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了,陈松岳在人群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苏星漾的身影。
他想她在,看过他的比赛之后,也许、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就不是弱不经风的模样了。
别人送垫子都回来了,她人去哪里了?
他问了下夏雯,瞧她满头细汗不太舒服的样子先是关心了一句。
可夏雯说不知道,她只知道苏星漾去了器材室放垫子了。
对呀,都这么长时间了,漾漾怎么还不回来?
夏雯捂着肚子,来回眺望,连漾漾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不应该啊,所有女生都在这里,难道漾漾尿急?
“她可能去厕所了?再等等,一会儿她还不回来就去告老师。”
陈松岳点了点,现在也只能等了。
距离比赛还有五分钟,他心神不安地一次又一次地看手表。
他的心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要是害怕就直接认输,别到时候输得太惨说我不讲武德。”闫煦看他腿都紧张地抖了起来,特意过来好心提醒。
“不认输。”他为了那声道歉才不会认输。
闫煦小声嘀咕了一句,而后他就开始热身:“不撞南墙不回头。”
旁边有好多女生被他热身的动作迷倒了,一个个因老师在这特意克制着嗓子呼喊,不,是瞎泛滥自以为是的迷恋。
其中,一位和骆笙笙她们一起将苏星漾关在器材室的女生,压低声音,边激动边说:“闫煦好帅啊,要不是以前苏星漾护食,连根女生的一根头发都不准靠近闫煦,我作为同班同学早就加上闫煦的微信了,就该让她在器材室待上一天一夜,解我心头之气。”
还有其她几位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骆笙笙则一脸很可惜的样子替小姐妹感到失落,但眼神一点也没有离开闫煦。
她还在器材室?
陈松岳耳朵好使,正好现在坐在休息区离着她们比较近,那个女生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比赛什么的在此刻已经化为了乌有,他现在就想要找到她,看到她。
他快速起身,头也不回,先是快走而后快跑起来,直奔器材室去。
老师的喊声、闫煦的质问声、同学的唏嘘声,几道声音如雷贯耳,但此刻他什么都听不到。
他唯一的目标,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苏星漾。
一路上他没有停,连台阶都是一步三层。
看到那扇被上了锁的铁门,他也没有犹豫,透过把手上方那块透明玻璃,他看到了背对他,躺在地上,被架子压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苏星漾。
他着急地喊了声她的名字,手也用力地拍着门,见里面的人没反应,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跑回去操场需要时间,苏星漾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不能等。
该怎么办?
他来回探看,最终往厕所跑去。
没有犹豫,他拿起拖把,将手把对着门锁用巧劲将其撬开。
锁哒的一声掉在地上,陈松岳立马扔了拖把,踢门而入,一点柔弱的模样也看不见,眼前的人是着急的、愤怒的以及猛劲的。
他将苏星漾的头托起来,用手指肚轻轻地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将她拍醒。
“陈松岳?”怀里的人终于有了醒的迹象,不知怎的,她眼前却是梦里被欺负的那个小男孩:“小可怜?”
“是,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可怜,你怎么样了?”她有了意识,他很激动。
苏星漾想咳嗽但是咳得有气无力:“疼…”
说完这个字后,她又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任由陈松岳再怎么喊她都喊不醒了。
他急忙抱着她往外跑去。
“漾漾这是怎么了?”夏雯看他跑得很急,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苏星漾回来,第六感告诉她出事了,她也不管自己的痛经了,马上和老师说了详情,老师害怕真出事,就跟过来看了。
陈松岳喘着气咽了下唾液:“她被砸到脑袋了,我来的时候地上还有血,现在必须马上送医院。”
体育老师见情况不对,立刻给门卫打了个电话,让门卫大爷直接开门等着,他又让陈松岳抱着苏星漾跟他走,他送他们去医院。
刚走没几步的时候,骆笙笙身边那几个害人精又开始讥讽。
同学1:“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啊?”
同学2:“就是,说不定就是为了博眼球呗。”
骆笙笙又作为发言结束代表总结道:“你们别说了,姐姐肯定受伤了,地上真的有血,还是快让她去看医生吧,说不定还没到医院她就醒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陈松岳觉得自己胸腔里好像有股子闷火,压得他喘不上气还浑身难受。
他当初多管闲事,救骆笙笙是对还是错?
脑海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有些人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那种。
“她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们,恶意禁闭他人,对受害者造成重大伤害者是要受法律责任的。”他头一次发火,还是跟一群女生。
尽管法律对未成年来说相对宽松,但是她们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代价,法律不管未成年,总管得了他们家大人吧?
陈家不是吃素的,他陈松岳更不是好说话的。
也许以前是,一旦涉及苏星漾,即使别人说他是恶魔、魔鬼,他也认。
那群女生被吼得楞在原地,她们实在想不到为什么陈松岳会专吼她们?
难道、他知道什么?
陈家她们确实惹不起。
但她们依旧觉得苏星漾在装晕。
还在心存侥幸罢了。
-
苏星漾醒来的时候已经黑天了。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贯彻了她整个鼻腔,她下意识地动了动,不止脑袋疼,整个右侧都疼到她掉珍珠豆。
呜呜呜,她回来一次容易吗?
总有大胆的刁民想害她,看了那么多次甄嬛传真是一点都没有学到精髓啊。
这么小的计谋她都没有看穿,好在她福大命大,除了痛点还没要命。
只不过,她现在渴得要死,有没有人给她口水喝?
她低眸扫了一圈,原来是在医院里,可人呢,陪护的人呢?
她都这样了,不会没有人管她吧?
小命休矣,这辈子她大概是渴死的。
她在空荡的病房里干嚎出这句话。
“哎呦,你瞎嚎什么,乱动什么,没试着疼吗?”王佩芬穿着白大褂将她按住,语气里尽是无奈,但没有一丝的担心,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她知道她除了外伤啥事没有,放心罢了。
“妈妈,我亲妈,快给我搞口水喝喝。”她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在着急也在撒娇。
“给你祖宗,以后受伤了我接着伺候你。”
久旱逢甘霖,喝完水后她活过来了,听到老妈的话翻了个白眼:“我是你亲生的吗?咋还诅咒我。”
“哼,笨的嘞,出去别说是我闺女。”学的跆拳道白学了,被欺负了就别管男女了,上去直接给一脚,看她们还敢再欺负她不。
“……”
得,还不如不醒过来,她老妈这嘴是抹了蜂蜜,小嘴‘真甜’。
只是,她受伤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爸怎么不在这里陪她?
她问了声老妈。
从老妈的嘴里得知,老爸临时被供电局的人喊回去加班了,幸福花园、馨园小区以及景泰合苑三个小区的电莫名跳闸了,不知道是哪里接触不良还是怎么的,就是来不了电。
物业自己搞了一圈没搞好,只好找供电局帮忙了。
她没当回事,也不关她的事,她现在唯一的要务就是好好养伤。
王佩芬从保温桶里盛出一碗粥来为她,老天爷嘞,原来被人伺候的感觉这么好啊。
虽然很痛,但是为了过这么舒坦的日子,多受几次伤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边喝边笑,王佩芬叹了口气摇摇头,拿出手机给脑科的大夫发了条语音,内容是:“小李啊,明天上班给我家漾漾查查脑子吧,我怀疑她把脑子砸坏了,现在一个劲儿的傻笑。”
小李很快语音回道:“好的王姐,明天一早开工先给咱闺女看看,今晚还有什么症状随时跟我说就行。”
苏星漾:“……”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很无语地看着老妈。
至于吗?
她再正常不过了好吗,这些大人就是爱大惊小怪的。
算鸟算鸟,她还是别笑了,不然明天说不定醒来就在精神病院里了,她老妈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来的。
“对了,今天那个男同学跟你关系好吗?”王佩芬放下碗说:“把你送来的时候急得嘞,脸都通红了。”
苏星漾疑惑:“啥男同学,长啥样?”
“就是挺清秀的一个小伙子,穿着球衣,手腕上带了一个红色的护腕。”
清秀的小伙子,红色护腕?
苏星漾在脑海回忆,她记得陈松岳当时就带了一个红色的护腕,人长得确实很清秀的,是他将她送到医院的吗?
她隐约记得当时在器材室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陈松岳吗?
他救了她,找到了她?
“他有说啥吗?”
王佩芬仔细想了想,当时她只不过多看了几眼,毕竟对自己女儿那般看重的人,除了自家人,她见过的人里就是他了:“没什么,听说你没事就被家里的人接走了,看来你是真交到好朋友了,他来的时候满脸担心着急,浑身都是汗,喘气的时候还得使劲呼吸才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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