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德雷克海峡。
翻滚的海浪敲击着海面上航行的邮轮,这是一艘能承载上百人的小型邮轮,也是周叙白前几个月刚刚买下准备用作蜜月旅行的邮轮。
邮轮还是那艘邮轮,蜜月也依旧是蜜月,只不过度蜜月的人此刻很是煎熬。
邮轮三楼是类似于酒店总统房的豪华套间,周叙白就坐在外间,边喝咖啡,边看数据报表。
仇伸立在他身侧,面容有些憔悴,黑眼圈很重,特别是跟坐在沙发椅里因为新婚燕尔而精神抖擞,满面春光的周叙白相比,他显得跟被工作吸干了一样。
谁让他们少爷和亲爹斗法时,少爷原本的助理一个不小心折在了周天年手里,霍野这个被从小培养起来的特助现在还在跟少爷较劲,所有一干核心事务居然只能由他这个保镖队长来做。
仇伸前些天为了卡上那七位数奖金,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但今天他因为紧急情况一踏入这件套房,那股幽怨之气便重新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横亘于胸膛之间。
三楼只有这间套房有人住,素日安静极了,但偏偏在这种安静里,一些细微的窸窣摩擦声、黏稠的水声和偶尔才能捕捉到的闷闷呜咽便愈发明显。
所有暧昧又撩人心弦的动静在暗沉的光线中幽幽浮动。
仇伸黑沉着脸,嘴巴在说今早股市的紧急情况,眼睛却直勾勾越过周叙白看向他身后那扇虚掩的房门。
房门里透过一点光,但他除了这一点白光之外什么也看不着。
声音就是从里头露出来的,弄出这些动静的是谁他一清二楚,除了那位被他家少爷迷晕抱上船之后就从来没在三楼以下露面的霍野还能有谁?
少爷带上船的那堆东西他运送的时候偶然看过一眼,太多太杂了。
弄前面的,弄后面的......花样繁多,把这些东西全用上,简直堪称十八般酷刑。
从上船到行驶到德雷克海峡已经过去十天了,霍野也整整十天没露过面。
少爷再不解气,霍野的身体还能撑得住?
因此仇伸思忖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道:“邮轮快驶过德雷克海峡了,后面到了南设得兰群岛可能会看到企鹅和海豹......小野不是很喜欢这些吗?要是看不到,后面又得和少爷您闹别扭,不然......”
“原来你也很关心霍野吗?”
周叙白似笑非笑望过来,仇伸被那道森寒的眼神注视着,瞬间满头的冷汗,他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关心则乱,居然妄想插手雇主和他的人床.上那些事。
仇伸道歉后便赶紧捏紧了拳头自己退了下去。
只是经过那扇门前的时候,里头突然传出一声小兽般的闷声响动。
仇伸低下头,真正走过去时,甚至连一丝余光都不敢去碰那扇门。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那也可能只是里头人被弄到神志不清的含糊呓语。
等人彻底离开,周叙白才走到吧台前慢条斯理的调了一杯盐水,动作熟稔,盐的份量也拿捏得刚刚好,俨然做了许多次。
毕竟哥哥每天都要出好些水,带着香味的汗,酸涩的泪水,和某些甜腻的液体,所以每天他都要喂一杯盐水,省得被困在床.上的人身体出现问题。
周叙白开门的动作轻柔极了,像是怕惊动了里头沉睡蛰伏的小动物似的。
甫一进门,那股甜腻又清苦的香气似乎在这方空间中积郁了许久,亟待释放似的扑面而来。
屋内的体感温度就较外头上升了好多,连玻璃上都氤氲出一层白白的水汽,周叙白也下意识的微微发热。
霍野就窝在雪白的床褥上,被子早就被泄愤式的踢下了床,所以作乱的家伙只能咎由自取,全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松松散散的睡袍,腰带也被扭动开了,大片大片的白腻露在外头,惹眼极了。
黑色皮质的手.铐将两截伶仃手腕死死锁在床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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