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要关于我的什么呢?”
五条悟竖起四根手指,一个一个点过去,轻声问:“——眼睛、心脏、性命、权力。有喜欢的吗?”
事先说明,他是故意压低声音的。旁边还有人在大快朵颐呢,五条悟可不想把沉浸在「进食」这种简单满足中的大家吓到,打搅人们的幸福是一种罪过啊。
他又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神秘的口吻:“小声回答。我不想让其他人听见,你能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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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的缩放、皮下血液的流速……陈潺身体上的每一丝变化,都完整映在彻底显露的六眼中,天空审视着怪物:黑发男人似乎很想皱眉,眼轮匝肌也在高频颤动——这是人试图控制表情时,最容易露馅的地方。
但这些都不是令五条悟指尖发白的原因。
白糖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白发术师低头望去,才发觉他已经用力到这种程度——指节泛白,骨节突出,像是攥着什么不想放手的东西。
……真要命。
他决定松开它,于是抬起另一只手,将紧紧缠住瓶身的手指一根一根剥下去。
……又是沉默,真令人恼火。
五条悟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自己需要表现得高兴一点。这里除了笑脸之外,不该出现任何表情。他还是用手检查嘴唇——很好,弧度仍在上扬。今天也是有礼貌的好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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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碰触你的性命。”
怪物终于磕磕绊绊地组织完台词。
“你不会死。你的各个部位都属于你、永远。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它们。”
很古怪的说法,好像他的身体部位被其他人占据过一样。白发术师思忖着,这是巧合还是预言?据他所知,咒言师是从来不说废话的一群人。
或许他需要再仔细排查一下,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新的、能影响「无下限」的咒具了。
——让伊地知帮忙查查相关线索吧。
事不宜迟,五条悟迅速发了一条消息给辅助监督,夜蛾校长的消息也同时弹出来。
结合下午在高专的交流,不用点开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白皙指尖在Panda头像上悬停一瞬,干脆地按灭手机。
等解决眼前这家伙的问题之后,再跟校长拉扯吧。
五条悟刻意往他想要的方向总结道:“听起来,你会保护我?”
说到保护这个词的时候,最强难免卡顿了一下——谁能保护他?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下去,好在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对面那位如木雕泥塑般僵硬,除了呼吸什么也不会。
——或许还会别的,比如宣誓、比如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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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让你一直活下去,如果我违背它……”
怪物缓慢地眨了眨眼,瞳孔深处似有一阵颤动,紫色的微茫有挣脱回来的趋势——很诡异的触发条件,五条悟完全搞不清楚原理,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对方再说下去,否则事态会朝着他绝对、至少暂时不想涉及的感情向领域里奔去。
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放逐我的灵魂。”紫色眼睛的陈潺说。
接着无事发生一般地望向那个被白发术师摆在桌面上的小瓶子、以及只吃了一半的牛肉,发出邀请:“过会,我们去吃夜宵吧。”
五条悟:……
五条悟:?
请原谅五条悟实在没反应过来,允许最强也会有偶尔宕机的时刻。
他真的跟不上陈潺的脑回路。
哪有人上一秒发完毒誓、立下束缚,下一秒就在完全没动过筷子的、热气腾腾的寿喜锅面前,说“再去吃顿夜宵”?但陈潺就是做到了,无论是黑是紫都做到了,甚至还抽出空又狠狠夸赞五条悟,跟白天如出一辙的、赞叹式的语气。
“它还是第一次被发现呢。”陈潺伸出手,一缕黑雾缠绕其上,浓郁的、不亚于特级的诅咒气息,甚至有隐隐超越祈本里香的架势,“你真的很厉害。对了,它是……天予咒缚的具象化。”
既然藏不住,那就在被问之前主动说——这就是执行官的诚实之道。
与生俱来的,也算半个天予咒缚吧?
“嗯嗯,然后呢?”
最强知道咒力有无数种塑造的可能性,闻言只是惊奇地挑了下眉,并不反驳他。
“然后,会侵蚀我的生命。”他绕着黑雾,如同蓄长发的人用手指绕自己的发丝一样,“你也看见了,黑色的我,状态并不对劲。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最终能醒过来就好。”
“……”
用性命装可怜?
这种「你不小心害了我但没关系」的剧场……好吧,如果主演是陈潺,可以陪他玩玩。
反正最后演不下去,内疚自责到快哭出来的也是陈潺。兴许是某种恶趣味,其实他还挺喜欢的——不出于任何易于看懂的算计心理,单纯喜欢。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脸上浮起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
陈潺掐头去尾的言论成功令好人低下头颅。本性善良的猫咪深感自己做了错事,很是愧疚地询问道,“对不起。你感觉还好吗?没关系吧?”
蓝眸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最后几个字也颇有哽咽的停顿,沙哑而颤抖。
连怀疑都没有吗?
私欲对上了一片澄澈的关心,比日光还刺目,灼得他不敢直视对方。
“造成发声困难了?我去给你买喉咙药。”说着就作势离开。手臂还在眼前挡了一下,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哭、哭了?
“停、等等……不,我是想说,你没有做错。”陈潺极力忍耐着想把舌头连根拽出扇两巴掌的欲望,溃败地拽住咒术师,后者眼神清明地俯视他。
“你说会侵蚀,原来是在骗我吗。”听起来极其委屈,实则在偷笑。
“有你在我就一定会醒。”陈潺总算把删减的部分放出来,“所以没有影响。你想怎么玩都行。”
落败方很是狼狈地把头埋进胜者的肩颈里——当然,这是经过默许的。执行官相当乖巧地打手势请示对方,苍天之瞳毫无波澜地弯了弯,算是许可。他重新落座,还把座椅拉近一些。
于是就这么轻松进入了对方的视野盲区。眉眼间残留的愧疚顿时一扫而空。
果然有猫腻吧!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断章取义都分辨不出来,他早就被老头子们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别想轻易糊弄五条老师!
不过,看在陈潺改正速度够快的份上,勉强让他继续跻身在「想信任」之列吧。或许也可以让他帮着处理一些应付老头子的麻烦事?反正他也是总监部成员嘛。
只是这个新束缚有点麻烦啊,代价太毒了。万一遇到意外怎么办呢?人总要有回头的余地,况且他走的道路并不平坦。
“为什么是我?”他最终只问。
——我为什么能让你醒过来?
——还有谁能起到相同的作用?
肩膀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一下,触感微凉,是头发吗?是眼泪吗?
“我的心脏选择了你。”陈潺说,“在亿万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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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的消息很快传回: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中,已经没有能够影响您的咒具了,五条先生。
然而五条先生此时正忙着和学生一起,监督陈潺吃饭。后者由于进食过于缓慢同时遭到两人抨击——主力是五条悟,虎杖悠仁只敢充当“老师说得对!”这种气氛组。
但仅仅是气氛组,也足够让白发术师高兴了。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把执行官逼得举双手投降,并保证再也不用筷子把牛肉撕成肉条;更不用菜叶、豆腐与肉条在碗里搭积木。
“也不能拼拼图!”五条悟补充道。
“老师说得对!”虎杖悠仁鼓掌。
陈潺无奈笑道:“我就没有正常吃饭的时候吗?”
“正常吃饭就不会是这个体型了。”五条悟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别想糊弄小悟和小小悠仁。”
“老师说得对!但是,”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为什么我是「小小」?”
五条悟无比诧异地瞪大眼睛,苍天之瞳的瑰丽无需形容,当它露出无辜的时候,少有人能不动摇。
少年漫主角对上这双眼睛也得也败退下来。少年开始怀疑自己了:老师比他大,叫他「小小悠仁」怎么了?「小小小悠仁」也是应该的!
就在虎杖悠仁快要自己说服自己的时候,老师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神秘地摇了摇。
“因为我比你高啊。”五条悟压下尾调,但每个字音都是上扬的,“你、还是小孩子呢。”
“我已经15岁了……”
陈潺很适时地插嘴:“那我是小孩子吗?”
五条悟斩钉截铁地说:“你是不好好吃饭的大叔。对吧悠仁?”
当小孩总比当大叔强,有处境更差劲的人,虎杖悠仁立刻就不纠结了,大声附和道:“老师说得对!”
元气型角色有个通病:控制不好音量。
陈潺最讨厌噪音,但这次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他甚至还腾出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喊得不错。”真心实意地夸道。
却起到了反效果,虎杖悠仁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好像做错了什么似的,缩起肩膀,做出即将道歉的姿势——被白发术师拦住。
“你监护人、他私底下就是那样一个不会说话的家伙啦。”五条悟帮忙解释道,“你没做错什么,他真在夸你呢。”
“诶?”
粉发少年不太能理解,陈潺能夸他什么?而且,无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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