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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水云风波(一)

小说:

玉袍长剑堪风流

作者:

水树群青

分类:

穿越架空

雷松陈的身上流下很多血来。

行走江湖,总免不了受伤中毒和之后的寻医问诊,所以萧诀年少时曾缠着人草草学了一些医术上的皮毛知识。水平不高,可用来诊脉或折磨已然足够。

因而她出剑很慢。

人一心结束战斗时,剑招当然是迅疾的。可如果剑主转变了心意,那这慢就成为一种软刀子割肉似的折磨。

雷松陈的脖颈受了伤,萧诀拿捏的尺度很好,再深半分便回天乏术了。

他被这一剑吓破了胆,恍惚想起要高喊认输逃离这里的时候,对方的手已经狠厉地卸掉了他的下颌。

好疼,好疼,好疼,头部以下所有的肢体信号都在向大脑拼命叫嚣着痛苦,可他的唇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那个人弯下腰来,漆黑的双眼冷淡而平静地注视着他,雷松陈熟悉这样的目光,父亲在看一具将死之人时,也总是这样沉静。

要逃,要逃,必须要逃离这个疯子,他的大脑吃力运转着,下意识想要强行注入内力推动轮椅,让自己逃离这片阴影。

可是萧诀手上的剑平淡地戳进他的大腿,剑锋翻转,几乎要将这个人钉死在黑檀木的轮椅上,钉死在这片暗沉沉的棺椁。

“你三哥比你安静多了。”她这样说,而后直起腰面无表情地刺出下一剑。

三哥?雷松陈的脑子昏昏沉沉地想起一个人来,确切地说是想起了万葬林中悬挂的、随风飘荡的尸体。死不瞑目的惊惧双眼,空荡荡的嘴巴,消失不见的舌头,还有紧紧缠绕在他脖子上令人窒息的佛珠。

他三哥最喜欢西域的这些东西,什么庙宇经义、金身慈悲,蜀地僻远,了解这些的人很少,可他总喜欢在街上问这样晦涩的事情。答不上来的人便也像他死时那样,去了传说中的拔舌地狱。

雷松陈的眼睛因为惊惧而瞪大了些,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那张浮肿发青的脸在脑海中扩散得越来越大,几乎要贴到他的眼前。

“雷松陈,我们一起做了坏事,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含着尸臭和腥气的嘴空荡荡地张合,他几乎要在重重幻影中嗅到这样恶心的气味,口涎滴下来,他听到那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兄长无神的呢喃。

“来陪我们吧,弟弟。”

他尖叫不能,求生不能,左手又恰恰传来一股刺痛,于是百般惊惧之下,少阁主垂下了他倨傲的头颅,只留下一片血色与极微弱的呼吸。

……

萧诀冷眼看着这一切。

水云宗的长老跳上来急着把脉,底下的人为着今天的诸多不对劲而心事重重,或走或留地散了大半。

天一阁的人不知去了哪儿,远处树下的绣绣已经走了,萧诀便擦了剑,冷漠地看那瘫在轮椅上的半个尸体。

“他经脉本来就是废的,”赶在长老开口前,她平淡地说,“别都赖我头上。”

“你!”那个人愤然道,“那也不能伤人至此!你分明早就胜局已定。”

拂云剑收剑归鞘,眼神冷淡而轻蔑,“没结束前哪来的胜局已定,凭长老一张嘴来裁决吗?我还说我生来就天下第一、胜局已定呢,你怎么不把这个名头直接判给我?”

“雷松陈带那么多毒镖你不管,轮椅作为武器尚未缴械你不管,我比武中急切了些,你就管啦?”

“偶有失手啊,”那个人慢悠悠地说。

太阳将这个人离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长老猛然起身时只听到一点轻蔑的笑。“做脏事就要有做脏事的觉悟,怎么雷松陈每次比赛都是你来当裁判呢?”

“真不巧,”那个声音平淡地说道,“如果有打一次的机会,我想我砍下你的脑袋,也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胜局已定’。”

长老下意识捏了捏腰间的钱袋,当然,现在是空的,珍宝总是仔细收在屋内的,可他总还记得那样的触感——冷淡的,贪婪的,欲望缠身的。

可是现在,那种燥热却在阳光下微微冷了下来,长老于是收回迈步的手,恨恨地梭寻着天一阁的其余弟子。

不是说好排一个无门无派的吗,今天加时赛排场次的人到底是谁?天一阁其他人又死哪里去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微风。

演武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

晚间的宴会觥筹交错。

比赛还没有结束,可是自从进入百人决赛以来,水云宗的福利一天比一天好了。给了丹药、给了银钱,如今还考虑到酒馆鱼龙混杂,容易受城中士卒监查,直接在宗门内大摆流水,内外殿连着要开好几晚的宴会。

参加决赛的选手与亲近之人自然可以进入殿内,其余人则在殿外划拳饮酒,别有一番畅意。

萧诀在角落中捏了一樽酒,低垂的眼倒映在水波中,模糊了其中的心绪。

戴狐狸面具的人悄悄出现在她身边,荒木涯也参赛,而且顺理成章地走到了现在。他为着伪装,打得不那么凶,又换下了惯用的荆棘剑,在人群中总是平平无奇。

旁人虽好奇这遮遮掩掩的姿态,但一问之下得知他每轮比赛都打得几乎力竭,顿时便失了兴趣。武道大会当然要看强者,看打得漂亮的、打得凶残的,这种索然无味的家伙最没意思了。

青煞就这样存在感很低地混到了今天。

他没有拿酒,拿了也不喝,于是晃了一圈回来后,话题就很自然地从酒开始。

“好喝吗?”这个人问道。

萧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原先只是一个过渡的引子,可她却忽而微微一笑,将这酒水悉数倒在了嘴里。

“不好喝,辣的。”她回答。

荒木涯吓了一跳。

“你——”他想要伸手阻拦,可是对方的动作那样快,抬到半空的手就赶忙落下,转而从身上翻出一块手帕来,迟疑着想要递过去。

素白的,但材质很好,在黯淡的烛光下依旧闪烁着润泽的光。

“做什么?”萧诀这样问。

荒木涯就说:“你要用这个吗?”他比划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擦嘴,就衣襟什么的。”

萧诀喝得太快,倒得太快,衣襟上确实浸染了些辛辣的酒气。

她不喜欢这样。

可她的眼睛先平静地看去,看着那方手帕,也看荒木涯茫然的眼,“你随身带着擦酒的?”

荒木涯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啊。那天在陶府,我看你要擦剑找不到顺手的工具嘛,就想着买一个这个给你用。”

“拂云剑会需要的吧?”

萧诀沉默地看着他,其实她有时候并不知道这个人在问剑还是问人,可是至少这一个瞬间,心底潜藏的焦躁、愤怒都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忽而觉得酒也有些意思。

“你去再给我取一杯吧,我还想喝。”

荒木涯歪了歪头,虽然很疑惑萧诀刚刚的回答不是不好喝吗,但他并没有问出来,只是短暂地离开了片刻。

而萧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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