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澍把截图发给江顺舟:“这个?”
江顺舟说:“对,你看名片显示她当前位置是‘丝丝之美’,这表示她截图的时候所在的频道是丝丝之美,你去找一下这个频道在哪个大区,找到大区了之后呢,你进游戏在那个区比较热门的几个频道搜这个昵称,如果她也刚好在那个频道的话,应该就可以搜到了。”
许澍拧起眉毛:“这么复杂?”
江顺舟:“还好吧,主要找区可能有点麻烦,你等着,我找朋友帮你问下。”
许澍:“OK。”
许澍正要结束通话,江顺舟在那头喊:“哎别挂别挂,不是……啥情况啊,你下乡看上乡下妹子了?而且还是一个有对象的妹子?哥们现在口味这么重啊?”
许澍:“……别瞎哔哔,跪安吧。”
许澍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懒得管江顺舟在群里哭唧唧地抱怨:这个许老二现在了不得了,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过江公子抱怨归抱怨,事儿还是乖乖办了。二十分钟后他给许澍发来信息:问到了,华东一区,打算怎么感谢我?
许澍回:一颗感恩的心。
江顺舟:……滚,尽给些没用的玩意儿。
当晚,许澍便下载了游戏并在华东一区注册了账号。
取昵称的时候,系统总是一直提示“昵称已重复”不能通过,烦得他手滚键盘随便打了一串数字,终于进入了游戏。
新手教学通过后,许澍大致了解了一些游戏玩法,便在一个个频道的游戏大厅在线玩家里面搜索:封鈊﹏宁寳。
系统一遍遍跳出提示:对不起,当前频道中没有符合条件的玩家。
应该是不在线。
许澍推开键盘,疲惫地关掉了电脑。
可能是因为刚结束月考的原因,班上的气氛比上周轻快了不少。
已经连续两周的两节体育课被主课给占了,这周不知道是不是改试卷没时间,直到上课铃快响了还没看到李老师的身影。
反倒是体育委员从外面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振臂一挥:“操场集合”。
大伙儿这才敢相信终于能上体育课了。
一般情况下体育课约等于自由活动。后排的几个男生蹦起来欢呼一声,张罗着去操场打球。
程胜也从位置上跳起来,跟另一排拿着篮球的刺猬头男生隔空对上了暗号。
“让让让让,”程胜着急地催吴诗诗挪凳子让他出去,一边问许澍:“打球去不?”
许澍说:“不打。”
后面几个男生走过来。本来他们跟许澍还没说过话,这会儿看程胜跟许澍说话,拿篮球的刺猬头挺自来熟地插嘴道:“来呗,差个人。”
许澍摇摇头。
程胜已经完全把许澍当自己人了,以为他是在推辞,瞪起小眼睛:“不会打还是不想打?”
“不能打。”许澍靠向椅子背,语气有点无奈地说:“身体原因。”
程胜虽然隐约听说,但亲耳听到还是不由得一怔:“啊,严重吗?”
“还好,已经在恢复中了。”许澍说。
桑梓宁在埋头抄歌词,写到了“所有无眠的夜想你够不够”这句,笔尖一顿,“夜”字上面一点变成了一个浓重的墨点。
程胜不由得生出一点儿愧疚,蹦出去后,一把拉起许澍:“哎呀好不容易有堂体育课,你在班上待着多无聊啊,过去看我们打呗。”
许澍无故被拽起来,刚要开口,程胜便大嗓门喊着:“晒会太阳对身体好,走了走了。”不由分说地推着许澍走了。
这时上课铃声才响,班上只剩下少部分人,拖拖拉拉地站起来去操场集合。
桑梓宁向来是不去的那个,她垂眸继续抄歌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夜”字的墨点上。
想起刚刚耳边那句语调浅淡的“身体原因”,她感觉脑子有点乱,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歌词也抄不下去了。
于是丢下笔,心烦气躁地下了楼。
操场上集合已完毕,体育老师“自由活动”的宣布一下,大家便哄然做了鸟兽散。
桑梓宁远远看见程胜拖着许澍去了操场,心念一转,也朝那个方向慢步踱了过去。
她路过篮球场,看见许澍带着口罩,白色卫衣袖子捋起,露出的小臂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白。他正拍着篮球,微微弯腰,娴熟地运了几个来回。
程胜说:“哟,老手啊!真不能玩?”
许澍举起球,手腕发力,往篮筐一抛,球划出一道偏平的弧线,磕在篮筐前沿,“duang”,弹开滚落在地。
程胜:“……”
许澍极轻地啧了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你们玩儿吧。”
桑梓宁目光不偏不倚地路过。
操场南侧是看台区,后面几排有同班的几个女生正凑在一块聊天。
桑梓宁随意扫了一眼,独自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看台离篮球场不远,能看到程胜他们几个在打球,许澍在球场旁边的草坪上坐着,一只腿曲起,一只腿半舒展。
他仅仅只是随意地坐着,便悄悄吸引了不少目光。
桑梓宁在歌曲切换的间隙中,听到后面几个女生的对话里似乎出现了“许澍”的名字,她鬼使神差地点下了暂停键。
“……听说好像是挺严重,所以才来我们这儿养病的。”
“啊,那他病好了是不是就会回去啊?”
“那肯定吧,他家可是在首都哎!听说家里还是当大官的,有权有势。”
“他好像办的都是借读手续,应该呆不了多久就会走吧。”
“好可惜,听程胜说见过他不戴口罩的样子,说是挺帅的,我要是能追上他就好了哈哈哈哈……”
“你在做什么春梦啦……”
……
桑梓宁看着手中缠成一团的耳机线,心情好像也跟这线似的,打结打成了一团。
是啊,许澍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短暂折翼的鸟儿,恢复好了就该振翅高飞,怎么敢奢求会为她这样的朽木驻足停留。
桑梓宁耳朵还是竖起的状态,听见身后女生们的嬉笑声蓦地戛然而止:“我错了别闹,别——”
与此同时,面前的光线一暗。
桑梓宁抬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停在她的面前。
那人逆着光,桑梓宁看不太清脸,只隐约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一抹蓝。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
许澍在下面坐了一会儿,球场空气中因激烈的运动带起不少扬尘,他隐隐有些呼吸不畅,便打了声招呼往看台上走去。
倒是没想到小树精也在。
她体育课一贯是不会到操场来的,这会儿却独自坐在看台的第一排,低着头看手机,耳朵里塞着白色的耳机。
那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跟后排挤在一块的几个女生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许澍自己也还没反应过来,脚步就已经停住了。
她抬头半眯起眼看他,眉头皱起又慢慢舒展开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有点儿像她空间相册里那些四十五度俯拍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戴着美瞳,眼仁比之前更大更黑,阳光似乎也照不进去,还真是明媚而忧伤。
许澍脑子里的想法乱七八糟,在她越发困惑的表情里,他恍然醒来。
随口找了个话题:“在听什么歌?”
“玫瑰花的葬礼。”桑梓宁条件反射性地回答。
其实她脑子有点空白,因为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女生们箭一般锋利的目光,那目光仿佛能实质化一般刺得她后背发麻。
“哦。”许澍问,“晚上上晚自习吗?”
桑梓宁仰头看着他,完全凭下意识回答:“不上。”
许澍嗯了一声,长腿一抬,轻松地跨过看台的座位,在她后面一排坐下了。
桑梓宁瞬间感觉后背的箭少了一部分,大约是转移到了他身上。
看台上顿时陷入了沉默。
桑梓宁戴着没有音乐的耳机,注意力全在身后,手指胡乱地刷着QQ空间,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一会儿,桑梓宁听见后面有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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