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些离奇的事再不会出现,却没想到几天后他坐在客厅,听到阳台上传来“叩叩”声,似乎有人在敲玻璃。
望过去——
一个黄色的姜饼人出现在眼前,手掌那般大小。
“你.....哪位?”谢弃讶然地张大嘴,心里鬼使神差地浮出仲姿的面庞。
莫名有些心虚,后知后觉自己现在见到黄色就想起她那标志性的符箓。
而姜饼人是说不了话的,谢弃走过去。
细瞧后发现这小东西是由一张纸折成。
“我把门打开了?”谢弃好像在和对方说话,将关起来的玻璃门打开,俯身把姜饼人拎起来。
一碰到他的手,饼干人就好像没了生命,软倒在他掌心里。
缓缓将折成姜饼人的那张纸展开。发现它还真是一张符箓,背面写着一句话:
我是仲姿,你还记得我家在哪吗?能不能......来找我一趟。
*
仲姿其实可以自己去找谢弃的,月亮这偷窥狂会告诉她对方的地址。
但十分不自在,别让她细说原因,她本人也不想细究。绷直着身子,在家里静候一人。
“他在路上了吗?”
“刚出发,应该十分钟就到了,走得还挺快的。”月亮懒洋洋地说,“你是在紧张吗?仲姿?”
仲姿假装自己聋了。
心里埋冤它昨天不该和自己说那样的话,自己也不该......出门,在外面撞见了宁月。
——那个曾经被偷去耳朵的女孩。
是在一家心理咨询所前见到她的。仲姿因为一些事,定时会去和咨询师说话。
没想到在那里碰到宁月。
对方不认识她,在耳朵被归还后便被消除记忆。
仲姿还记得她,坐在走廊上,看到宁月从面前走过。
低着头,一语不发。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脸上也戴了一个很厚的耳罩。
现在广州还没入冬,二十八九度的天气,需要用到耳罩这东西吗?
仲姿多看了她好几眼。
在晚上月亮过来找她时,也和对方提到这件事。
月亮表现得奇怪。
它是过分活泼,聒噪的性子。平日碰到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会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这会儿支支吾吾。
“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仲姿便问。
“没有。”
“和宁月有关?是不是耳朵那件事我没处理好?”
“你处理好了,和她没关系。”月亮说。
可仲姿不依不饶,转身要去拿家里的锁匙,“我出门走一趟。”
“......你干嘛对凡人的事这么在乎,她的名字都在你手臂上消失了。”
“朱金玉的事我没解决。”仲姿却说。
月亮定望她,月光透过阳台的玻璃,洒落在身上。
仲姿说,“我能感受到朱金玉的心情,虽然也很理解她女儿,但现在她女儿已经转世,什么都不记得。活着的人......还没有翻篇的能力。”
“我怕宁月也是这个情况,”没有从失去耳朵的这件事里走出来。
月亮听着,心里就暗骂仲姿是故意的,让它看到此时脸上的灰暗。
坦白从宽:
“那个女孩是自己找上我的,说想把耳朵给我。”
*
“自己找上了月亮?怎么找,通过许愿的方式吗?”
谢弃坐在仲姿的客厅里,听她说前因后果。
“是的,它说宁月希望自己失去听力,不想再听到世界上的任何声音,简直和它是天作之合。所以配合对方,把耳朵给拿走了。”
着重声明不是偷。
“那你又为什么找我过来?”谢弃一边说着,一边望向四周,仲姿家里的布置。
九十多平方米的空间,一走进来左边是厨房和饭桌,右边是客厅,有一个电视机,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开,仲姿平时看什么电视剧。
沙发很大,燕麦色。前面是一张茶几,没有零食,只有一盒纸巾。顶上是长方形的灯,昂头向远一点看,不知道那间房是不是她的卧室,关了门,对面——
“乱看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神,谢弃漫无目的地想着,耳边杀入一个声音,眼神不悦地望过来。
“和普通人的家差不多,不应该啊......”可惜谢弃未曾醒觉。
“我也是个普通人。你今晚有空吧?”
“嗯?”谢弃勉强回神。
“或者明天晚上,和我去个地方。”
“今晚可以。去哪?”
“水族馆。”
*
老实说,谢弃快二十年没来这地方了。
甚至现在晚上十二点,水族馆根本没开门。
俩人身上贴了有障眼法一功效的符箓,推开月亮为他们打开的门,走进水族馆。
里面无声无息,一片昏暗。谢弃第一次做贼,心跳狂乱。
“别紧张。”身边传来仲姿的声音。
偏头过去,险些以为自己的心跳声被她察觉,可她却凝望几十米外,幽幽灯光下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箱。
高九米,宽四十米。仲姿走过去,瞳孔里倒映出海豚和虎鲸的身影。
缓慢地游着,在一大片深蓝色中,仿若时间被静止。
仲姿站在玻璃观赏屏前,没有惊喜或惊叹,眉头反而轻皱。困惑这一情绪就像此时向她游来的一条虎鲸一样,在心里荡开。
从没来过水族馆,她想,这是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见到这些海洋生物。
在来的路上也没什么感觉,不觉得兴奋,没因为月亮说宁月是因为每晚都会听到这些海豚和虎鲸的悲鸣,所以选择失去自己的听力而心有异样。
但这会儿和眼前的虎鲸对视,仲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碰到了冰凉的玻璃。
“你还好吗?”身边谢弃问,“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在家里的时候,你说自己会潜水。”仲姿轻声说,转身过来,“你可以潜下去,帮我把这些符箓贴到它们身上吗?”
“要我帮的忙是这个?”潜进这个又深又大的池子里?
仲姿点头,眼神往下,“我知道这事很匪夷所思,也很难为你。或者,我自己也可以试试。”
“你会潜水吗?”
“应该背上装备就可以了吧?我会游泳。”
不知道她是不是以退为进,谢弃叹气,“没有那么简单,要经过训练才能潜到深海。”
但这也不是海。仲姿侧目望向前面的水池。
“你带过来的符箓,会被水打湿吗?”谢弃问,不知道她具体是要怎么做,但这会儿想知道符箓湿了的话,还会不会有效果。
“被打湿了也没关系。”仲姿用自己的血制成的,效果不用担心。
“这次要帮助的是这些海洋动物吗?”谢弃凝望她的侧脸。
“摘柿子那晚,我看到你手臂上有一个名字,是‘宁月’。你第一次叫我去你家里,协助我将朱金玉背在身上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手臂上的刺青,但内容变了,变成‘朱金玉’。”
是每一个出现在你身上的名字,都是需要你帮助的人吗?
可这红色的刺青,总觉得像古时候烙在犯人身上的印记。
谢弃默然地望向仲姿。
鲸鱼无声从身边游过。
仲姿努力克制心里被人戳破秘密的慌张。
心想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的事被一个凡人知道。
却又恼火,觉得他过界了,抬眸想直视他的眼睛。
身边却“砰”一声,一条海豚开始用身体撞击玻璃屏。
“它想做什么?”谢弃急切地问。
“你应该问我接下来想做什么。”
仲姿看着他,将手里的符箓递过去。
报复似的说;
“我想把它们杀死。”
*
谢弃站在池子的入口,望着底下的水,感受它的寒意。
“应该不会有危险吧——”说这话的是仲姿,撬开所有的锁,和谢弃一同来到这里。
听到“哗哗”水声,入口的盖子已经被他们打开。
谢弃其实难以置信他们会过三关斩六将,“轻松”来到水族馆内部。
而现在那位胆大包天带着他闯进来的人,变了面孔,有些担心地望着底下水池。
谢弃眼神渐深。
“怎么了?”仲姿感受到了,目不斜视地问。
“不会有危险的,”谢弃回神,“但你想干什么?第二天这里的工作人员如果发现——”
“我想把它们的灵魂盗走。”仲姿说。
拿出一个食指那么高的瓶子,里面装着些水,晃荡着。
“里面装的是宁月的眼泪。我想通过符箓,将这些鲸鱼、海豚的灵魂转移到瓶子里。”
“宁月能听到底下海豚和鲸鱼的悲鸣,是因为有天来到水族馆,为它们流了一滴眼泪。”
从此那些悲伤就都到了她的眼里。听到海洋动物的呼救,饱受折磨。
仲姿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选中宁月,如果想逃出去,选择一个小女孩作为求助对象似乎无济于事。
但是否前来观赏的人们中,只有这一个孩子为它们流泪了呢?
月亮是为仲姿讲故事的人,没有说清楚。
仲姿也不想追问。
听到底下传来“扑通”一声,谢弃跳进池子。
静夜里,水波荡漾。
仲姿走下梯子,拧身那刻,错过池子里悄然出现的一个月影。
走向之前观赏的玻璃幕前。
看到谢弃正向池子深处游去,手里攥着她给的符箓,上面画着些朱红色的字。
待会儿他是会像猫捉老鼠一样,追着这些海洋动物跑吗?仲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体力好不好,这个池子很大,里面困着的海洋动物也很多。
于是又有点想叹气,仲姿想,天底下恐怕只有她才会想出这种坏主意来。
抬头看着好几米高的玻璃。后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