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密室内两侧墙壁点着烛火,看着这久久不熄的样子,似乎还有换气装置。里面空间不大,但他们的视线率先被一个粽子样的物体吸引而去。
那是一个被麻绳捆起来的小孩,他的头顶还悬着一把闸刀,眼见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小孩已经哭得没了力气,只有呜呜声自他嘴里轻微的发出来,似乎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他的手臂被勒出深深地痕迹,不知道保持着这样的姿态被关了多久,但显然精神已然疲惫到了极致。
郑凌飞一刀砍断麻绳,又抱起小孩回到了密室入口处,那小孩微微合着眼,看起来乖巧而安静。
“阿五?”红缨试着晃了晃他的身体,但他毫无反应,郑凌飞把阿五递给薛海,让他抱着他先出去,然后转头去看密室给出的信息。
这间屋子仔细讲述了封家人造邪神的前因后果,与她们之前调查的雷同,不过他们在青城之战之前就已经借着武林大会开始计划了。
当然,还有其他信息,譬如岭城与封家的财务交易,以及人命交易。
之前在岭城,花溪澈从二狗那里得到的账本也印证了此事,只不过不光是裴家花钱求封家庇护,竟然还有为裴家提供造邪神的原料,简直胆大包天!
花郑二人在查看壁画,红缨说她不放心阿五,要出去看看,不一会儿,封絮竟然走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红缨诉说这间密室里面的信息,反正脸色不是特别好。
“封二公子,这要如何解释?”郑凌飞抱臂睨着他,而封絮淡然摇扇,看着壁画沉思:“……我不知道。”
郑凌飞冷笑一声:“抵赖没用,两年前武林大会,你借故去了北璃王朝一趟,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封絮微笑:“我只是去见个老朋友。”
“谁?”花溪澈向他看去,封絮面露难色道:“哎呀,这个人行踪不定,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花姑娘若是愿意赏光,今夜与我一起对酒赏月,我倒是可以跟你花前月下细细道来……”
“我猜猜,这人一定跟裴家,封家都有关系,或者跟北璃王朝与武林关系匪浅,”花溪澈抬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道:“这个人是个商人,或者游医,甚至位高权重,阅历颇丰。还能够借此身份,在武林与北璃王朝之间合法正规的来回奔波,收集了诸多消息,并伪造信件,把我们引来了这个山庄。”
“所以,他一定在我们之中,”花溪澈拧着眉,露出疑惑的表情:“唯一符合的,只有汪先生跟李公子或者红缨,但年岁身份却都对不上……”
郑凌飞挠挠头,确实是,汪先生虽然年纪对得上,但他此前一直在岭城,从未离开过。剩下的李公子与红缨,则年纪太轻,不符合封家造邪神的时间线。
封絮朝密室大门走去,声音懒散道:“你一定想不到那人是谁……”
忽而,大门颤抖了一下,然后咆哮着缓缓合了起来,封絮见机不对,拔腿就往外冲去,被后面的郑凌飞眼疾手快用缩地千里拦住,二人在门内大打出手。
“阿夕姑娘快走!”郑凌飞牵制着封絮,破口大骂:“小白脸,被我们说中了答案,竟然还想灭口!”
封絮不甘示弱,死命抵着郑凌飞的刀刃,咬牙切齿道:“软饭男,不关我事!我哪知道门为什么合上了!”
语毕,他朝外面喊道:“什么情况?你们在搞什么?”
花溪澈趁机钻出去,看到外面混乱的场景:庄主掐着阿五的脖子,已经往山庄内跑去,红缨追着他,死命掰他的手,薛海站在封絮之前站的位置,裴玉雁与李公子干着急但动不了,否则大门闭合的速度会更快。
花溪澈立刻冲出去,站在了庄主之前站着的位置,将大门的闭合中断,郑凌飞与封絮骂骂咧咧互相警惕着走了出来。
庄主眼见没有得逞,只好松开了掐阿五的手,红缨抱着阿五,抽咽着讲述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刚上去,就告诉封絮下面的事情,问他是不是真的。封絮急忙离开去查看,薛海站在了他的位置上。
之后庄主在众人注意力都放在地下时,悄悄抱着阿五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然后更是直接离开了站位,往山庄跑去。
所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红缨觉得事情奇怪,便追上去拦他。然而此时红缨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是应该站着桩位,还是去看看阿五?
最终,她还是去找了庄主,发现庄主要掐死阿五,便大喊起来。恰逢此时,花溪澈出来了站在了庄主的位置上,剩余二人也得以平安出来。
红缨把阿五抱在怀里,顺着他的背,好不容易把气顺直了,花溪澈看着水池,忽然有些心悸。
若他们之前就站了四角,则池水就会下冲密室,阿五直接会被淹死。
为什么背后的人要杀阿五?他只是个孩子啊?裴夫人已经死了,那么她难道不是幕后之人?
封絮到底见了谁?那个人会是幕后之人吗?
看起来,只能是阿五知道些什么东西啊……庄主也很可疑,不是说他不知道裴夫人的下落吗?那么她为什么溺死在水池里?
花溪澈目光看向封絮跟庄主,而封絮依旧维持着惯常的笑意,庄主吓得脸都变了形,自此闹剧落幕,众人返回山庄。
阿五被红缨跟李公子带回了房间安心照顾,封絮薛海看住庄主,其他人则聚集在裴夫人的尸首前。
经过裴玉雁的查看,裴夫人尸体异样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背后压着一块石头,面朝下沉水,还有可能是因为中毒了。
“身体呈反弓状……是牵机药?”花溪澈不确定地问,裴玉雁点头。
在花溪澈看来,花家毒药满仓,琳琅满目,而牵机药在其中是最简单的毒素,一时有些忘却,所以不太确定。
郑凌飞蹲在裴夫人身边,歪歪头,指着她的手说:“好奇怪诶。”
花溪澈与裴玉雁停止了交谈,一起看向郑凌飞。
“你发现了什么?”裴玉雁低头看他,只听郑凌飞说:“之前死去的花非雾跟汪先生手里都有一张牌,但裴夫人手里没有。”
花溪澈陷入沉思,裴玉雁开口道:“牵机药发作迅猛,可能她没来得及抓纸牌吧。”
郑凌飞表示原来如此。
阿五是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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