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渊，如若北冥序要你依附着他活下去，你会吗？”她不答反问，眸子冷若如霜。
东方朔眸色暗下来，“不要拿我与他相提并论。”
“可是我如今的处境与你当年的又有何区别？”遗珠冷声问道。
“区别大多了，你那两个奴才是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我说了，她们不是奴才！”遗珠眸底起了愠怒。
“对你来说，她们不是奴才。但事实上，她们俩人的身份的确是奴才。”
“你闭嘴！”随着她暴怒的声音落下。
‘啪’的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房间内荡漾而开，遗珠手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甩人耳光，用尽了她全身上仅有的力气。
向来脾性温和的她，从不主动惹事，她知道自己窝囊，胆子小，想着只要不主动惹事生非，便能安稳过下去。
从未想过，人生便是如此，你越是想求的事情上天越不如你所愿。
她不知，打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疼。
东方朔脸颊受下这个耳光，纹丝不动。脸上虽传来疼意，却不及他心中传来的疼意。
他目光紧盯着身上的人儿，见她眼眶泛红，眸中缓缓地浮上雾气。
“现在能体会到我当年的心情了？”他一把攫住她欲要动手的双手，直接将她一双手桎梏在她头顶上。
“……”遗珠也不想挣扎了，别开脸不再与他相对视。
“你连提起刀剑的力气都无，也想着为你身边两个奴才报仇。那你又有何资格劝我放弃复仇？”
“我从未劝你放弃复仇，我只想你不要伤及无辜。”提及嬷嬷与流萤，泪水瞬间决堤而出。遗珠屏着呼吸，脸上皆是倔强，“你的复仇路，伤了多少无辜之人？恐怕连你自己都不曾想过吧，你这个三皇子是怎么假冒的？难道就没有伤害过无辜之人的性命换取来的？”
“这个真的没有。”东方朔松开她的双手，翻起坐起，声音缓和下来，“我从未伤害过渔家村任何一个人，真正的东方朔的确是在六岁之时被淹死。他的养父母陈卉夫妇是我的救命恩人。”
遗珠一脸警惕地瞪着他，见他松开自己的双手，她急忙坐起身。往床榻内缩去，手掌的疼意未散，见他被自己所打的脸颊只是出现微红而已，而自己的手掌心却是通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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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
她不禁暗骂他这人脸皮真厚，她手都打红了，他却是丝毫无感觉那般。
然而她没想开口多问，却听到他缓缓地将当年从北漠国皇宫逃亡出来的事情道出。
“当年赤三护着我从皇宫密道逃出，一路往南夏国逃去。途中经过东离国与南夏国交界的渔家村，陈卉夫妇得知我们俩人被追杀，好心收留我们，我们在渔家村待了一段时间，才了解到陈卉夫妇曾收养了一个东离国大户人家的儿子。名为陈朔，但陈朔在六岁之时去海边游玩被海浪冲走，连尸体也打捞不回来。”
遗珠沉默，依旧蜷缩在床榻角落，好半晌才道：“你与我说那么多，就不怕我找到机会逃出去向父皇告密？”
他哼笑，一脸不在乎，“你可以试试？”
“北冥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我为了给嬷嬷和流萤报仇，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也包括杀了我？”他蓦然接住她的话，反问。
遗珠呼吸微滞，眼眶泛红地盯着他。
“杀了你第一个男人？”东方朔想到什么一样，露出嘲讽的冷笑，“你不是没做过，你已经做了。遗珠，你真狠心啊。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说好给我当牛做马，结果就是与我一夜春宵后，夺我性命！”
“你……”遗珠顿时语塞，随即低声怒道：“什么叫与你一夜春宵，明明是你强迫我，你不要脸。而且，我只想阻止你继续伤害无辜，并未想过要你的性命。只是大哥哥说你中了一箭掉下悬崖，我……我也才意识到我……”
是不是做错了……
“你现在不是还活生生的在这里吗？”害她还连做一段时间的噩梦，梦见他来找自己索命，结果他压根就没死。
“因为那一日中了**的人不是我。”东方朔目光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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