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不能否认,法阵对他确实影响很大,尽管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但龙与其他妖怪之间终究有天堑般的区别。
宋黎靠在结界上,望着远处风卷残云般的打斗,眼花缭乱,甚至有些想吐。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时,上面已经出现了一条条细纹,分明是还不到双十年华的年纪。
她几乎感觉到身体迅速干瘪,好像整个人皮肉分离了,心还是年轻的,□□已经老去了。
怎么办呢?
她望向阵眼处,尽管卫时全力以赴,但在这法阵,力量流失太快,而龙匀叶在变强,两人逐渐打成平手。
但平手,意味着慢性死亡。
何况,有这法阵的存在,卫时只会慢慢转为劣势。
他眉梢一拧,心里已有了决断。
他化为人形,将全部力量贯于剑中,若是一击不成……
宋黎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了。
她已经枯萎了,就连目光都显得浑浊,居然看到卫时倒在地上,连连吐血。
龙匀叶呢,倒下的那一瞬间,她心里激动了一下。
但法阵未停,她便知道,他还未死。
视线中,他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对着天空狂笑,雷电聚散在法阵之上,劈不进来。
也是这个时候,自从卫时倒下,她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大概是之前,他帮忙分担了大部分伤害。
宋黎忍不住惆怅,谁能知道,她没死在林珩之手里,居然死在了半路杀出来的蛟龙手里呢。
命运莫测。
江绿思爬到龙匀叶身旁,伸手触了一下他的衣角。
龙匀叶低头望着她,瞧见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样,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她一点都配不上自己。
他就要成龙了。
一只孔雀妖,真是痴心妄想。
他前所未有地膨胀,嗤笑一声,喘着粗气,用了力气,一剑贯穿她的后心。
“噗呲”一声。
血液四溅。
江绿思抬头,眼睛瞪得极大,像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江绿思肩膀上的羽毛轻轻飘了出来。
绿色,柔嫩,看起来一捻就碎。
但下一秒,它落在龙匀叶脖子上,忽然化为利刃,一刀割下了他的脑袋。
这出乎所有人意料。
甚至连龙匀叶都没想到。
以至于他完全毫无防备。
脑袋滚落的那一瞬间,羽毛聚成的力量轰炸开来,掀起一道巨浪。
龙匀叶才在卫时手里受了重伤,本就避无可避,被割了脑袋后,又被力量冲击轰炸,整个人身上炸成了碎块,连同江绿思一起,进了地狱成了一对怨侣。
宋黎歪着脑袋,依稀想起,江绿思脑袋上闪过的泡泡,她谁都不恨,但她想念那个对她很好的嬢嬢了。
虽然,她死在了龙匀叶手上。
法阵破碎瞬间,宋黎在回归身体的力量冲击下,晕了过去。
梦境里,宋黎坐在那轮血月里,梦魇饿得生啃老妖道。
只是半天时间没见,老妖道已经少了一半头发了……
宋黎揪住它的尾巴尖,生生把它拉开,它一边哭嚎,一边不忘记嚼嚼嚼,那剩下那半头发也吞进肚子里了。
它打了个嗝,然后因为消化不良,疼得眼泪汪汪掉。
“宋黎,我好饿呀!”
果然,再不听话的妖怪,饿两天就老实了。
宋黎狐疑,“你不是才吃了吗?”
“不知道哇,呜呜呜呜我好饿,刚刚突然被抽走了力量,然后,我就好饿好饿——”
它神神叨叨着,一下没忍住,大着胆子一口啃向了宋黎的胳膊。
宋黎:“……”
她晃了晃胳膊,忍无可忍,一巴掌把它拍飞了。
想了想,然后她走到烈询旁边,依着梦境,让他恢复了。
在他睁开眼睛活蹦乱跳时,刚要对宋黎破口大骂,下一瞬间,呼吸忽然被制止了,他捂着脖子,嘴巴张到最大,大口呼吸却失败,整个妖一副要死去的窒息模样。
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充斥他的眼眸。
梦魇一下凑到他跟前,啃啃啃,嚼嚼嚼,最后吃太撑,打了个嗝,幸福地昏迷过去了。
列询重新恢复了呼吸,大口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一副后怕极了的表情。
那个女人,安静又悲伤地看着,好一会,才转过头问:“你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
“不急。”宋黎笑了笑,“不如我们先说说你当时说谎这件事吧。”
血月下,女人苍白的脸,已然失了血色,显得脆弱如纸,仿佛一碰就碎。
她开口,流着眼泪,小声喃喃,“对不起。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宋黎会死在龙匀叶手里,然后他们就自由了。
哪知,世事难预料。
龙匀叶居然如此无用。
女人心里激起一股怨恨。
要不是被他威胁,他们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现在怎么办?
她下意识咬着下唇,惶惶不安。
宋黎心里叹气,“算了,我送你出去吧。”
她顿时瞪圆了眼睛,兴奋刚蔓上心头,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又冷静下来,语气急切地问道:“那烈询呢。”
宋黎偏过头,平静地避开她的视线。
显而易见,列询走不了。
女人蹲在地上,怔愣了一会,默默掉眼泪。
列询额前的碎发微散,盖过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来。
他此刻垂眸低望,一声不吭。
女人淅淅沥沥落了几滴眼泪,见他不为所动,心里也有数了,只是抬手,粗暴地抹了一下眼角,眼睛虽然还是红红的,看着破碎,但表情却显得坚定了起来,声音也稍显沙哑疲惫。
她说:“我要出去。”
这里太寂寞了,会让人发疯。
而已,她还要回去照顾她的胭脂店呢。
宋黎笑弯了眼睛,轻轻道了句“好”。
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用力撑起身子,有些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眨着沁着泪珠的眼睛,打量起房间。
绣着金丝百鸟的屏风,堆满了胭脂首饰的梳妆台,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真迹,榻上铺着一张狐狸皮毛,桌子椅子,都是金丝楠木,虽称不上雅致整齐,但是十分富贵。
这里,大概是宋府——
“咯吱”一声。
门被推开了。
宋朝夕走了进来,眉眼温柔,眼眸含笑,“阿黎,醒了。”
她手里捧着一碗药草,苦涩的药味在整间屋子里乱窜。
宋黎还没喝尝,已经想吐了。
宋朝夕摆起长姐的威严来,“这是药,对身体好,别嫌弃。”
宋黎单是嗅着,就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浑身上下写着抗拒,最后迫于无奈,指着旁边的小茶几,“先放着,我待会再喝。”
宋朝夕狐疑道:“你不会待会要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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