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城久违的迎来了一场雨。
持续了数月的旱田被这场连绵不息的雨霖浇灌,恢复原状,娑城就此笼罩在滂沱的烟雨中,冰凉的水珠滑落在数个仰头观天的脸上,却不知那滋味是喜是悲。
章贺的尸骨得以安然下葬,虽然洗去冤屈,章家人不用再顶着骂名,被娑城百姓日日戳脊梁骨咒骂,可这场葬礼,依旧显得冷清。
事非他所为,却因他而起。
一念之恶,引出此后诸多祸事,到底难辞其咎,恨乌及乌,只怕章家日后,都得提心吊胆的度日。
安顿好一切,便到了启程离开的日子。
一早,泺县街头便挤满了夹道相送的百姓,他们掷果相报,依依不舍的目送这群修士离去,其时其景,感人至深。
白清微与师兄师姐们一道向这群人挥手作别,行走间,骤然感到脑中传来一阵火热,思绪也因此受到影响,混沌不明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少女诧异地看向手掌间数缕不断注入掌心的朱色透明细线,不想这一行,居然会收获到这么多功德福泽。
上了仙船后,她很快将神识探入功德玄录,果不其然,其上多了行字:“七月上,娑城除妖,焚诛鬼将,万民归心,记功德九品,三万福泽。”
听到识海内传来的消息,白清微不由一喜,迅速阖目凝神,进入灵书空间。
原本还稍显空旷冷清的空间此刻多了许多经卷书藏,白清微走在其间一面看,一面在心底纳罕起此宝之玄妙。
此间书类繁多,宛若置身一间藏书阁,而最奇异的,则是一座漂浮在空中,形如缩小版的小域界。放眼仔细观去,还可以看到潺潺流水,飞鸟走禽,行迹呼吸,与外域一般无二。
而其旁,正立着“鸿泽福地”四个金光大字。
鸿泽福地,进入其中可吸纳天地鸿运,加之己身便有如天道眷顾,对自身修为增速大有助益。
不过可惜的是就差一点,她便可兑换此宝地。
“剩下的五千分功德该如何攒呢?”
出了空间,白清微呆呆地趴在窗边,连日的疲惫令她此刻脑袋空茫茫一片,形如一堆乱麻。
苦闷了许久,她突然灵光一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通明透悟。
已她一己之力,要想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多的功德分必然要等上许久。
可倘若不只她一人做善事,而是一群人一起,如此一来,不仅能做更多善事,积攒功德,还能宣扬正能量,广赐福泽!
由此,善果成就善因,更是一桩大功德!
回到九枢台后,白清微很快拟好名称,决心志同道合的人共建光义堂。
经过数天观察,她从九枢台中发现了两个合适人选。
首当其冲的是灵徒院丹修徐冬儿,此人极度痴迷炼丹,效率在整个灵徒苑数一数二,平日经常赠人丹药,从不讨价还价很得人心,若她能加入,必会更有助益。
于是,白清微忍痛带上一株百年紫气灵芝,去找徐冬儿,不想说明来意后,徐冬儿斟酌了半天,也未给出确定的答复。
喝了半天的茶,白清微喉咙都快化了,可徐师姐却还热情地为她续上,她实在忍不住,索性直接问道:“不知师姐考虑得怎样?若还未确定,师妹便先告退了。”
“其实你说的这事我很感兴趣,不过近日实在忙碌,抽不开身。你带来的灵芝可宝贵得紧,放在寻常地方定会损坏,不若就放在我这,待我得空后,再说此事也不迟。”
徐冬儿温笑着扫了眼盒子里的紫芝,语调淡淡,似乎真的在为她切身考虑。
白清微听得愈发云里雾里,也不再欲与她打太极耗下去,阖上匣子将它收回储物袋中。
“既然师姐还没想好,那此事便算了。”
“师妹这茶都还没喝完,就这么走了,莫非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女子一改之前的温和,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伸手拦在白清微身前,不肯放让她出门。
“师姐何处此言,只不过清微今日还有其他事情,不得不离去。”
“哼!分明是借口,你若想走,除非把那灵芝交出来,否则,日后你别想踏入丹房半步。”
徐冬儿彻底撕破脸,咄咄逼人起来,想以此逼她就范。
“原来师姐的好名声,居然是这样得来的,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白清微淡淡扫了眼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徐冬儿自以为凭着小小的权力便可以轻易拿捏了她,殊不知,她对于炼丹一事早有心得,日后便是比起来,她也未必胜得过她。
白清微离开后,不觉泄气,很快就去找第二位人选,季北北。
据说此人十分讲义气,江湖上全是他的传言,都说他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侠士,只不过他神出鬼没,很难见到。
她一连等了三日,果然如传言一般,从早到晚也没能等到,便赌气坐在那门前的台阶上,不信等不到他。
“姑娘,这天已经黑了,何不早些回去歇息?”
月影如织,一人挑着灯笼悠悠走来,白清微抬首看去,才发觉是个年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不过长得很是白净,并不显老,看上去保养得很不错。
他背上正背着一捆厚重的柴火,艰难地爬着石阶,白清微见他迟迟上不去,便走到他身后帮忙推了一把。
九枢台中,内门弟子从来看不起他们这群杂役弟子,是以赵良吉全然没想到,她居然会出手帮忙,因此,到忍不住多问了句。
“我想找个人帮忙,为大家一起做些好事,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加入。”
白清微皱起小脸,郁闷不已,谁知下一瞬,赵良吉突然将柴火一丢,对着她跪了下来。
“若姑娘不嫌弃,我愿意加入,至于日钱,姑娘看着给就行。”
白清微惊得眨了眨眼,赶忙将他扶起。
“我在这个地方待了十五年,却一直只是个杂役弟子,我自知没有修炼的天分,至今仍无法突破炼气三层,姑娘是九枢台的内门弟子,我只求姑娘能赐我炼气初期的心决。哪怕是一年,十年,我都愿意为姑娘效劳。”
“好,我答应你。”
此人天资虽缺,可心性却十分坚定,哪怕修为停涨十五年也不肯放弃,将来未必不能升阶,因此白清微果断答应了下来。
赵良吉见她同意,心中一喜,习惯了勤快,仍不住立刻问道:“今日姑娘可有事吩咐?”
白清微含笑着点了点头,想起不久前一位师姐的交待,告诉他明日在太阳升起前赶到西峰便可。
穿过灵植院,白清微爬了半天脚程才终于来到了西峰,指着不远处一间稍显老旧的屋子对他道:“今日要做的,便是帮秦师姐修补墙院,她要搬到此处居住。”
“好嘞。”
赵良吉走后,白清微一直等在附近,放不下心,便没有立刻离去。
直到下山,才终于等到赵良吉出来,很是沮丧,她一问,才知原来秦师姐说他手艺不佳,要他赔偿一千五百金。
原来赵良吉修筑完墙后,却被秦师姐指责墙身不稳,要求他赔偿。但那屋子的所有墙皆是以调制好的墙浆补建,他作为杂役弟子经常做这些事,不可能会出现差错。
听了这话,白清微才隐隐发觉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此事未必也许是赵良吉之过。思来想去,白清微与赵良吉一道折返回去。
一进屋,便看到秦珍似乎正和某些人说笑,白清微不便进去打扰,站在门旁敲了几下,朝着屋内道:“秦珍师姐,可否出来一叙。”
话落,里屋的欢笑声骤然停下,皆目光睽睽地扫向白清微,神色很是古怪。
秦珍瞧了瞧白清微,又看了眼赵良吉,错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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