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快步走进技术科，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
林晓正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看到秦风进来，她立刻指着屏幕：“秦队，你看这个。”
屏幕上并排显示着两张照片的局部放大图。
一张是秦风带回来的矿洞照片里拉斐尔的脸部，另一张似乎是某个老旧证件或档案上的截图，人脸部分有些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
“左边是矿洞照片，右边是我从内部档案库深处翻出来的，一份七年前柏林某国际刑警交流项目的部分参与人员备份记录。”
林晓语速很快，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虽然右边这张很糊，年代也久，但面部轮廓、眉骨间距、还有这个下颌线的角度，我用软件初步比对过了，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五。”
秦风俯身盯着屏幕，心慢慢沉下去。
照片上那个在柏林参加国际刑警项目的人，眼神锐利，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磋磨的锐气，与现在那个滑不溜手、亦正亦邪的拉斐尔判若两人。
但底子里竟然是同一个人吗？
“能查到这个人当时的具体信息吗？名字，编号，所属单位？”秦风问。
林晓摇头：“很难。这份备份记录本身就不完整，而且是扫描件，很多字段缺失。名字这里……”
她指着右侧图片下方一团墨迹，“完全看不清。所属单位栏只显示联合派遣，具体哪个国家哪个部门都没写。这种交流项目很多时候人员背景就是一笔糊涂账。”
所以，拉斐尔七年前，很可能有官方背景。
甚至可能是警方的人？
秦风的这个推测，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林晓谨慎地说：“但也可能是借用了某个身份。那个年代，管理没现在严格，漏洞不少。”
“矿洞呢？有没有关联信息，产权变更、事故记录之类的。”
“秦队，我尝试了，但……”
林晓顿了顿，有些为难。“这个需要跟民政部门联合审查，目前是私下调查，没有立案和批文，所以……”
秦风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上级批文，必须经过周局，这下可真把他难住了。
“这些发现，还有谁知道了？”秦风问。
“就我，还有刚回来的赵副队。”林晓回答。
秦风点点头：“这些发现，暂我们三个人知道就行，报告先别急着往上交。”
林晓有些诧异，但还是应道：“明白。”
离开技术科，秦风心里那团疑云更重了。
他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才觉得稍微能喘口气。
还没坐稳，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铁柱发来的信息：“秦队，有发现。”
秦风回复：“半小时后，老地方。”
老地方是老刘修车厂，秦风早年经营的一个线人据点，位置偏，老板嘴严，后院堆满废旧零件，平时没人去。
半小时后，秦风开车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修车厂后面的小巷。
赵铁柱已经等在一辆拆了一半的旧面包车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样？”秦风递给他一根烟。
赵铁柱接过，没点，捏在手里：“通讯记录那边，周局本人的手机很干净，没什么异常。”
“但他老婆名下有个预付费的匿名号码，近三个月有几次通话，时长都不短，对方号码也是匿名的，基站定位都在市郊几个不同的地方，没什么规律。”
秦风没说话，等着下文。
“资产方面，”赵铁柱压低声音，“周局和他直系亲属名下的房产、存款、理财，都正常，符合他的收入水平。”
“但是我查到他小舅子，也就是他老婆的弟弟，去年年底注册了一家小型进出口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不大，但成立不到半年，流水却大得有点离谱。”
“而且往来客户好多都是境外空壳公司，做的生意名义上工艺品，但报关单和实际货值对不上。”
“周局知道这个公司吗？”秦风问。
“明面上看，不知道。法人是他小舅子，股东里也没他名字。”
“但我调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址的监控，三个月前，周局的车在晚上去过那里两次，停留时间都不短。”
赵铁柱把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秦队，这虽然不能直接说明什么，但感觉不对劲。”
“周局平时多谨慎一个人，怎么会让小舅子搞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公司？还亲自晚上跑去？”
秦风沉默地抽着烟。
是啊，周维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如果这些真是问题，那只能说明，他要么被抓住了要命的把柄，不得不涉足。
要么，他根本就是知情者。
“还有别的吗？”秦风问。
赵铁柱犹豫了一下：“我试着查了查周局过去的一些经历。他是十多年前调到省厅的的，之前主要在经侦和国保领域，成绩很亮眼。”
“但有一段经历有点模糊，大概就是十年前到七年前这段时间，档案里只写参与专项外派工作，具体内容、地点、时长都没细说。”
“我问了省厅两个退下来的老前辈，他们提到那段时间好像有几个跨国的联合调查项目，涉及洗钱和走私，周局可能参与过，但详情他们也不清楚，说当时保密级别很高。”
七年前……
跨国项目……
秦风又想起了柏林，想起了拉斐尔那张年轻的脸。
“秦队，”赵铁柱看着秦风越来越沉的脸色，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觉得，周局可能和矿洞的案子……有关系？”
“我不知道。”秦风把烟头踩灭。
“但这些巧合太多了。铁柱，你查的这些，千万捂死了，对谁都别提，包括队里其他人。”
赵铁柱重重点头：“我懂。”
两人分开后，秦风没有立刻回市局。
他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脑子里各种线索碎片翻腾，却拼不出完整的图。
拉斐尔的过去，周维民的模糊经历，小舅子的可疑公司……
“秦队，接下来怎么办？”赵铁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闷闷的，透着疲惫。
秦风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街边匆匆的行人：“继续盯着小舅子公司那条线，查清楚资金最终流向。”
“另外，想办法弄一份十年前到七年前，所有参与过国际刑警联合项目的中国籍人员名单。”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明白。不过秦队，这要是被发现了……”
“所以让你小心。”秦风打断他。
挂了电话，秦风调转车头，开向一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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