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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水云风波(三)

小说:

玉袍长剑堪风流

作者:

水树群青

分类:

穿越架空

天光寂静地流。

萧诀持剑,走在幽深的竹林当中。

繁星点点,明月半藏,林中只余寥寥风声。夜是寂静的,周围的声音就显得更加躁动。

醒来时屋外有人,门前站岗门后巡逻,萧诀翻了窗,没刻意遮掩自己的行踪。要闹事,当然是动静越大越好。

书院不大,可藏得隐蔽,屋舍之间的布局也极为随意,毫无规律可言,要在这重重屋檐下寻人实在困难。

不如让人找她。

萧诀以剑柄敲晕几个巡逻的家伙,他们的衣物形制各有不同,但都外罩一件黑色斗篷,遮遮掩掩不敢见人。手上虽然都有茧,可观其位置与言行,像是临时拼凑的几支队伍,有军卒、也有江湖人士。

虽然按着路线在巡逻,可前后又各自警惕,似乎对身旁人并不信任,并不像出自同宗弟子。

萧诀皱了皱眉,将这几个人往灯下亮堂些的地方踢了踢,转身去了另一边。

她沿途也曾戳开过几个窗子,可内里却都空荡荡地一览无余,不知道是没有关人还是已经逃出去了。

萧诀转了几圈,觉得无趣,便揪了几根草翻上房檐,静静地等。

“前院出了乱子。”有几个底下巡逻的急匆匆跑,声音压得很低。

“有人跑出来了吗?”另一个就问。

他们的关系倒是好很多,至少互相站位很近,也没有先前几人那种若有若无的警惕感。像自己家一样,水云宗?

萧诀挑了眉,对下面的人生出了几分兴致。

“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有一个人低声问,他们的巡逻范围比较偏,一路走来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另一些人倒是很好说话,听了这话揶揄道:“这院子里统共就关了十多个人,哪个是好惹的?”

“掌教似乎有意将这些人打散分开来的。”

几个人便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水云宗掌教奚亭,是一个清瘦的中年人。他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但为数不多的几次出现,都身穿素袍,谈吐轻缓。

他似乎修道,而且学识渊博,并不是一个惯常于打打杀杀的人。

水云宗先代掌教在位时,于宗门内开创了文院,当时大多充为杂役之用,彼此关系并不和睦。后来奚亭执掌宗门,于城中广设义学,又将文武院弟子自幼同吃同住,才渐渐培养出如今这般其乐融融的模样。

天子统一四海,重建朝纲,原先萧条混乱的城市便也有了行事的章程。习惯用拳头或者刀剑解决事情的江湖人在连绵不绝的军队面前吃了亏,就学会了躲藏。

很多宗门失去供奉,失去了钱财的来源,门内生活难以为继,一时急速地落寞了下去。可水云宗因为有文院弟子频繁活跃,市井中声名尚可,也另有教书、授课之职或是其它产业维持生计,在一众江湖客中倒显得极有远见。

这样的人,虽然不知品性,但观其一隅,任谁也想不到他祸乱的可能。

薛氏或许被逼进绝路不得已而为之,水云宗在江湖、在扬州都算得上如鱼得水,又为什么要卷进来做得不偿失的事情呢?

萧诀靠在屋脊边,垂眼看她捏了一半的草环,心思逐渐地飘到了近几日对水云宗的见闻里。

报名时的弟子大多是刚刚长成的新一代,为人也都良善。可比赛时出现的几位长老却良莠不齐,如果这样的人持续身居高位,宗门败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倘若外有扬州刺史、恶人谷两相胁迫,内有师门祸乱,奚亭选择断尾求生,似乎也是应有之义。

手上的草环太过脆弱,打结时稍微用了几分力,便齐根断成了两半。

这当中又要死多少人呢?

萧诀侧身看了看下面停留的几个人,他们并不为前院的骚乱着急,聊完方才的动乱后又开始聊些别的,步伐虽急,实际半天也没跑出多远去。

原来是在浑水摸鱼。

她跳下去,干脆给每个人颈侧附赠了一个手刀,毕竟一路过来打晕的人实在太多了,厚此薄彼难免令人生疑。

反正这样的话,他们也刚好如愿不用巡逻了,不是吗?

荒木涯一直不见踪影,萧诀想了想,决定先去找另一个人的麻烦。

雷松陈也在这里,她听到了轮子压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

雷松陈是在绵绵不绝的疼痛中睁开眼的。

他的身体又一次被密密麻麻的白纱包裹,像是几个月前从万葬林死里逃生后那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施为,一口气噎在喉间不上不下。

医师说他要静养,可火焰攀升着他的身体,搅得他浑浑沌沌,雷松陈气若游丝,疼痛牵扯着他的心绪,一会是自己怎么还没有死、要活着遭受这样的痛,一会是萧诀怎么还不死、雷独春怎么还不死。

想到刻骨铭心的仇人,他的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萧诀怎么会在台上讲那样的话,她为什么能了解一些三哥的情况,她是当时那个刽子手吗?

他费力地咳嗽着,想要请求父亲来出手杀掉这个人。她杀了哥哥,父亲一定会动怒的。

“来人,来人!”他喊道,可说出口的声音那样孱弱,像是蚂蚁一样细微。

雷松陈愣了愣,后知后觉感到颈侧严密的包扎。

好在屋内守着的人听到了这样的动静,很快俯身过来。

“我要见父亲,我有事要见父亲。”他说。

哑奴的眼睛沉静地看着他,他说不出话来,雷松陈也不想听到任何回复,他只是催促着这个仆从,让他赶紧行动。

“快去,我要见父亲。你就说有要事禀告。”

哑奴摇了摇头,他的神情很谦卑,可是他的脚钉死在那里,并没有移动。

哑奴有自己的交流手势,可是雷松陈并不在乎,光是看到这个拒绝的肢体动作,就足以让他的心再度燃起怒火。

他习惯拎起一切可以打砸的东西去宣泄情绪,可是现在他的肢体失去了宣泄的力量。床榻是治愈他的温床,也是囚禁他的牢笼。

雷松陈忽然意识到,如果眼前的哑奴不再肯传话,如果父亲不再肯看他,是否他就要以这样无能的方式躺一辈子了呢?

“滚!滚!”他想要大叫,声音却像抽丝一样细微。

哑奴仍旧恭敬地垂着他的头。

……

失去力量的人就失去了话语权,水云宗在江南沉寂已久,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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