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一共开了三剂,每日取一剂煎煮,分三次服用。”药童南星三两下用麻绳捆好药包,递给面前的人。
“陆姑娘,陆姑娘?”
柜台后,正巧另一名药童将戥子里的药倒进杵臼里,“哐哐哐”砸起来,遮盖住了南星的声音。
南星又叫了她几声,陆照雪方才回神。
“啊……我在!南星你方才说什么?”
南星又耐心十足的为她讲解了一遍这三剂药的煎煮和服用方法。
陆照雪一边听一边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了,南星。”
南星扫了两下台面,“师傅他正在为病人诊治,不能同陆姑娘多讲话。师傅让我转告姑娘,江掌柜腿疾会复发是因为近日过于劳累,上次开的药油可还有?若是还有便每晚抹一道,抹上之后还要用力揉搓才成。”
陆照雪哪里能说江正不是因为过于劳累,而是喜欢驾着马车每日风风火火的跑小河村,下午又回来。
苹果酒就要酿成了,江正整日喜不自胜,哪里还会考虑到自己的腿。
“药油还有,这些我都会告诉舅舅的。”
陆照雪又道了一遍谢。
银杏堂不是很忙,站在陆照雪左侧等药的是一对新婚夫妻。
妻子挽着丈夫的胳膊,教训他还没入夏便早早贪凉吃了不少冰冷的果子,这下好了,原在迎客来定下的酒宴也吃不成了。
丈夫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样,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妻子的手还握在丈夫手中。
陆照雪接过药包的档口,那边夫妻俩的药也好了,另一名小药童将药包递过去,又嘱咐了一遍。
夫妻俩握着手离开了。
陆照雪临走前,神使鬼差一般问了南星一句:“南星小哥儿,你可有心上人?”
南星一个跟江余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被陆照雪闹了个脸红。
他挠了挠脑袋,“还没呢……不过我娘说,若是我跟着师傅能学有所成,就给我说亲。”
学有所成啊……
学医之路漫漫,南星小哥儿还得继续努力呢。
南星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莫非陆姑娘是有心上人了?”
“自!自是没有的!”
那日段川筠问起,她便是这么说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
陆照雪匆匆离开银杏堂,这几日店里可有的忙呢!
银杏堂虽在主街,背后的那条小巷却十分偏僻,甚少有人经过。
陆照雪慌忙之间拐入小巷,七拐八拐,一不留神竟迷了路,找不到一条可以通往主路的小路。
最后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大娘问了好半天,才走出来。
走出来却不是主路,而是另一条从未见过的巷子。
不过远远看去,这条巷子走到底便能走到主路上去了。
陆照雪刚走了几步,就见前头一户的后门处立着一个穿着披风,戴着兜帽的十分消瘦的人,正在跟门里的人纠缠。
“掌柜的,我是真的不能再写书了……”
“不能写书?我家小姐还等着呢!今日你既然亲自上门,就告诉我,为何不再写了?”
写书?
我家小姐?
陆照雪的耳朵动了动。
“总之……我是真的不能再写了……”
“当初求我,让我帮你出书的是你,如今说不能再写了的也是你,你到底要如何?”
站在门口的人一口咬定自己不能再写,门里的人便嚷嚷着叫他赔钱。
“你这书总共也没印几本,更没卖出去几本,我家书坊还亏着呢。不写可以,你得赔钱!”
“赔钱便赔钱。”
“统共五两银子。”
门口那人从怀里摸索半天,“我没那么多钱……”
“你有多少?”
“就这么多了。”他把摸出来的散碎银子拿出来。
门里的人接了银子,说话语气也缓和几分,“你能拿出来多少就多少吧!你放心,我家小姐那边我有办法,不叫她为难你。”
“多谢掌柜的。”
“谢什么谢?若不是我与你父亲也算是同乡,谁会帮你卖书赚钱?”
门“啪”一声关上,站在门口的人握着空荡荡的荷包,叹了口气。
陆照雪把两人之间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她目不斜视的从这人面前走过,心底却不是那么平静。
方才门里的那人,分明就是书铺的掌柜。
这位小少年,明显就是《将军醉》的作者,松竹。
“哎呦!”陆照雪想得出神,不小心就同迎面走来的松竹撞到一起。
松竹的兜帽被撞开,陆照雪看到兜帽下的一张清秀的脸,愣怔一瞬。
那分明是个姑娘,却作男子打扮,说话声音也是男声。
“失礼了。”
松竹匆匆遮上兜帽,绕过她,消失在身后的巷口。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陆照雪特地绕出巷子,走到前面看了一眼,方才那果真是书铺的后门。
回到酒肆,她便立刻忙起来,这次无意间瞧见的事情,也被暂时抛开了。
酒肆这边的灶房已经重新修好,不仅扩了一间,还新砌了两个灶,地方立马宽敞起来。
早上,炉子上烧着热水,蒸着糕点的笼屉齐齐冒着热气,案板上,各色凉菜齐齐上阵,切好后放在大盆里凉拌。
今日算是第一天重新开门营业。
老顾客门都上了门,众人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重新开门营业的第一天,酒肆里又新上了米饭面条和馒头,最主要的是卤肉,多是卤猪耳朵,猪蹄,卤鸡卤鸭,可拆卖,也可整只买,分了麻辣和五香两种味道。
用的肉都是好肉,香料也是周珠去干货铺子和银杏堂配的,足有二十多种,风味十足。
因此这卤味也极受酒客们欢迎。
现在店里的采卖都由崔光负责,陆照雪准备给他涨涨工钱。
从前酒肆不忙的时候,还能坐下聊聊,如今吃食的种类多起来,个个都忙得脚不沾地。
陆照雪觉得,招人的事情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从银杏堂带回来的药一进门,就被周珠提到隔壁院子里去煎上。
若是放到酒肆的灶房里煎煮,药味飘散出去,怕影响了酒客们的胃口。
江正早上腿疼的走路都得缓上一缓,被周珠好一顿骂,勒令他不许再往小河村跑,坐在柜台后头充个账房先生。
做个账房先生江正也乐意,许多老酒客都认得他,隔老远都能同他插科打诨。
“江掌柜!好久不见你了!做什么去了?”
江正乐呵呵,“可不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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