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暄摸到了带着韧性的微凉皮肤。
沈照野的肤色偏暗，也许是经常在海上吹风晒日的原因，像是一块巧克力。
在休闲黑T恤的包裹下，阳暄的手指试探着戳了戳，男人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几秒后恢复放松的状态。
阳暄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有些好奇地又揉了揉，领居习惯了阳暄的触碰，肌肉不会再下意识地绷紧。
他属实没有想到，之前会生气的领居如今慷慨到让他想摸就摸。
他对沈照野的判断没错，沈照野果然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是大好人！
只是，这样肆无忌惮的沉默，对于同性而言，也许是种冒犯。
阳暄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耳朵似乎也顺着脸和脖子燃烧起来，慌忙把手伸回来，缩在被子里。
“不想摸了？”领居轻声询问，没有半分不愿的样子。
其实他很喜欢被阳暄抚摸，不只是因为在被阳暄触碰时，身体和精神的痛会减轻，更因为被阳暄抚摸时，一种从心理层次的满足在疯狂滋生翻涌。
不止阳暄上瘾，沈照野也上了瘾。
因此，沈照野说话时，带着淡淡的惋惜。
阳暄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好色，我只是好奇。”
沈照野的声音染上藏不了的笑意：“恩。”
沉默了一会儿，阳暄才不得不咬着嘴：“好吧好吧，我承认，你身材确实很好。”
他从被窝里探出大拇指：“好摸，爱摸，下次再摸。”
“好。”沈照野心情十足十的愉悦，身体上残留着属于人类的体温和气味。
阳暄扬起一个笑，灿烂漂亮。
紧接着，他被塞了一盒加热的牛奶，沈照野叮嘱：“趁热快喝。”
阳暄咬上吸管，醇香的牛奶顺着口腔，侵染味蕾，无辜的狗狗眼时不时看瞄一眼沈照野。
沈照野监督他喝完补充营养的牛奶，站起来，整理阳暄刚换下来的脏衣服，准备拿到洗手间去洗干净。
想了想自己昏迷那两天被换下的衣服，在阳暄醒来后，正在病房阳台的衣架上挂着，都搓洗得干干净净。
陪床几天，他的领居似乎激发了什么了不得的奇怪属性。
阳暄正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沈照野面色如常的拿起一件四角裤，窄窄的白色布料被沈照野握在手中，
那是……阳暄换下来的私密衣物。
阳暄不敢置信，他明明是小心藏起来了，准备趁沈照野不在的时候自己洗干净的。
“那个、那个就不用洗了！”阳暄紧忙道。
沈照野皱眉：“这上面有你很浓重的气息，是穿过的。”而换下来的衣服，都是要洗的。
作为和阳暄相处时间不短的领居，沈照野不能说每天都有机会和阳暄见面，但每次见面，阳暄穿的衣服都是不一样的，他家的阳台每天都挂着昨天穿过的衣服。
沈照野清楚阳暄的衣服只穿一天，而穿过的就会第一时间清洗干净，因此，在阳暄昏迷时，沈照野就帮阳暄换了两次衣服，也帮他洗干净了。
他的腕足很多，甚至洗衣服的数量分不够，通常要两三只腕足合作搓洗。
否则没被分配洗衣服的腕足会闹脾气。
阳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沈照野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领居兼朋友，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揉搓他的贴身衣物。
那也太诡异了吧……
之间他昏迷时，没有看到可以当做没发生，但如今都醒了……
阳暄小声嘀咕：“那是我的内裤，我自己洗就好了。”
沈照野不赞同：“你还在生病，洗衣服不方便。”
阳暄无比后悔自己刚才洗澡时，没有顺便把衣服洗了。
可迎着沈照野全然清明的视线，阳暄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沈照野只是单纯地想帮他把衣服洗干净，他有什么错呢！
不就是搓裤衩子嘛！大不了等沈照野生病了，他阳暄也给搓回来！
阳暄挥手：“那麻烦照野了。”
沈照野摸了摸阳暄的额头，温度适中：“睡吧。”
阳暄昏迷时，被诡气污染后身体自动开启防御反应，发热了好几个小时，不理解发烧概念的沈照野都以为人类要无火自燃了。
而就算体内没了诡气，阳暄需要的仍然是多多睡觉，把诡气的影响降到最低才行。
阳暄眨眨眼：“照野，你对我真好！”
沈照野没说话，只是替人类把被角掖实，不让冷空气溜进来。
照顾人类，本来就是每只诡异应该做的，更何况，阳暄对他更好、对他的帮助更多，沈照野就算做再多，也还不回来。
病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白治伸长了脑袋。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伸长，门只开了一道容纳白治把头伸进来的缝隙，而白治的脖子无限延长。
在黑暗中，他先看了看人类熟睡的面孔，鼻子吸了吸，诡气的影响在阳暄睡觉时会加速消散，这也是为什么前两天阳暄昏迷、就算醒过来睡眠时间也大大延长的缘故。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白治脑海里想起：“不许吓到阳暄！”
白治吓了个哆嗦，细长的脖子差点被打上死结，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医生，理论上来说，可比你更会照顾小暄！”
他欣慰又不舍道：“小暄估计明天就能出院了。”
人类病好，白治当然高兴，但这也意味着，他不能每天趁着查房的名义早早中晚三次来看小人了。
唉，果然还是羡慕沈照野啊！
白治的脖子转个弯，伸进洗手间，看着沈照野正在给阳暄洗衣服。
他大爷的，更羡慕了，沈照野和阳暄关系好到都可以给阳暄洗衣服了！
白治羡慕嫉妒恨，提议：“你形态大，洗这种小衣服很不方便吧？不如让我洗？”
他的脖子又伸长几寸，就要够到洗衣盆里的衣服。
沈照野面容淡漠，拳头往后，直接把白治的鼻梁给砸断了。
白治不以为意，疼，但不至于疼得叫出声吵醒阳暄，他顶着歪掉的鼻子，谴责：“你怎么这么自私！人类是大家的！让我洗洗怎么了？”
沈照野的腕足把衣服护得死死的，还有腕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只要主脑命令，它立刻把白治的长脖子拧断。
沈照野陈述事实：“阳暄只让我洗。”
“……”白治因为一句话破防，鼻子似乎更歪了一些，“被人类认可了不起啊！”
沈照野反问：“难道不是？”
他眼也不抬，少见地和其他诡异交流这么久，只是话语刻薄：“阳暄只让我洗他的衣服，还喜欢摸我的身体，你不是我，所以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你特么！”白治更加破防了。
沈照野：“我还要给阳暄洗衣服，你没事就走吧！”
白治眼红地盯着沈照野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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