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书房门开着却没有点灯,魏廉正四处寻着魏君泽在哪,忽然被里头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魏廉走进书房,一边点灯一边嘟囔道:“主子,这天都黑了,怎么也不叫人点个灯。”
烛火点燃,映出了魏君泽此刻的神色,他嘴唇紧抿,额角绷着鼓起了几条青筋,眼睛看着门外却没有落在实处,整个人端坐在桌案前,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瑟缩的冷意。
魏廉朝着魏君泽看的方向仔细看了会,心里揣揣道:“什么也没有啊,主子在看什么呀?”,他摸了摸手臂,感觉有些凉嗖嗖的。
忽然一阵风吹来拂过了魏廉的后颈,他顿时浑身一凛,缩紧了脖子,飞快的跑到了魏君泽身边,小声又有些急切的问,说:“主子,咱要不要请个跳大神的!”
魏君泽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晃回了神,待听清魏廉说的是什么后,有些无语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气道:“背书背傻了!”
魏廉揉着后脑勺,哎哟一声委屈道:“主子,打脑袋会变笨的~”
“不打也聪明不了多少。”他重新整了整坐姿,舒了口气问道:“侯爷应了?”
魏廉连忙点头,开心道:“应了,应了,侯爷人真好,不仅请我吃糕点,还送我……”,他急忙闭嘴,差点把玉镇纸说了出来。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魏君泽早就听到了,他饶有兴致的问,说:“哦,这么好?他送你什么了,拿出来我看看。”
魏廉看主子这一副你不说出来就走不出去的架势,只好撅着嘴,小心翼翼的把玉镇纸从小挎包里拿出来,举给魏君泽看。
魏君泽没想到萧瑾舟送的竟是个镇纸,笑了笑心想:“你倒也是个黑心的。”
看魏君泽已经看过了,魏廉便转手把玉镇纸收了回去,想着把它摆在床头,这么好看的镇纸,做个压纸的太可惜了!
谁承想这时魏君泽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说:“侯爷送的挺好,以后练字就用这个压上,时时日日看着,莫要辜负侯爷的良苦用心啊。”
“啊,哈,好好。”魏廉摸了摸包里的镇纸,硌手,有点想把他还给侯爷了。
魏君泽看他样子可爱,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待魏廉走后,魏君泽又恢复了之前凝重的神色,他下午在书房小憩了片刻,没想到竟梦到了萧瑾舟被杀手行刺,身受重伤的场面。
几乎是一瞬便惊醒了,他流了一头的冷汗,这梦与上次梦到林海之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让他不禁有些心绪不宁。
得好好想想……
“师兄,我当你要带我去哪呢,原是来听雨楼啊。”白忘忧打开扇子,看着门头笑道:“我之前就想来看看了,他们都道这听雨楼不仅格局风雅不俗,雅间设的清净私密,还放言只卖上品佳茗,广纳有才之士的墨宝。”
他扫眼看了眼一楼坐着的客人,垂眸悠悠道:“倒确实容易合那些世家公子,王侯高官的胃口……”
“侯爷,你来啦!”魏廉看到人就拉着魏清蹦蹦跳跳的过来相迎。
魏清道:“是你!”
魏廉道:“瘸腿书生!”
白忘忧道: “小清子!”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瑾舟转了转玉笛,目光探究从他们三人面上一一划过,说:“认识?”
“侯爷,来的早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魏君泽跨着大步走了过来,眼睛明亮有神的看着萧瑾舟。
萧瑾舟目光从魏君泽脸上移到了他身后,总觉得那里应该还有一条尾巴才是。
思绪回神,他看白忘忧三人这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便提议道:“不如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白忘忧附和,笑道:“师兄说的是。”
雅间内,众人落座后,魏君泽朝门外打了个手势,小厮们便鱼贯而入开始一一上菜,他手指轻点着桌面,对萧瑾舟笑着优哉游哉的道:“绝对正宗的江南菜,我让厨子把拿手的都做了,侯爷今天必要吃个尽兴。”
萧瑾舟看着桌面上菜摆的都快放不下了,笑着打趣道:“三公子,是瞧我太瘦了,想把我一口气喂成个胖子?”
魏君泽眼睛划过萧瑾舟的腰部,心想:“确实是瘦,那腰细的我都能一掌握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筷松鼠鳜鱼到萧瑾舟盘中,调侃道:“那不行,要把侯爷撑死了,我可舍不得,侯爷要是尝了好,日后常来,雅间随时给侯爷备着。”
萧瑾舟笑了笑没再回话,他转眼看着一旁打眉眼官司的三人,缓缓开口道:“现在可以说说了,你们三人有何故事。”
说完,他一顿,转头和魏君泽道:“这位白止,白忘忧,是我的同门师弟,如今也是我的幕僚。”说完微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白忘忧可信。
白忘忧闻言,抬手做礼,笑道:“在下白忘忧,见过魏三公子。”
魏君泽刚才在门口就在打量白忘忧了,不过既是萧瑾舟带来的,他便没有多问,这会他也抬手做礼回道:“魏君泽,字时序,日后常来常往,白公子不必多礼。”
他转头看了眼魏清和魏廉两人,又转头对白忘忧笑道:“竟不知白公子与我的两位属下早已相识。”
白忘忧看了魏清一眼,笑着将那日青云巷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他又起身给魏清做礼道:“那日还是得多谢小清子。”
魏清听白忘忧叫他“小清子”还有些不习惯,一时有些害羞,道:“无妨,既遇恶行,那必是要出手阻止的。”
魏廉听着,悄悄翻了个白眼,心道:“小清子,小清子,还叫的挺顺,这种白面书生心眼子最多了。”
一顿饭吃的每个人心思各异。
饭后,小厮又在桌上摆了听雨楼新出的几盘糕点,给每人上了一杯茶。
白忘忧举起茶杯,轻嗅一下,笑着从容道:“白毫银针。”
又喝了一口,笑容大了些道:“好茶!清爽甘甜,回味悠长醇厚。”
魏君泽也举起茶杯敬了白忘忧一下,自信道:“自然,听雨楼劣茶是进不来的。”
“说来,今日请侯爷过来,不仅是请侯爷尝尝江南菜,还是想请侯爷帮个忙。”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萧瑾舟盘里夹了块荷花茶果子。
萧瑾舟慢悠悠用筷子夹起茶果子左右看了看,浅浅勾了下唇,眼神微眯漫不经心道:“先说来听听,看看一顿饭够不够。”
魏君泽低笑一声,散漫扬眉,眼神悠悠看着正吃着茶果子的人,他手指轻点着桌面,故作苦恼道:“啧,那恐怕不够。”转了转扳指,他又用力的点了一下桌面道:“这样吧,侯爷若能帮忙,那侯爷要什么,魏三能给,便都答应。”
萧瑾舟垂眸,羽扇般的长睫盖住了他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懒洋洋的开口道:“说说吧。”
魏君泽往坐椅后背一靠,眉眼掠过一丝杀意,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我想请侯爷,帮我除掉两个人。”
萧瑾舟撇眼看向魏君泽,有些好奇这只小狗想杀了谁,他开口问道:“谁?”
“马乘风”,“田颂”,魏君泽像是在报菜名似的说出了这两个名字。
萧瑾舟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淡淡道:“有仇?”
魏君泽泠然回道:“有仇。”
萧瑾舟没再多问,只分析说道:“这两人在朝中皆是八面玲珑,善于左右逢源之人,且官员之间利益纠结,错综复杂,如要除去,必要有一击致命之力。”
魏君泽不甚在意,他拿起茶壶给萧瑾舟添了些茶,不慌不忙道:“求人帮忙,自是要给侯爷安排妥当。”
说完他转头叫了魏廉一声,魏廉忙从糕点里抬起头,嘴里东西都还未咽下去,对着萧瑾舟嘟囔道:“狐也,渡……啊排……”
“咽下去再说话吧。”说着,萧瑾舟倒了杯茶递给魏廉。
魏廉连忙接过,仰头一口喝完,他长舒了口气,对萧瑾舟嘻嘻笑道:“谢侯爷,主子让我把这二人的腌臜事都给整理拾掇妥了,正要今日给侯爷呢。”说着,从自己小挎包里取出一沓纸递给萧瑾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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