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有被人当成狼崽子培养、利用的那几年,他们也曾打过几份正经工,赚的钱勉强温饱,填不满老狼的贪心。后来,熙蒙黑入系统抹去了所有的工作痕迹,在老狼的带领下小狼们正式出窝觅食。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熙旺一直这么想。所以当初他天真地以为,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借警方的手抓走傅隆生,事后再把那些钱还回去,弟弟们就能回来并且从此摆脱被人主宰的命运,得到真正的自由。
然而,事与愿违。不但计划失败,熙旺还被傅隆生用刀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听他说出那句“连你都要反我”。
熙旺从不是想反傅隆生,毕竟当初是傅隆生养着破产的福利院,没有他,他们早死了。熙旺只是想摆脱这头狼,哪怕自己摆脱不掉也要想办法让弟弟们安全离开,去过他们想要的生活——“这一直就是哥的计划”。
当然,傅隆生没猜错。刀握在手里那一刻,熙旺的确动摇了:杀了他,一切就会变得非常简单……
可就是那么短短几秒钟,理智回归,熙旺还是收了刀。
且不说杀不杀的过,“他是爸爸”——就算死,熙旺也不希望是自己动手,除非,万不得已。
被人看穿的棋该怎么下?怎样才能保护熙蒙、保护弟弟们?作为纽带,熙旺只能以退为进向傅隆生表忠心。
其实当听到傅隆生说不想看到他们出任何事的时候,熙旺是感动的,杀心是摇摆的,多多少少出于真情地回应了那句,同生共死。
可当对方说出“我不想死”,熙旺大概明白了什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而紧接着的那句“我要我们都好好的活着”,更是令站在烧烤架旁边的他感到不寒而栗:我们……活着……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永远无法摆脱、永远要活在对这头狼的恐惧之下?
熙旺后悔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救下傅隆生……
……
“你到底想做什么?”
熙泰不满熙旺的质疑态度,但没表示出来,站在窗边指尖无规律地叩着窗台。
“阿泰……”
“叫哥。”
“……”
当了别人那么多年哥,如今却成了弟弟,熙旺很不习惯,怎么也叫不出口。
熙泰指尖停顿,饶有兴致地盯着熙旺,脸上写满耐心。
熙旺只好别别扭扭地轻唤了声:
“哥。”
熙泰眉尾一挑,指尖继续敲叩并发出“哒哒、哒哒”的节奏声,不紧不慢地向熙旺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已经退休的黄德忠为什么不好好经营宠物店,会在司警局顾问结束后又主动提出组建跟踪队捉拿影子?”
显然,熙旺没思考过这问题。
熙泰又说:“我查过,黄德忠做卧底时曾杀过一条狗。那是一条缉毒犬,叫黑仔,黄德忠训过它一年,最后为了不暴露卧底身份,不得不亲手杀了那条狗。”
熙旺还是不大明白,二者有什么关系?
看着一头雾水的弟弟,熙泰罕见地松了松唇角,笑了一下,说:“好好休息吧,弟弟。”
“不是,何秋果……”
“我没想杀她。”
“……”
熙泰说完又离开去忙了。
这就是从小没一起生活吗?感觉好难交流。熙旺叹气,默默祈祷熙蒙早日醒来。
过了两天,小七回来了,依旧守在病房。只不过她身上伤痕累累,嘴角和眼角各有淤青,暴露在外的手臂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熙旺哥瘾发作,开着电动轮椅去找熙泰,说:“那个叫小七的女孩,她受伤了,别让她在病房守着了,有我看着熙蒙就行。”
熙泰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没理会熙旺,而是拨通了电话,叫人带小七过来。趁人到之前,他问:“阿旺,你对段志鸿了解多少?”
熙旺将胡枫他们当时说的内容如实转述。
“没了?”熙泰看上去有点失望,直接给出答案,“段志鸿没死。死的是他的替身。”
熙旺睁大了眼睛:“那他藏在哪儿?”
“还在找。这也是黄德忠的目标。”【Target】
“可你不是说你在暗网发布了追杀令,还清除了他和何秋果的全部信息。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怎么调查段志鸿的下落……”
熙泰看着他,无声且无奈地吐出一缕气,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一边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一边说:“等熙蒙醒来再说吧。”
这点倒是默契。
“陈博士一会儿到,让她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我自己能回。”提到陈缇娜,熙旺心里莫名慌乱,开着电动轮椅出门时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小七,赶忙道歉,“不好意思。”
小七摇头,伸出手想扶熙旺,突然被熙泰呵斥:
“别碰他!”
身体僵了一下,小七低下头,慢慢地收回了手。
熙旺稀里糊涂地回到病房,打算等小七回来问问,她和熙泰到底是什么关系。
结果,小七当天没再出现。
陈缇娜倒是来了,脸色难堪,面对熙旺打招呼,她不但狠狠翻了个白眼还嫌弃地骂:“你别和我说话,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啊?我?”熙旺老老实实地坐在病床上什么都没做就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训,心里自然是又疑惑又委屈,那张和熙泰一模一样的脸,满面无辜地看着陈缇娜。
意识到自己迁怒了熙旺,陈缇娜撇撇嘴,边摇匀血袋边没好气地解释:“这是小七的血。”
熙旺看着她把连接熙蒙的输血器插入血袋里,醍醐灌顶,明白了她讨厌自己的原因。
“熙泰为什么一直针对小七?”
“我哪知道!”陈缇娜干净利落地处理完熙蒙的事,把那辆普通轮椅推到熙旺身边,“好了,坐上来吧。”
熙旺一愣:“做什么?”
“洗澡啊!你都臭了,你自己闻不见吗?”陈缇娜说着,直接上手去搬熙旺。
熙旺连忙后躲:“不、不是,我这身体状态还不能沾水吧?啊?陈医生?”
“那也得擦擦。长时间不清洁对伤口恢复也没好处,正好我再检查一下你的伤……”
陈缇娜把熙旺扶上轮椅推进了浴室,又不容分说地脱下他的病号服上衣,吓得熙旺说话都结巴:
“我我、我自己来……”
“行了,我是医生,什么没见过。别忘了你们兄弟的手术都是我做的,能看的不能看的我都看了,甚至比你们自己看的还多呢,你见过你自己的肝脏嘛?”陈缇娜嗤嗤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打湿了毛巾,小心避开熙旺背上的伤口,娴熟地擦拭着。
温热湿润的触感确实十分舒服。熙旺渐渐放松下来,久违地舒展了眉头。
“陈……嗯,Tina,你认识熙泰多久了?”
“好多年了吧?记不清。”
“那他……”熙旺和熙泰相认的时间其实不算太久,算起来还没有陈缇娜认识熙泰的时间长,所以有些事他还需要向陈缇娜打听。
只是想问的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问起。
陈缇娜看出熙旺的欲言又止,主动接过话,不清楚他了解多少反正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熙泰的养父母是意大利知名富商,家庭财富在全球排行榜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却很不幸,他们死于一场车祸。熙泰不是他们领养的唯一一个孩子,所以遗产继承方面,他和那些同被领养的人打了很久的官司,最终在那位美女律师的帮助下夺得大部分财产,至于另外那一小部分,他们也正在一点点蚕食。”
“律师?”
“哈,你的关注点不应在‘美女’上么,律师有什么好稀奇的。”
熙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缇娜换了一块干净的湿巾帮熙旺打理头发,动作轻柔地分层清理,继续说:“我只见过那位律师一次,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美丽的一位女士,完全能用惊艳来形容,如果不当律师,我觉得她可以去参加世界小姐的选美……”
熙旺有些走神,觉得外表的美远远比不上心善的美,就比如……
陈缇娜。
“看我干嘛?水烫了?”
熙旺猛地一惊,迅速且狼狈地闪开眼神,心中暗自责怪:我在想什么!他轻嗽一下,欲盖弥彰地抹了抹滑落在脖子上的水珠,回答:“没有,水温正好。”
“哦。”陈缇娜换到另侧,自顾自地聊起八卦 ,“我原本以为美女律师是阿泰的女朋友,结果不是,他们就是床伴而已……”
“是什么?!”
对于传统守旧的熙旺而言,这话未免太超纲了。
“你吓我一跳。”陈缇娜皱眉笑道,“这么惊讶做什么?阿泰没跟你聊过?”
“聊、聊什么……”
熙旺眨巴着单纯无辜的狗狗眼,倒叫陈缇娜不知如何应对了。
“就是你们男人之间常聊的事情呀……”陈缇娜话没说完,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捂住了嘴瞠目惊叹,“你!你该不会……”
熙旺愣了一下,顺着陈缇娜的眼神往下看去,随即反应过来,尴尬地背过了身,搭在膝盖的手反复攥拳又放开,十分无措。
陈缇娜试图化解尴尬:“我不是那意思啊,我就是给你做手术的部位不涉及那儿,所以后来也就没给你检查过……”
“……”
“况且男性生理结构与女性不同,我也查不出来……”
“……”
不妙,他好像更尴尬了。陈缇娜打量着熙旺越来越红的耳朵,迅速擦完发梢去拿吹风机,尝试用热风帮他解围,可下意识说出口的话却是:
“熙泰在这方面就很开放……”
哎哟死嘴!说什么呢这是!陈缇娜咬了下舌头,眼皮一低,瞟见这位屡屡被言语调戏的老实人默默并紧了腿,又忍不住抿嘴笑。
本以为这话题就此打住,不料,老实人突然冒出一句:
“干爹他……不太希望我们谈恋爱。”
哎?几个意思?他说这是要解释什么?
陈缇娜不大懂,关了吹风机又用毛巾擦拭发间余下的水汽,随口问熙旺:“为什么啊?”
“怕我们留下……”熙旺一顿,“证据。”
“证据?”陈缇娜以为熙旺指的是合照之类的,“烧了不就好了。”
“呃,烧不了。”
“烧不了的证据?谈个恋爱而已,能留下什么证——”
哦!爱的证据!
他……这么含蓄的吗?陈缇娜突然想逗逗熙旺。
强忍下笑意,她坐在浴缸边与熙旺面对面,严肃地问:“傅隆生这么压抑你们的天性吗?”
熙旺想到那段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的日子,神色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唉。”
“怪不得你们俩的气色都不如熙泰。”
“唉……”
“所以你都是自己解决的?”
“唉……啊?”熙旺彻底石化,同眼前的人大眼瞪小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刚才说什么?
陈缇娜拍拍熙旺的手苦口婆心地说:“我身为医生必须要告诉你,老压抑不好,老自己解决也是不利于今后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