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子眼底闪过一瞬激动,想着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必是有人要来救他们了,然看到来人,他表情一下就垮了。
“原是魏三公子,小的们正带着重犯游街,不知公子何事啊?”,侍卫头子对魏大将军很是敬畏,连带着对魏君泽也敬重了三分。
魏君泽拱手做了一礼,道:“我与田公子有过故交,便想着来送他最后一程,说几句话,劳侍卫大哥行个方便。”
侍卫看他行止尊重诚恳,只是说几句话罢了,也乐得给魏家讨个好,道:“无妨,三公子去说便是。”
魏君泽道:“多谢。”
田公子是瞪看着魏君泽一步一步,悠哉悠哉的走过来的,他猛的往前想要抓魏君泽的领子,却被镣铐枷板限制了动作。
此时的田公子早已没了平时谦谦君子润如玉的模样,他歇斯底里的对魏君泽喊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们家的,魏君泽,你这个卑鄙小人!混蛋!”
枷锁不断撞击囚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噪的魏君泽皱眉,侧头挖了挖耳朵,他“啧”了一声,讽刺道:“田大人贪污,虐杀百姓,是我指使的?”
他凑近了些,无辜道:“你们田家在外装的人模人样,背地里锦衣玉食吃着百姓血肉,肆意妄为,我不过是看不过去,推了一把,替天行道罢了,何来言‘害’呢?”
田公子的手臂,脖颈因为挣扎摩擦,此时已被刮掉了一层皮肉,血水流了出来,看着骇人,他怒目圆睁道:“是不是因为那日擅闯魏府,我已然道歉,你何至于此!我得罪你什么了!你如此害我!”
魏君泽看着田公子这副癫狂模样,想着和自己前世比还是太便宜他了,不愿再浪费口舌,他幽幽的说了句让田公子听不懂的话便转头走了,不再管身后田公子的污糟痴言。
“前世因,今世果。”
萧瑾舟在酒楼雅间窗边看完了这一幕,他对着信步进来的魏君泽道:“时序,你可满意了。”说完,他又看魏君泽面色不是很好,皱眉问:“怎么了?”
回想起前世之事,让魏君泽面上都不禁带上了些黯然之色,他眨了眨眼,恢复轻松的神色,说:“没事,昨晚母亲非要拉着我给二哥收拾成亲用的东西,梳洗完天都快亮了,才睡了一会头有些晕罢了。”
萧瑾舟看他神色确是没有异样后,道:“无事便好。”
魏君泽笑了笑,对萧瑾舟拱手道:“这次多谢生春了。”
萧瑾舟转了转手中玉笛,说:“动动嘴的事罢了,你都把饭放我手里了,还能掉了不成。”
闲聊片刻后,他垂眸拿起茶壶慢悠悠倒着茶,对魏君泽说:“如今太子风头正盛,下月万寿节陛下又特命恒王回京,若是留下……”
他把茶推到魏君泽面前,“陛下子嗣不盛,唯独三子,其他两个都如狼似虎,三皇子倒是耐得性子。”
魏君泽没拿那茶,他审视着萧瑾舟道:“生春,你是想扶景钰制衡太子一党。”
萧瑾舟眼神没有闪躲,他直视着魏君泽道:“有何不可,更何况你也想,不,是你们魏家必须要扶三皇子,若不是三皇子,若不是从龙之功,怕是没有一个皇帝能容得下一个功高盖主,受百姓拥戴的猛将,扶持三皇子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魏君泽支起手臂,晃着茶杯,吐了口气喃喃说:“我确实想,本想着等过两日老头回来便和他好好商量,魏家得找活路,也得给手下的将士找活路。”
他问萧瑾舟,道:“你想我如何做?”
萧瑾舟说:“二爷成亲那日,人多易掩人耳目,时序你找个机会让我和三皇子私下见一面吧。”
魏君泽道:“好。”
“一年多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泽儿那臭小子有没有惹什么祸。”说话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自带一股肃然之气,正是征远大将军魏兖。
旁边的常副将朗笑了声,说:“大将军放心,下官走前特意叮嘱魏廉和魏清好好看着三少爷,再说一年多了,万一三少爷转性了呢,少年人都是需要成长的。”
魏兖“哼”了一声,随口敷衍道:“但愿吧。”
魏临控着马靠近魏兖,小声说道:“父亲,皇上这次赐婚二弟与瑶兰郡主,不知是何意?”
魏兖眸子一深,道:“风头过盛,名是安抚赏赐,实则是敲打控制,他防着我们呢,在外莫要多言,回去再说吧。”
魏临点头应是。
“皇上,征远大将军来了。”高公公碎步走进御书房内,禀报道。
昭德帝没说见也没说不见,只继续品着茶,练着字,高公公见状没再多言,走到一旁研墨伺候着。
正午时刻,阳光最是猛烈,御书房前空旷毫无遮阴处,魏兖和魏临愣是站了约莫一个时辰,高公公才前来传唤。
魏兖看魏临面上有些憋屈不满,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场合。
进到殿内,他带着人下跪行礼道:“臣魏兖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昭德帝抬手,笑道:“魏将军快快请起,朕今日政务繁忙让将军久等了,此次战事大捷,朕着实欣慰,战神将军果真名不虚传!”
魏兖道:“皇上日理万机是为百姓谋福,臣等会儿又何妨,且为国征战是我魏家军之责,皇上言重了。”
昭德帝笑笑,幽深的眸子移到了魏临身上,道:“听说少将军这次也立了不小的功劳,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可愿来禁军营任职啊?”
魏临冷面,抱拳回道:“皇上,臣还稚嫩,这次只是侥幸还需历练。”
魏兖道:“皇上,这小子鲁莽没听命令,自己绕道偷袭,就算立了功,那也是犯了军规,臣也按规打了他五十军棍,以他的本事还去不得禁军营。”
昭德帝摇摇头道:“少年英雄皆如此,不过既然爱卿这么说,那便算了。”
昭德帝朝高公公打了个手势,高公公示意便去后边抬了一箱子财宝和一张单子过来。
他笑道:“爱卿,不日便是瑶兰郡主和你家二儿子的成亲之喜了,趁着这次大捷,朕便一道把赏给你了。”
魏兖和魏临跪地谢恩。
昭德帝笑笑,缓缓道:“说来瑶兰郡主可是皇后的侄女,如此朕与你们往后也算得半个亲家了。”
魏兖回:“皇恩浩荡,是臣之荣光。”
“荣光啊。”,昭德帝看了魏兖片刻,见他面无异色,便也悻悻道:“如今战事暂结,朕便允你们多留玉京几日,好好在家休息吧。”
魏兖和魏临道:“臣,谢主隆恩!”
“大将军!”李叔在府门口便远远望见了魏家军,他立即转身吩咐小厮们打点起来,“快去告诉夫人,大将军和大少爷回来了!”
魏兖下马把马绳递给小厮后,上前笑着拍了拍李叔的肩膀道:“老李,家里辛苦你了!”
李叔喜不自胜,道:“将军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该干的。”
常副将也抖了抖铠甲,伸出手臂给李叔看,得意说:“老李看见没,这是老子新的勋章,砍那贼子副将头颅留下的,牛不牛!”
李叔凑过头,眯着眼看了那狰狞的长疤,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道:“嗯牛!不愧是你啊老常!”
魏临也走过来,“李叔!”
“大少爷,回来了,可有受伤啊?”对待魏临那就和对待常副将不一样了,李叔看着欣慰又着急,生怕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大少爷身上再多几道伤痕。
魏家长得都好,魏临也是个朗俊男子,只多年征战让他自带了些肃杀之气。
他笑了笑,拍了拍胸脯对李叔道:“好得很!”
常副将在一旁搂过李叔肩膀,振振有词道:“咱少将军,深得咱大将军真传,那上了战场那叫一个微凤零零,有梦有眸啊,自个儿带队灭了人一个小营。”
李叔差点笑出声,心想要说是魏廉干爹呢,还真是一模一样,他调侃道:“那叫威风凛凛,有勇有谋!回来了就和小廉子一起多读几天书吧。”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常副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下巴,嘿嘿笑了两声。
“夫君!”魏夫人着急,远远就在游廊那喊了一声,脸上的欣喜都快溢出来了。
魏兖迎了上去,他扶住魏夫人的手臂,看着她依旧明丽的脸,柔情道:“夫人,辛苦了,这次回来能多待些时日,我定好好陪陪你。”
魏夫人眼神带着缱眷,轻柔的描绘过魏兖的每一寸,每一缕,没事便好,她朝魏兖轻轻点了点头,有心人无需多言。
魏临也上前作了一礼,语气有些酸涩,说:“母亲,孩儿回来了。”
魏夫人绷不住掉了几滴清泪,她连忙掩袖擦去,这么个大好日子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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