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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小说:

追妻

作者:

书渡

分类:

穿越架空

偏生此刻沈晏清又想起她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平静、干脆、甚至没有一丝多余起伏的情绪,好似一把刀利落地切断一根绷了许久的线,他现在就是那根断了的线,在空中翻卷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过了两日平安来报,说屿山村那边问过了,柳香莲在村里名声不怎么样,至于小禾,问谁都说“有段时间没见到”,再问便支支吾吾地岔开话头。

沈宴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皱起眉说道:“继续查。”

而苏锦这边,也终于开始察觉到一些被她忽略了太久的东西。

起因是林巧莺来送鸡汤时随口说了一句——“你那柳姐姐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多由头,年年月月都在出事要钱,这是不是太频繁了些?”

苏锦当时没有接话,可这句话像一粒落在雪地里的灰烬,白里那点灰黑是怎么遮也遮不住。

故而入夜后,她就开始逐封翻看柳香莲这些年寄来的信,那些措辞此刻重新读起来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每一封信都在伸手要钱,但每一封信都在用一个“孩子安好”的简短字眼将她敷衍。

几日后的傍晚苏铁来看她,苏锦把这事说了后,苏铁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他来查查,府衙里有同僚过些日子要往南边去,正好顺道绕过去看看。苏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搁在膝上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幅,指尖陷进掌心里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白印。

带着这份日益沉重的思虑,苏锦还是如常去瀚文堂。

直到这天秦掌柜托人带话,说瀚文堂新接了一批急活,让苏锦这两日不必去堂里坐班,书稿自有人送到铺子里来。于是苏锦便每日在二楼窗边校稿,赵虎替她搬了一张旧条案搁在窗前,案角压着一摞待校的样稿,窗台上搁着那把木梳和一只粗陶小瓶,瓶里插着赵虎从巷口折来的几枝野菊,黄灿灿地开着,倒也有些生气。

这日午后苏锦照常校稿,校到《史记·货殖列传》那一卷时忽然停了笔。

她忽地感觉自己的小腹坠得厉害,仿佛有什么沉甸甸的往下拉扯。她扶着条案站起来想给自己倒碗热水,站起身时却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汗,已经指尖僵白扶着窗棂站了许久。

这个时间段赵虎去了城西木料行不在铺子里,楼下只有隔壁笔墨铺子的老掌柜在打盹。她正犹豫要不要自己撑着去施老大夫的医馆,便听见楼梯口传来秦掌柜的声音。

“苏娘子,这位是惠民堂的温景大夫,施老大夫的徒弟。方才我去堂里取书稿,正巧碰见温大夫来送秋令的防疫方子,便请他顺路过来替你瞧瞧——施老大夫近些时候似乎是受哪位贵人相托,本来想亲自找你,可惜抽不开身,所以出门前特地嘱咐过温小大夫,事情办完后再来找你把把脉,让他多照应些。”

于是苏锦慢慢转过身来,看见秦掌柜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人穿了一袭半旧的靛青布袍,袖口挽起半寸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衬,身形清瘦修长,面容生得并不如何出众夺目……当然,她是指和沈宴清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长相相比。

但他眉目之间自有一种沉静温润的气度,并不扎眼,却让人觉得很是踏实。

温景把药箱搁在脚边,手里还拿着秦掌柜方才塞给他的一卷书稿,此刻朝苏锦微微颔首致意,目光中没有那种寻常大夫替年轻妇人诊脉时常有的审视与揣度,只是寻常地看着她,像看任何一个需要大夫的病人。

这种和施老大夫一样的态度令苏锦稍稍安心。

“苏娘子。”温景先将书稿还给秦掌柜,然后弯腰提起药箱跨过门槛,语调温和而不带任何居高临下的意味,“请您先在楼下坐,我替你把个脉。当然,并不会耽误你校稿,若是无碍,很快就能结束。”

苏锦点了点头,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二楼。

温景已经将药箱搁在柜台上打开来,从里面取出一方素白的诊脉垫搁在台面上,又将旁边的杂物往里拢了拢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他的动作不急不缓,看起来镇定又从容,叫人看起来就很信服这位年轻的大夫医术。

苏锦在柜台旁坐下来将手腕搁在诊脉垫上,他三根手指轻搭上来。

替苏锦诊完脉后,温景将诊脉垫收进药箱里合上盖子。

“看苏娘子这脉象,气血两虚不是一两日的事了。胞宫虚寒,胎元不固,若不是底子尚可,早该卧床休养。师傅他老人家开的方子是固本培元的,不能断,我再替你添一味阿胶,每日舀一勺化在温水里喝。校稿的事能做便做,若是觉得乏了便搁下。”温景温和说道:“毕竟苏娘子你要记得,没有什么比你自己和孩子更要紧,健康的身子才是一切的本钱。”

苏锦道了谢,他摆了摆手说这不过是大夫的本分,想了想,像是怕苏锦可能面薄,于是主动转过身去朝那老掌柜拱了拱手,又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恐怕往后苏娘子还要劳烦您多照应,巷子里若有什么跑腿的事,自有年轻人去做,这些时日您先别让她搬重物”。

老掌柜哎哟了一声,表示自己也不可能欺负一个怀着孩子的妇人,自然是应下。

温景便拎起药箱朝苏锦点了点头,说三日后再来替她复诊,语毕便跨出门槛往巷口走去。

随后这件按理说连波澜都称不上的小事,不到半日功夫就被平安老老实实禀报给了沈宴清。

彼时外貌出众的贵公子正在水阁里临一幅前朝的行书字帖。宣纸铺在案上,镇纸压住两角,旁边搁着刚研好的新墨,松烟墨的香气在午后的光线里安静地弥散。他的笔锋原本走得极稳,每一笔都和原帖比起来更显青出于蓝胜于蓝——

直到平安说出“惠民堂新来了个大夫叫温景,今日施老大夫抽不开身去木器铺子,于是他专门跑了一趟去那里”这句话时,沈晏清手中那支笔忽然顿了一顿,于是纸上那道本该收锋的竖笔拖长了些许,将整个字的骨架都一并拖歪。

几秒后,沈晏清将笔搁回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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