越强烈,好几次他都要控制不住将心中的爱恋想宣泄出来。
顾及到她的未婚夫刚失踪不久,他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表白,便一直压抑着。
景从央在安哲盛出院后的当天下午坐上回老家的火车,她抱着慕博简用过的背包,失魂落魄地坐在拥挤的车座上。
她记得当初来部队的时候,她和慕博简坐的就是这辆火车,去的时候两个人,回来只有她一个人。
这些天,她眼泪几乎要哭干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茫然地扫过过道上站着的乘客,忽然间,她看到一个背影特别熟悉,简直和慕博简的一模一样。
她抱着背包站起,挤过水泄不通的人群,朝那人靠近。
她不敢喊他的名字,生怕自己一嗓子喊出来会让眼前的人消失。
在她即将触碰到男人肩膀的时候,过道上拥挤的人群窜动起来,景从央来不及够到男人的身体便被人流挤回她的座位。
等她再抬眼看去,站在不远处的背影转了过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与慕博简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巨大的失落感将她包围,景从央哭着从梦中醒来。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喃喃地喊出“慕博简”三个字,可当她从床上坐起,她却忘记了梦中的一切。
“奇怪,不知道做什么梦,还哭醒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的那一刻,她猛地愣住。
昨晚她洗完澡困得不行,好像爬楼梯爬到一半就睡着了,什么时候睡到床上的?
她火速下楼检查门窗,发现一切都正常,她不放心地在楼上楼下来回跑了好几遍也没找到不寻常的地方,最后只当自己是睡蒙的状态爬到床上。
洗漱完,景从央想起昨晚她在网上发布的视频,她来到一楼的客厅,拿起放在围棋桌旁的手机。
当她打开短视频账户的那一刻,信息提醒显示99+,原本只有两个机器人粉丝的账号一夜之间有了近七十万的粉丝。
她诧异极了,以为自己看错了,退出账号重新登陆,发现并没看错,后台私信更是爆满。
翻了翻视频下十几万的评论,景从央才知道,她从网上随手扒拉的两盘残局竟然十年来无人能解,就连被称为天才级别的“棋圣”薛磬书都没有解开。
景从央这时候才意识到,她的棋艺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增长到了逆天的地步。
似乎,每次和慕博简在梦境中亲密接触后,她的精气神便会像充满电的电池火力四射。
同时,围棋水平也是一次比一次高。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的她还是头脑混沌呆滞迟缓的状态?她不禁想到父母曾提过的老道士。
如果真如老道士所说的那般,她的痴傻是因为天生少一魂,那现在,她和常人无异是不是意味着她天生缺少的那一魂回来了?还是慕博简给了她一魂?
景从央百思不得其解,恐怕得当面询问慕博简才能知道答案。
她握着手机,想拨通他的号码,那座老屋里见到慕博简化作毫无血肉的骷髅杀死尤飞等人的血腥画面以及那惊悚的半人半骷髅头画面霎时冲击她的视觉神经。
光是回想便让她瑟瑟发抖,景从央当即打消念头。
还是不要去问他了,说不定又因为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刺激到他,然后发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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