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错将豪门老男人认作老公之后(古穿今) 裳小柠

1. 穿了

“听说没,小郡王的未婚夫在京城另娶他人了!”

“谁?小郡王?长公主府的那位小郡王?他被退婚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退他的婚呐!”

“有何不敢?长公主都已去三年,小郡王的双亲也早就不在,小郡王才十八岁,无官无职的,背后再无撑腰人,谁还会卖他面子,更何况,他的未婚夫可是京城虞家人!你不知道吧,婚都没退就直接娶了新人!”

高阔的楼船一楼,薄薄的竹帘之隔,帘内众人大大咧咧而又兴致冲冲地讨论着现如今松城最热闹的事。

帘外,站有三人。

中间是个少年,一袭紫衣,面覆轻纱,瞧不见相貌。

他左侧站着位少女,身背包袱,作侍女打扮,离那少年极近,一看就知是这少年的丫鬟。

右侧离了几步,是个长得一脸喜庆的男子,他是楼船的接待人,该船属官有,闲时赁给民用,楼船难造,船资不菲,但实在是稀罕,无论何时都有人愿意花钱坐上一回。

他招待过不少富户,就是一些小官他也见过,行事很是疏朗,此时听闻这些话,却是吓得瑟瑟发抖,满头大汗,腰差点折得贴地,一时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

“哼!”

侍女重重哼出声,只见她用力捋起衣袖,露出精壮手臂,接待瞄了眼,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看起来瘦瘦条条的小娘子,竟长着这般厉害肌肉!

下一瞬,侍女更是直接从腰间抽出条鞭子,怒道:“什么玩意!竟敢议论我们王爷!看我这就进去抽他们!”

接待连忙抬手,想要阻止,却被侍女恶狠狠瞪了眼,接待脖子一缩,侍女气势汹汹地便要进去——

“小嘉。”

耳旁响起道清越而又温雅的声音。

自接到这对主仆,这位主便不曾开过口,凡事都是名为小嘉的侍女与接待交谈,此刻听到他的声音,接待都恍神片刻。

他回头去望。

紫衣少年身姿不动,只是慢条斯理道:“不可。”

“可是——”侍女还有话要说。

少年已是看向接待,双眼无波,温和道:“劳烦带我们去三楼。”

说罢,少年似乎对他笑了笑,因为少年的双眼微弯。

“啊,好好好,好的!”接待急急回过神,来不及擦汗,便要带他们主仆二人去三楼的雅间。

小嘉生气跺跺脚,到底是不情不愿地收回鞭子。

三人刚要离开,帘内讨论的声音却是更大。

“虞家可是绵延好几百年的名门望族,最是清贵,家里代代有人当大官,当今皇后都是虞家姑娘,更别提这一代虞家的家主,年仅三十便已是首辅!这样的虞家又凭什么怕人走茶凉的小王爷?”

“是极是极!我还听闻,那位与小王爷有婚约的虞家七郎君,是虞家最受宠的小辈,虞家肯定不愿看他与这样的人家联姻!”

这样的人家?什么样的人家?

小嘉气得脸色通红,转身又想往里冲,手腕却被身边的紫衣少年紧紧抓住。

“主子!!”

小嘉委屈瞪他,紫衣少年还是一味摇头。

帘内也终于有人为这位小王爷说话:“话虽如此,小王爷却是长公主的嫡亲孙子,是皇族!尚未出生时,就被太祖封了王爷,这是何等的尊贵?虞家再厉害,敢与皇家作对?我恐怕此事另有隐情!”

“也是!既然如此,虞家到底是为何要急急忙忙地婚都未退,便另娶他人?长公主可是才去了三年!”

不少人煞有其事地讨论开来,最后有个轻浮的声音说道:“我恐怕是那小郡王相貌太丑,虞家七郎君不喜欢吧?据说那位七郎君是个风流的主儿啊~~”

此话一出,众人大笑:“哈哈哈哈哈,说不得还真是这原因!小郡王长到十八岁,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何以从不现于人前?估计真的很丑!啊这是谁——”

小嘉终于忍受不住,直接将竹帘踹出个洞,一鞭子抛出去,将那轻浮声音的人卷到跟前,提在手中便往甲板而去。

众人都被这变故吓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听到人大喊“救命”,大家抢着冲出去,看到那娇小的小娘子提着个壮汉,直接将人往船外抡,原还有心帮腔,此时倒是吓得都不敢说话。

眼看那壮汉即将落水。

“小嘉。”

依旧是那道声音,惊吓中的众人这才察觉到身后有人,齐齐回头,见到楼梯旁那道清隽身影。

人人都爱美人,人人也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便是此人面覆轻纱,什么都瞧不仔细,也都看得失神。

那人兀自站在原地,声音依旧不高不低:“小嘉,回来。”

这声音听在旁人耳中是温温润润,小嘉却知道,小王爷这是有不悦了,她心中不平,到底是又将那壮汉从船外提了回来,却也是重重往地上一扔。

她走回少年身边。

少年再冲接待点头示意:“带我们过去吧。”

“哦——哦哦好的!您这边请!”

接待立马带着这对主仆往外接的楼梯而去,恰好有风经过,轻轻将少年的面纱吹起一个角,不少人也刚好看到少年的面容。

顿时又齐齐响起吸气声,还想再多看看时,少年三人已走到楼梯另一面,不见身影。

久久之后,才有人道:“倘若那位小王爷长得是这般相貌,别说是虞家七郎君,恐怕就连首辅虞暄虞大人都难过这美人关!!”

众人嘻嘻哈哈几句,虽不知此人是谁,但能住三楼雅间的,非富即贵,到底是不敢再冒犯,转身也进了船舱。

不过短短插曲。

楼船很快恢复平静,三楼雅间的门被接待从外轻轻关上,小嘉转身埋怨道:“您为何不让我上去揍他们几顿!什么玩意!竟敢说您!我就该把他们统统扔进河里喂鱼!”

紫衣少年闲闲打量雅间摆设,不在意道:“被人多说几句又不会掉肉,松城也只有我这么一位皇族,百姓好奇是应该的。”

小嘉又急得直跺脚:“您就是脾气太好!”

更多的话,小嘉没说出口,她怕伤她家小王爷的心。

紫衣少年已在窗边坐下,他左手拿起桌面的粉彩茶盏打量,温软的春风吹进船舱,吹得面纱再次轻起,他微微偏过脸,索性伸出右手,慢慢摘下面纱。

刹那间,春风好像都为他放慢脚步,他的睫毛轻颤,似是觉得那只茶盏不错,面露微笑,看得更为专心。

也是此时,窗外阳光又明媚几分。

大约春光也为他倾心。

看着春光下无限美好的那张脸,小嘉到底是收了抱怨,心中叹气又庆幸,他们小王爷这样美好的人,退婚就退吧,本来姓虞的那个家伙就配不上他们王爷!

这回进京,她定要好好替他们王爷出口气!

到时她将虞家那个狗东西吊在房梁上抽!

小嘉这样想,那样想,想了一百种整治虞狗的方法,心情终于大好。

原本这艘船该下午启航,江上忽然起了大雾,出发时间暂时往后挪。

主仆二人早早歇下,小嘉守在少年床前,睡得香甜。

夜深人静时,少年,也是人们口中的那位小王爷——舒念南,悄悄从床上起了身,他简单披上件长衫,绕过熟睡的小嘉,走到房内右侧的书桌前。

没有点灯,借着窗外轻薄月光,他滴了水到砚台,伸手磨起墨,待到墨磨成,他又展开张尚未剪裁过的白纸,边缘毛糙,足有大半个桌台大。

他深吸口气,拿起笔,一气呵成。

白色宣纸落下个大大的“虞”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占满整张纸的“虞”。

看了许久,他将手放在腰间,缓缓抽出一把软剑,他手指按住某处机关,软剑变得硬挺笔直。

他抽剑出鞘,丝丝寸寸地查看着他的剑。

祖母是太-祖皇帝最疼爱的女儿,此剑便是太-祖皇帝所赐,祖母又送予他。

当年太-祖皇帝打江山时,用的武器便是这把剑。

只是赠予爱女时,重新镶嵌了不少宝石。

他也常年将这把剑缠在腰间,用以防身。

舒念南轻摆右手,半空中,他挽起几个漂亮剑花,却又充满莫名的杀意。

他提着剑走回桌前。

冷冰冰地继续瞪着“虞”字,瞪到天仿佛都要亮的时候,他冷笑出声,举剑,狠狠一剑劈在“虞”上。

偌大一个“虞”立马变成两瓣。

舒念南大力吐出口气,那口气却又很快变得急促起来,只见他举着剑,一剑又一剑,轻巧又安静,却是精准无比地将那张纸,以及那个“虞”字劈得四分五裂。

舒念南脸上的笑意越发森然。

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其实根本无所谓退婚不退婚,这段婚姻,他本身就是无所谓的,是祖母害怕将来老去,他无人照顾,也是祖母亲口说虞家家风好,配得上他,亲自为他定了这门婚事。

祖母甚至还答应,待他十八岁成婚后,随他一同进京,日后也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谁料——

祖母因病而逝,才三年而已,这才刚刚除服,虞家竟然就等不及!!

他无所谓被虞家人下面子,更无所谓被百姓们背后议论。

他只在意祖母!!

祖母是太-祖最宠爱的女儿,享受一辈子尊荣,待人温和,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就连当今陛下登基都有祖母相助,他们却是如此对待祖母!

没有皇帝的支持,虞家又怎敢?!

退婚,伤的是祖母的面子!!

才三年!刚除服!他们就敢如此藐视祖母!!

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与虞狗势不两立!!!

这次进京,他要当众将休书狠狠砸在虞七面上,他要整个虞家跪在他面前给祖母道歉,甚至包括皇座上没良心的那个狗皇帝!

他有太-祖皇帝亲笔的免罪书!

他还有太-祖皇帝亲赐的这把宝剑!

他看谁敢违抗他!

大雾天气,码头处皆是停靠的船只,鳞次栉比,天色已晚,城门也已关,便是船只再多,也是静谧至极。

忽地,码头处又停下辆马车。

稳稳当当停好,车夫跳下车,不待他伸手,车帘一侧已是现出只修长有力的手掌。

“大人!”车夫慌忙站直。

车帘被掀开,地面影子闪过,一道颀长身影已是立在车前。

他伸手微拂衣摆褶皱,瞥了眼马车。

下一刻,暗夜中又走出几道黑色身影,其中一人直接跳上车辕,钻进车中,马车顿时剧烈摇晃,车内响起杀猪般的嚎声:“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啊呜呜,再拽我就自杀——”

“大人……”另外几人瞄向他。

男子眉头微蹙,眼看车子摇晃更甚,车内的人还喊道:“我真的要自杀了啊啊啊啊!我不去!凭什么要我给姓舒的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本来就不想和他成亲!”

男子上前,早有人为他掀开车帘。

他伸手进去,又是几声“嗷嗷嗷”的哭喊声,他手又出来了,只是这次,他的手中多出个人。

那人嚎哭:“十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舒念南送赔礼!但我真的不能当面给他道歉!我会被人笑死的!呜呜呜求求你了十叔!”

男子不语,手上用了力,提着衣领将人拽下车,又松开,那人滚落在地,狼狈爬起来,竟是还想转身跑。

男子眼眸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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