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打烊的时候,周珠和巧芝在灶房准备明天要用到的菜,陆照雪要带着姐妹两个去后院,干脆锁了门。
陆照雪单手不方便,灯笼是叫松竹挂的,她动作利索,做事也机灵。
崔光抱着儿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哄睡,见到陆照雪带了两个人过来,“小掌柜,可是新招的伙计?”
“是,怎么,愿儿不睡觉?”
“可不是吗?非要他娘哄才愿意睡,我哄就不晓得睡觉。”
陆照雪笑说:“那是你这个当爹的不称职。”
“这是崔光,你们叫他崔叔……算了还是叫崔大哥吧。”
“小掌柜!我可没那么老!”
姐妹两个乖乖跟着叫了一声:“崔大哥。”
陆照雪又带着她们去了一趟灶房认人,周珠也没问怎么快打烊了才招到人,看两人都十分乖顺,一人给了一只没卖完的枣泥糕。
“今天就剩这两只了,拿去吃。”
松竹看了一眼陆照雪,双手接过,分给了妹妹一个。
两个人应当是饿了许久,没忍住,狼吞虎咽就给吃了,周珠看着心疼,倒了两碗热水给她们。
“哎呀,没吃晚饭?我给煮点儿面吧。”
“周姐,老掌柜方才就在后院儿喊你回家呢,我给她们弄点儿吃的就成。”巧芝柔柔道。
“是吗?我都没听到。这人也真是,这么晚才从庄子上回来。那照雪你……”
“段将军来接我,舅母你先回去吧,我来安顿。”
巧芝当即烧水,烫了一把青菜,煮了两碗热腾腾的酸汤面出来。
“多谢掌柜的,多谢巧芝姐姐。”
姐妹两个道了谢,端着面碗吃得头也不抬,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吃完了松竹带着妹妹把碗洗了,锅灶都擦了一遍。
崔光店前前后巡查去了,又换巧芝抱儿子,愿儿一到巧芝怀里便困了,小手握着母亲的衣襟,酣然入睡。
陆照雪把姐妹两个带到左边空屋里,帮她们把蜡烛点上。
“这里被褥都齐全,要水就去灶房烧,柴火管够,都不拘着你们用,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你们好好干就成。”
松竹吸了吸鼻子,“多谢掌柜的收留我们,我们不要工钱都成!”
她笑了声,“那怎么成?行了,今晚说了多少遍谢了。”
陆照雪见没什么要交代的,便抬脚出去,临走时,低声对松竹道:“小姑娘,在我这里没什么好防备的。”
“掌柜的!”松竹猛然抬头,惊疑不定,神色惶恐。
陆照雪伸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那日在书铺后门,我见过你。”
“还有,书写得不错。”
松竹彻底失了言语。
“我说了,你不用怕。”
陆照雪后退几步,冲她点一点头,“走了,早些歇息。”
或许是松竹写的书她很喜欢,又或许是她与自己实在有些缘分,从第一眼见到她,认出她的那一刻,陆照雪就决定将人留下来了。
隔壁院子传来几声不甚清晰的骂声,是王镖头,陆照雪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落,无奈摇头。
到了晚上,中间那道月亮门是要从酒肆这边锁上的。
隔壁暂时住着十几个男人,该避着还是得避着。
一整天的忙碌终于结束,她脚步轻快的离开了酒肆。
安静的巷口,早有一人提着灯笼,牵着马,在等着她了。
“段将军,等久了吗?今天酒肆新招到两个小姑娘,耽搁了一会儿。”
陆照雪几步小跑过去,迎着轻柔的夜风,发丝难免有些凌乱。
段川流伸出手,抚过她的头顶。
陆照雪很轻的闪躲了一下,“怎么了?”
段川流伸出手,叫她看,“没什么,只是有一片落叶。”
上段川流的马背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陆照雪已经练就出一副厚脸皮。
她甚至习惯了,段川流抱她上马时,禁锢在她腰间的那双手。
尽管一触即分。
也习惯了,她被段川流圈在身前,从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吸声,和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
尽管并不浓烈。
若是此时段川筠再问她有没有心上人,她已经不敢笃定的说出“没有”这样的话了。
每当陆照雪坐在段川流的马背上,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但段川流只会叫踏雪慢慢走,只因怕踏雪跑起来会颠到她的手。
长街寂静,段川流突然笑了一声,一声轻笑,呼吸灼热,就在她耳边。
“你笑什么?”陆照雪没回头,但能想象到段川流笑起来的模样,意外的柔和,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酒窝。
“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阿姐曾问我,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坐上我的马背。”
“我现在不就在吗?”陆照雪轻声嘀咕。
这句话极轻,但还是被段川流听到了,他嘴角勾起笑意。
回了段府,一切如同寻常。
有人来牵走踏雪,段川流依旧送她到岔路口。
“小陆掌柜。”
“嗯?”
“早些歇息。”
“好,段将军也是。”
段川流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挪开,像是非要等她先进去一样。
“小陆掌柜。”
“又怎么了?”
“什么时候能不叫我段将军?”
陆照雪眨眨眼,抿唇微笑,默然不语。
旋即转身进入内院。
不叫段将军叫什么?
道阻且长,段将军且等着吧!
——
几声蝉鸣嘶哑,酒肆大堂正中间的炭盆也在今天被撤了下去。
酒客们也只要放凉的茶水和不烫的米酒了。
松竹在大堂帮忙,松兰胆小性子软,陆照雪就叫她去灶房给巧芝打下手。
午后闲时无客,松兰在后院弹琵琶,引来隔壁商队的人探头探脑,把小姑娘吓得抱着琴就跑。
王镖头纳闷,“我们几个这么有这么吓人吗?”
卫河从他后头挤出一个脑袋,随声附和,“可不是吗?我们老大英勇非凡啊!”
王镖头十分受用,然后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叫你们出来吓小姑娘,还不快去街上摆摊儿!”
今天天气好,周珠叫崔光把躺椅挪到后院里,靠着院墙边,叫她坐着晒太阳,顺便听松兰弹琴解闷。
陆照雪不懂琴音,只知道好听。
她慢悠悠喝了口茶水,“什么时候把胡子剃了,我家小姑娘就不怕你了。”
王镖头摸了摸胡子,摇头,“不成,没有胡子怎么行?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气派!”
“你长胡子就气派了?”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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