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弟子皆是一怔。
“我记得我们把火扑灭后,没找着师父,旁边的人说师父受了伤晕过去被送到镇上医馆了。”韩通每说一句话,眉头便皱紧一分,“我和阿博就赶去医馆,可医馆的大夫说没见着师父。我们就在镇上找,然后那个书院的老人家就和我们说师父在他家养伤,现下腿伤着了动不了,让我们去帮忙,后来的事情……真是一点也记不起来。”
“那个老人旁人是不是都喊他徐伯?”
韩博连忙点头道:“对,就叫他徐伯。”
韩纪已确定这徐伯有问题,不断回想着两次与他相见时他说过的话,心中已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这个徐伯恐怕就是当年清寒道的余孽。
事到如今,她只恨自己没有辨认他慈祥和蔼面皮下的真面目,没有察觉他的谎言,心中气得不得再气,恨得不能再恨。既气这些恶徒,又气自己;既恨这些恶徒,更恨自己。
事情紧急,迫在眉睫,韩通韩博也不敢耽搁,连忙穿好衣裳,打起精神,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跟在韩纪身后,要即刻动身赶回白石山。
迈过庙门,韩纪停住脚步,回身望着庙内那些向韩通韩博投来关切目光的乞丐,偏首说道:“他们救了你们一命,快给人家磕个头,谢谢他们出手搭救之恩。”
韩通韩博赶忙跪在地上郑重地朝庙内乞丐磕了个头,才在韩文韩墨的搀扶下踏上飞剑,跟着韩纪赶回白石山。
韩纪赶到徐伯家门前,只见院中人影绰绰,屋内传来一声又一声悲怆的痛哭声,哀嚎声。她心猛地下坠,双手拨开重重人影,闯入房中,只见四五个青年人身披孝服跪在床边失声痛哭,而徐伯躺在床上,面容祥和,脸色灰白,已经去世了。
又晚了一步!
又晚了一步!
可是韩昭……韩昭还不知道在哪里!
韩纪几乎要疯了!
她几乎要冲上去拎着徐伯的尸身质问,却在双手要触及被褥之前,被人拦腰挡了回来。
院外,韩言韩树正蹙眉听韩通韩博讲着一路上的见闻,韩文韩墨则警惕地打量着出入院中的人手,企图找到些蛛丝马迹。
眼见韩纪和洛渭出来了,六名弟子站直了身子,瞧着二人。
韩纪道:“他又是怎么死的?”语声中已藏着挥不去的怒气。
韩言上前一步答道:“洛宗主一收到金符便立刻带我们赶了回来,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徐伯已经死了。我检查了尸体,无疾而终,寿终正寝,没有异样。”
韩纪气得脸色发红“他刻意隐瞒,害得韩通韩博差点死了,现下阿昭生死未卜,他居然还能寿终正寝,无疾而终!”
洛渭赶忙道:“我试过了,他是凡人,没有修习过仙术妖法,他一死魂魄就散了,根本没办法用聚灵术拘回问询。”
韩纪缓缓摇头,颤声道:“我等不了了,我一刻也等不了了!”说罢,她闯进院中,双手捻诀,只见院内白光一闪,所有聚集在此的百姓都在刹那之间睡倒在地。
洛渭见状,急声道:“你们两个守住院门巷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另外两个找个空屋把院里睡倒的人搬走,免得冻死。”他话音未落,房内就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所有的哭嚎声霎时间都止住了。
屋内,满地狼藉,徐伯的尸首翻倒在地,韩纪靠着床架站着,在她对面,那四个披麻戴孝的青年人被灵绳捆着跪在地上,眼见韩纪对尸身不敬,正满眼恨意地破口大骂。
洛渭进屋本是担心韩纪盛怒之下杀了这几个凡人,谁曾想一推门进来,便听见这些人嘴里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当即走上前去,抬手朝那骂得最凶的男人脸上扇去。
一开始,其余三人还对着洛渭破口大骂。他们心知韩纪是仙门中人,不可能真的将他们杀了,因而心中并不十分恐惧,可瞧着洛渭打了数十个耳光后毫无停手之意,心中渐渐地也怕了。
眼见那男人已被打掉了几颗牙齿,眼歪嘴斜,满口喷血,双脸肿胀如猪头,男人的妻子变了脸色,大叫道:“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别打了!”
可无论她如何哭喊哀求,那扇耳光的男人从不曾看她一眼,手上动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终于,她将目光望向靠床站立,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的女人身上,乞求道:“求求您让他停手,让他停手,真的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韩纪抬眸看向跪地哭嚎的女人,洛渭停手,将那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眼见着女人想起身奔至那男人身边,韩纪伸手在木制的床架上重重一敲。
“看着我,告诉我,韩昭在哪儿,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
女人身子重重一震,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瑟缩着,却不敢违抗韩纪的命令,抬起头来,颤抖的眼眸直视着她,失声道:“我……我不知道……我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我公公……他无意间得罪了你……他没有恶意的……他就是太过顽固正直……他是个好人……我向你赔罪……我给你赔罪……我替他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好人?”韩纪伸手揪住女人的衣领止住她不住磕头的动作,迫使她仰头直视着自己,冷冷一笑,“我告诉你,我师弟也是好人。但是你公公……你口中的这个好人和妖人勾结,在明德书院纵火,引我师弟去救火。现下我师弟生死未卜,他居然寿终正寝了。”
女人的额头在地上砸破,鲜红粘稠的血如长虫一般自模糊不清的伤口中流出,又滴落到韩纪手上。
韩纪胸膛起伏,长呼一口气,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给我赔罪,我也不需要你给我磕头,如果我师弟平安无事,我甚至可以给你赔罪,给你磕头。你好好想一想,你的公公在明德书院起火之前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死之前又做了什么,见了谁。”
女人望着韩纪眼中的恨意,瞧着她那近乎冷酷到狰狞的神情,已然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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