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予薇无语凝噎。
裴彻此人冰冰冷冷的，与她根本谈不上情意，他在干嘛？
找刺激吗？
他的威压太强，宋予薇紧张闭上了眼，脑袋里一团乱。
微凉的唇停在了宋予薇一发之隔的距离。
半晌，一声低笑，“终究是胆子不够大，心不够狠。”
他说话的时候，宋予薇几乎能感觉到两人嘴唇相蹭。
这种柔软的感觉，让宋予薇耳根发烫。
她才反应过来，裴彻不是真要她这个人，是要她胆量更大些。
宋予薇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放大的俊脸正好整以暇看着她。
“胆量、胆量也不一定要在这方面。”宋予薇说话的嘴唇发颤，时不时触碰到他的唇。
“那徐夫人的胆量体现在哪里？本王今日可没看出来。”裴彻生了薄茧的长指摩挲过她的下巴，“你既想当本王的人，本王就再提点你一句：行事畏缩，必遭反噬。”
宋予薇明白了，裴彻这是对她处理林云儿的事不甚满意。
北燕王府的人向来杀伐狠绝，一旦得罪他们，必难逃杀身之祸。
但宋予薇对林云儿的处置只是送她回了祖宅，这对裴彻来说处罚太轻。
裴彻要的下属得够狠、够大胆、够聪明，缺一不可。
宋予薇显然还没达到裴彻的要求。
但宋予薇对林云儿的事另有计较，“王爷久经沙场，应该知道慢刀子刮骨比一刀**更痛苦！”
裴彻看到了她眼中的算计，一股子狡黠的狐狸样。
不过，他很喜欢这股子劲道……
裴彻松开她的手腕，“好，本王拭目以待，等你的战果。”
宋予薇赶紧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缓了口气，“明晚！明晚，我会如约去雪月间向王爷禀报！”
裴彻宽限她的三天之期已到，那雪月间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没法再爽约了。
与其等裴彻逼迫，不如自己主动提起。
裴彻这才满意起身，松了松手腕，走过她身边时，微微俯身：“记得穿那套楼兰衣裙，很适合夫人。”
*
送别裴彻，宋予薇心不在焉往暮云斋走，心里琢磨着去雪月间的事。
一头撞上在了迎面而来的徐从言肩膀上。
“蠢妇！还不快扶你男人一把？”老夫人扶着徐从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啊，没伤到吧？”
宋予薇翻了个大白眼，“我这双手刚刚伺候过北燕王听曲，再伺候他，只怕他身子骨不好无福消受！”
“宋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休要口口声声把北燕王挂在嘴边，不成体统！”
宋予薇好笑：“那你们找我作甚？”
宋予薇太了解这对母子了。
上一世，就是老夫人口口声声怨她断了徐从言的前途，怂恿她去北燕王府上为夫君谋差事的。
这母子俩就是拜高踩低的伪善人！
如今北燕王当众赏识了宋予薇，母子俩这会儿过来自然是想通过宋予薇，攀北燕王的高枝的。
被戳破的老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啐了一口，“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北燕王未必用你。”
“那让你失望了，北燕王对我赞赏有加，夸我羌笛技艺高超呢！”
反正裴彻也离开了，宋予薇当然要狐假虎威，压压这对母子的气势。
“我劝你们拨几个丫鬟小厮来暮云斋伺候粗活，否则，我这双手要是伤了，老夫人你亲自上阵伺候王爷吗？”
“宋予薇，你满口污言秽语，简直大不孝！来人，家法……”
徐从言听不得人诋毁娘亲，脸憋得通红。
目光往宋予薇身后虚晃了下，怒斥的话凝在了嘴边……
一副吃瘪的模样，倒是把宋予薇憋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听闻北燕王广纳贤才，男女老少荤素不忌，老夫人去试试也未尝不可。”
“宋氏……”气压越来越低。
“不过呢，王爷金口玉言只有我能治好他的头疾，王爷没我不行……”
“参、参见王爷！”
徐家母子的脸越来越绿，忽而跪在了宋予薇脚下。
拉长的身影将宋予薇笼罩其中，她讷讷转过头。
裴彻正从她身后的小径走过，负手好整以暇望着她的背影。
北、北燕王不是离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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