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满脸懵地坐在一间房子客厅的正中央。
被叫来收拾的人刚刚离开,洛拉开了瓶酒悠闲地在躺椅上翘着腿。
伯恩山犬特有的白色眉头抖动了一下,他皱了下眉,走到洛拉垂下的另一只手边蹭了蹭。
洛拉自然地在狗头上胡撸了一把。
“去转转新家,巡视领地吧。”
对,新家。
这就是问题,一大早,吃完早晚赤井秀一就被塞进了车里,他原本以为洛拉又要像之前一样带狗去哪里玩,购物或者去什么乐园、游山玩水之类的。
但车是直接开进一栋公寓的停车场里的。
幸好洛拉是一个愿意和狗说话的人,他才能知道洛拉搬了家。
非常快速且突然,以洛拉一贯的行为方式,这个决定也应该是她几日之内定下的。
赤井秀一也不确定这间房子是什么时候置办的,她的安全屋不少,临时落脚点一大堆,他只能从她的神色和反应来判断,这次搬家不是为了躲什么人,也大概率不是遇到了麻烦。
比起之前那套房子,这间依旧是大平层,只是略大一些,还多了个游泳池。
非常奢侈,大概就是凭借FBI的工资,赤井秀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当然以洛拉的资产情况她完全不必担忧钱的问题。
赤井秀一曾经怀疑过组织或许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资产,组织当时给她定下的目标很虚,在这个过程中她用了多少物力财力和手段,组织都是没那么清楚的。
这也导致了对于她本人获了多少利,组织唯一的消息来源大概只有她本人的汇报。
“游泳吗?”洛拉放下酒杯打开泳池边上的柜子,里面放了一柜子花花绿绿的小狗救生衣。
赤井秀一有些诧异地盯着洛拉看,突然想起三天前洛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游泳对狗和人都是很健康的运动。”
这应该就是她这次搬家的原因了,只是为了给小狗提供一个游泳环境。
之前的住处也是有泳池的,不过是公用的,显然不能带狗去游。
而现在有了私人泳池,唯一的问题就只是定期的清理费和维护费用,洛拉当然付得起这个。
所以她并没有怎么犹豫,这边准备好之后就直接搬家了。
赤井秀一没有发现她准备搬家也很正常,她并没有什么一定要带走的私人物品,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被她锁在世界各地,她不会将它们集中起来放在任何地方,也不会让她居住的房子里出现任何这个身份不该出现的东西。
至于日常用品,买新的就好。
不过鉴于这次有了狗,洛拉也是第一次在换了落脚地之后还让人搬来了几个箱子,里面全是狗的玩具和各种用品。
如果不是因为拥有熟悉气味的东西会让小狗有安全感,更容易适应新环境,她大概也不会费力安排这个。
想明白这些,赤井秀一非常捧场地跳进水中游泳,洛拉则去将几个箱子仔细地检查了几遍。
就算她再习惯被监视,她也并不希望家里出现任何她不知道的监控设备。
洛拉就在不远处翻着那个箱子,赤井秀一泡在水里,罕见地有些心虚。
洛拉对这只狗的态度好到超乎赤井秀一的预料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初见时很难让人挑出她的任何问题,她看起来总是吸引人又温和的。
赤井秀一见过她的各种笑,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在笑,第二次见面充满着火药味,赤井秀一记得指向自己的十几把枪,却更记得她的笑。
午夜梦回时赤井秀一也曾经想过自己当初是否真的没有第二种选择,却总是在第二天清醒时看到她那张脸时忘记了那些事。
但他也始终知道,她对所有人都这样,那也就意味着没有人是特别的。
而现在,洛拉却为了一条狗多次改变自己原本的打算,即使那些计划和打算非常小,但那绝不是微不足道的。
赤井秀一的心里涌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凭什么呢?
他五年时间里都没被放在过这个位置上,但是一只狗,一个多月……
这是否意味着她对人就是无法卸下防备呢?
赤井秀一没见过六岁前的洛拉,但从她的描绘出也可以拼凑出这样一个形象,一个小心谨慎、生怕自己被注意到的孩子,将自己掩藏进角落,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自己被任何目光注意到的人。
和她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她张扬、热烈,出现在哪里都是被人瞩目的焦点。
赤井秀一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许两个都不是,也或许两个都是。
赤井秀一都能想象到如果他问出这个问题,洛拉会怎么回答,无非就是“不管什么方式都是生存下去的手段,思考这些没有必要”。
这种话总会将旁人心中那些复杂的情感衬托地无关紧要,就仿佛全是其他人的庸人自扰,还有些矫情。
但赤井秀一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留在洛拉身边,不是为了情报和调查,这只是次要的,他是想要看到洛拉对于他的在乎,他不会隐瞒这件事太久,他会告诉洛拉真相。
只是现在证明了不管是对狗还是赤井秀一本人洛拉都是在乎的之后,赤井秀一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目前在洛拉眼中,这只狗是一个她可以放心的活物,如果说了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夜晚,小狗熟练地爬上新的床,叼着自己的小毯子紧紧挨着洛拉卧下。
在尝试着赶了一次也没能赶走这只赖皮狗之后,洛拉就一次不成直接放弃了,空调的温度被调低两度,免得半夜被一个堪称火炉的生物热醒。
黑暗中,赤井秀一蹭了蹭洛拉的脸,往边上稍微挪了挪睡下了。
*
工藤宅。
赤井秀一站在窗边,一个分量不轻的打火机在修长的手指间翻转。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
洛拉不喜欢烟味,跟他说过的第一句命令句式就是戒烟。
赤井秀一当时想着哄一下这个脾气不太好的大小姐,没想到这一哄就是五年,烟早就戒了。
这个打火机还是洛拉送的,说起来也有趣,她一边说着不让他抽烟,一边又送他这个。
她当时说的是“我身边的人不许用那么便宜的东西”,一边把他之前一百美元的打火机扔了。
赤井秀一现在还能记得她说这些话时的神情。
有些事洛拉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赤井秀一却总是能回想起来。
鲜活的样子总是会让人印象深刻,他记得她的表情、语气和动作。
她那时拉着他的衣领将人往前一拽——她总是喜欢这么做。
灵活的手指飞快在他口袋里摸走了那个旧的打火机,新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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