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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体育祭以前,把两个校长叫到同一个地方

小说:

四月樱花,匿名ID

作者:

地球笑颜

分类:

现代言情

应援歌决定要做以后,我才发现——

写出来,和唱出来,是两回事。

第一天还能勉强听。

第二天加入节奏以后,彻底乱了。

“停停停。”

我站在前面。

“谁刚才提前了?”

下面没人承认。

音又抱着胳膊。

“再来。”

音乐重新开始。

第一句。

还行。

第二句。

也还行。

第三句刚出来,后面突然有人抢了半拍。

紧接着所有人被带跑。

“停!”

我捂住脸。

“到底是谁?”

水流添指月見里。

“他。”

月見里:“不是我。”

“我听见了。”

“你自己都跑调了。”

“跑调和抢拍是两回事。”

花落坐在旁边。

“你们两个都有问题。”

“……”

公平。

那个最开始提议应援歌的女生也在。

自从上次差点和音又吵起来以后,她倒没再直接叫我“瑚冴桜”。

现在都是白土。

偶尔白土さん。

我其实无所谓。

音又明显有所谓。

但她死活不承认。

更奇怪的是,那次以后她们两个反而没再吵过。

讨论歌词的时候甚至能正常讲话。

“这里是不是唱快一点?”

女生问。

音又看了一眼。

“太快后面跟不上。”

“那保持原来?”

“嗯。”

“行。”

我站旁边听完。

“你们现在不是挺好?”

两个人同时看我。

“谁跟她好了?”

“谁跟她好了?”

“……”

我闭嘴。

体育祭前一周,放学后的时间几乎全部被占满。

练舞。

练歌。

确认项目。

班旗最后补色。

体育委员开会。

还要确认当天谁负责什么。

我和音又有一天忙到快七点,坐在空教室里谁都不想动。

她趴在桌上。

“我为什么要邀请你当体育委员?”

我趴在另一张桌子上。

“这话应该我问。”

“好累。”

“你活该。”

“你也是体育委员。”

“被你害的。”

她伸脚踢了一下我的椅子。

我懒得躲。

第三个体育委员推门进来。

“你们两个还活着?”

音又:“没有。”

我:“死了。”

“那饮料谁买?”

我们两个同时抬头。

差点忘了。

体育祭前一天,我们最后决定去买。

不是学校要求。

就是之前说好了。

饭团已经做过一次。

体育祭当天再给全班准备饮料。

钱还是我和音又出。

第三个体育委员本来要一起付,被我们拒绝了。

他说:

“为什么?”

音又:“因为一开始就是我们两个说要买。”

“那我也是体育委员。”

我想了一下。

“那你负责搬。”

“……”

“很重要。”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

就是很重而已。

最后水流添和花落也被抓来当劳动力。

月見里本来没准备去。

水流添站在教室门口喊:

“月見里。”

“干嘛?”

“走。”

“去哪?”

“搬饮料。”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都去了。”

月見里看着他。

“所以?”

“所以你也去。”

“什么逻辑?”

嘴上这么说。

最后还是来了。

店里,我们按班级人数算。

水。

茶。

运动饮料。

还考虑要不要多买几瓶。

音又拿着手机算数量。

我蹲在旁边看。

“这个够吗?”

“再多一点。”

“有人自己会带。”

“多了比少了好。”

“那这个呢?”

“拿。”

水流添推着购物车。

“我第一次觉得体育祭这么烧钱。”

我说:

“你没出钱。”

“所以我只是感慨。”

月見里:“那你少感慨,多搬。”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因为你一直讲话。”

花落已经默默搬了一箱。

结账的时候,第三个体育委员还是偷偷拿了钱包。

被音又发现。

“放回去。”

“我也出一点。”

“不用。”

“你们两个都出了。”

“我们自愿。”

“那我也自愿。”

最后僵持半天。

我说:

“那你明天请我们吃冰。”

他:“行。”

音又:“我要贵的。”

“你刚才还不让我付。”

“两回事。”

我点头。

“对。”

他看着我们。

“你们两个真的很难伺候。”

回学校的路上,水流添和月見里抬同一箱。

一开始还好。

走到一半。

“你那边低了。”

“明明你那边高。”

“你往上一点。”

“你自己往下。”

“那不是一样吗?”

“那你还说?”

我和音又走在后面。

她看了一会儿。

忽然小声说:

“他们最近真的经常一起。”

“嗯。”

“你现在终于发现了?”

“我早就发现了。”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她笑。

“那叫早?”

我看着前面的两个人。

水流添正在说什么。

月見里嫌他烦。

可也没松手。

我想了一会儿。

“关系好一点不是挺正常?”

“我又没说不正常。”

“那你笑什么?”

“没什么。”

又来了。

我们把饮料搬回去以后,体育老师正好进来。

看见地上的箱子。

“这些什么?”

“明天给班里的。”

老师愣了一下。

“你们买的?”

“嗯。”

“班费?”

“不是。”

音又说:

“我们自己买的。”

老师看了我们两个一会儿。

“别乱花钱。”

我说:

“已经花了。”

“……”

老师没忍住笑。

“那明天记得先放阴凉的地方。”

“知道。”

他说完准备走。

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老师。”

“嗯?”

“校长明天会一直在吗?”

他回头。

“体育祭?当然。”

我和音又对视。

机会来了。

我们几个准备了这么久的“让两个校长见面计划”,其实一直卡在一个地方。

怎么把百目鬼校长合理地带来。

结果最后,是五月女解决的。

晚上群里。

五月女:

「搞定了。」

水流添:

「什么?」

「我们校长明天会去。」

我一下坐起来。

「真的?」

五月女:

「真的。」

寺山:

「她磨了老师很久。」

五月女:

「什么叫磨?」

寺山:

「事实。」

原来月杜乃那边最后用了最正经的理由。

两校过去有交流企划。

最近学生重新发现旧记录。

游戏系统又连续开放试行资料。

双方老师本来也需要确认部分旧文件。

既然樱河见正好举行体育祭,百目鬼校长便以学校交流和旧资料确认的名义过去。

完全合理。

合理到我们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水流添:

「居然真的成功了。」

月見里:

「我以为你们最后会伪造公文。」

我:

「谁会干这种事?」

花落:

「你们前几天的表情真的很像。」

五月女:

「重点是我和寺山也会去。」

我:

「你们能进?」

「跟学校一起。」

水流添:

「所以你之前问外校能不能看,是早有预谋?」

五月女:

「一半。」

月見里:

「另一半呢?」

五月女没有回。

寺山看见那句话的时候,就坐在她旁边。

“另一半是什么?”

五月女锁屏。

“想看看。”

“看谁?”

“体育祭。”

寺山看着她。

五月女坚持:

“真的。”

“哦。”

“你不信?”

“信。”

“你这个语气就是不信。”

寺山拿起自己的东西。

“明天不是能看到了吗。”

五月女没说话。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看什么。

想看看樱河见的体育祭。

想看看认识了这么久、却不在同一所学校的人平时是什么样。

也想看看——

五百城会不会去。

她没有问他。

至少这一次没有。

但五百城前辈已经知道了。

因为学校交流的事情,百目鬼校长联系了他。

不是要求他参加。

只是问了一些当年游戏使用情况。

通话结束以前,百目鬼忽然问:

“明天有空吗?”

五百城愣了一下。

“明天?”

“樱河见体育祭。”

“……”

“我要过去。”

五百城沉默几秒。

“天上校长知道?”

电话那边也停了一下。

“知道学校有人过去。”

“知道是您?”

“应该知道。”

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五百城却没有追问。

“我看看时间。”

百目鬼只说:

“嗯。”

挂断以后,五百城看着手机。

樱河见体育祭。

白土最后一次高中体育祭。

他当然知道。

只是以前没有想过要去。

因为那是她的学校生活。

他已经毕业了。

有些地方,不该因为喜欢一个人,就理所当然地闯进去。

可如果这次本来就是公开交流——

他犹豫了。

与此同时。

樱河见校长室。

天上言忘也收到了明天来访人员的确认。

他从上往下看。

月杜乃学园教师。

学生代表。

然后——

校长百目鬼音玄。

他的手停住。

办公室很安静。

他看了很久。

最后把文件放下。

旁边老师问: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明天我安排接待。”

“我来。”

老师愣了。

“校长亲自?”

“对方校长亲自来。”

“也是。”

老师没多想。

拿着资料走了。

门关上以后。

天上重新拿起那张纸。

百目鬼音玄。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

却像把2015年以后所有被压下去的东西一起翻了出来。

他曾经以为时间久了就会没事。

后来才发现不是。

不见面不等于忘记。

不联系也不等于不在意。

他们甚至一起留下了一个希望别人“不要错过”的东西。

却把自己留在原地。

第二天早上。

体育祭当天。

我到学校的时候,天刚亮得彻底。

音又已经到了。

“早。”

“你怎么比我早?”

“体育委员。”

“我也是。”

“所以你迟。”

“我没迟。”

第三个体育委员从后面出现。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

我和音又同时:

“没有。”

他叹气。

饮料搬出去。

班旗挂起来。

广播测试。

操场划线。

桌椅移动。

体育委员到处跑。

等所有事情终于差不多,我站在操场边,抬头看见我们的班旗。

风正好起来。

旗被吹开。

背面写着全班人的名字。

正面是我们一起画出来的东西。

旁边有人开始试应援歌。

唱得还是不太齐。

但至少不像第一天那么惨。

音又站到我旁边。

“紧张吗?”

“为什么紧张?”

“最后一次体育祭。”

“你不说还好。”

“那我再说一次。”

“闭嘴。”

她笑。

水流添和月見里从后面经过。

两个人穿着同样的班级服装。

水流添手里还拿着号码布。

月見里低头帮他把歪掉的别针重新别好。

我看了两秒。

“你自己不会?”

水流添:“我看不见。”

月見里:“他别了三次,全是歪的。”

“那你还帮。”

“看着难受。”

音又在我耳边小声:

“哦——”

我:“干嘛?”

“没什么。”

花落抱着东西过来。

“外校的人到了。”

我一下反应过来。

“这么早?”

“刚到。”

音又也抬头。

“走。”

“现在?”

“体育委员不是要接待?”

“谁规定的?”

“我。”

怎么又是她规定。

我们还没走到入口,就先看见五月女。

她隔老远就挥手。

“白土!”

寺山站她旁边。

“别喊那么大声。”

“她听不见怎么办?”

“她已经看见你了。”

我走过去。

“你们真的来了。”

五月女:“不然呢?”

音又先抱了一下寺山。

很自然。

“好久不见。”

寺山也轻轻回抱。

“生日旅行怎么样?”

“特别好。”

五月女立刻:

“她现在还是只会说特别好。”

音又:“你闭嘴。”

水流添和月見里也过来了。

五月女第一眼看见水流添。

“你今天跑什么?”

“接力。”

“会输吗?”

“你刚来就不能说点好话?”

“加油。”

“太敷衍了。”

月見里站在旁边笑了一下。

五月女转过去。

“你呢?”

“有项目。”

“什么?”

他说了几个。

五月女点头。

“那我看。”

很普通的一句话。

月見里却顿了一下。

“嗯。”

水流添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寺山则被音又拉去看班旗。

五月女跟过去以前,忽然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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