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并没有告诉父母丢了工作的事。周六,她照常回到城郊来看望父母,陪父母吃饭,手舞足蹈地“聊天”。
因为她的父母都是聋哑人。
父母如同从前一样,鼓励她多交朋友,还“说”可以试着多谈谈恋爱。临走前,他们把家里亲戚送来的特产都塞给她,让她送给师傅,“打好关系”。
余听也没有告诉他们师傅骚扰自己的事,自然也无法推拒略显沉重的特产。
下午还得去周边的地方收音呢,她只得背着设备,拎着特产离开。
“OK,过。”
包莹迅速走上来,给穿着单薄裙子的舒见葳裹上长款羽绒服,又把暖水袋塞到她手里。反季节拍戏就是如此,熬热挨冻都是家常便饭,更难熬是下午的戏份。
2月份的傍晚拍一场夏季的暴雨戏,还得在暴雨里打架追逐、追车,犹如挑衅还在猖獗的新冠病毒。除了煮三天姜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这些演员必要的付出不是最大的挑战。
这场戏的重点是,陆骋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雷雨来袭,伞都打不稳的狂风里,余听被深巷里的声音吸引,她义无反顾的走进去寻找源头,却遇到了麻烦。
不知哪里来的几个混混把她堵在了巷子里,设备也被扔在了地上,浑身湿透的无助时刻,陆骋路过,直接开着摩托车冲进来。
今天的戏就拍到这里,但舒见葳没有第一时间回房车洗澡换衣服,她去找了徐中谦。
“徐导,我觉得她不会放着掉在地上的设备不管,像一个被拯救的小白花一样,跪在地上盯着男主出神。”
关于后两天要拍的戏,她有些想法。
接下来的剧情里,陆骋护着惊吓过度的余听,一时寡不敌众,混乱之下不顾一切冲到车上,带着余听飙车离开。
爱情片,要体现男主的苏感,可以理解。但一整段里,余听除了被救,没有别的动作。这完全罔顾了她的个性,让余听的遭遇成了陆骋耍帅的工具。
导演对舒见葳的要求也很简单,“哭得又惨又美丽就可以”,这让舒见葳心里很憋屈。
“被开除之后,这么极端的天气,还要去录音,本来就是为了体现她对声音的执念,现在这样,岂不是前后矛盾?”
舒见葳身上的裙子依然在滴水,她接过包莹递过来的毛巾擦着头发,但注意力全在剧情上。
“并不要改太多,陆骋救她,本就让她印象深刻。只是修改一下她的下意识行为,这样更符合人设。”
徐中谦和编剧李贞权衡着改动的必要性,一时没有说话。
原本都准备下班的离开的胡瑞博一行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也走过来。
“舒老师,你这是要改剧本?”一个声音打破了安静,是胡瑞博的经纪人丛雷。他先于徐中谦表态,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大家都在这儿冻了半天了,符合剧本要求就收了吧。改来改去的太麻烦,我们瑞博的妆造也做了很久,这一淋雨又要重来。”
看似劝告,但字字句句都是在指责舒见葳事儿多,还扯上了麻烦众人的大旗。
“丛哥,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要删胡老师的戏,我在说没拍的内容。”舒见葳失笑,“再说了,这穿着单薄雨里面挨冻的是我。”
丛雷那点小心思,她还看不出来吗?是生怕她抢走胡瑞博任何一个高光。
但谁说女角色有了高光,男艺人就会因此黯然失色?除非他需要靠弱化女角色才能凸显自己。
“我想要对余听负责,想要她更完整。我对剧本本身,没有什么意见。”舒见葳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
其实意见多了。
比如陆骋发病时明明是全聋状态,谁说话都听不见,唯独余听在背后喊他的名字,他能立马回头深情对视,这是什么医学奇迹吗?
再比如,余听为了采集心跳的声音,拿着收音杆靠近陆骋的胸口,陆骋说“听到了吗,为你跳的”。
……
诸如此类,不是常识性错误,就是爱治愈耳聋的科幻情节。她之前就隐晦地表达过不合适,编剧导演都是说考虑考虑,有的改了有的没改,她也没有强求。但因为这些情节都涉及到胡瑞博,他很不满。
“舒老师,你对自己的角色负责,怎么老碍着我呢?”胡瑞博觉得舒见葳就是在挑刺,想要删他的戏份,报复他当初撕番的事。
前面那些没改的,舒见葳忍了,也拍了。但是这一场,她又要淋雨又要浑身沾满泥浆,还得化受伤的特效妆,大冬天的,一番折腾下来,还弱化了角色,只拍成一个毫无逻辑的花瓶,她做不到。
“这个版本,我拍不了。”舒见葳原本好声好气,被他们几个一番挤兑,更不愿意再退让,她声音不大,却透着强势,“这样的话前面的职业铺垫就全废了。”
“啧。”丛雷的不满已经写在了脸上,他看到张耀成走过来,声音都拔高了,“明天瑞博在崇山有活动,晚上的飞机就要赶过去,舒老师你别趁人不在搞事啊。”
“总是改来改去的,平白无故浪费多少时间?我们和剧组都耗不起。”说着,他愈发咄咄逼人起来。
职场菜鸟包莹都听出来了,他这是内涵舒见葳翻车没有别的工作,耽误了他当红流量的时间,她不说话,只是在甩沾着泥水的湿毛巾的时候,换了个方向。
丛雷躲不及,裤子和鞋子上都溅上了泥点。
舒见葳笑了起来,截住丛雷要发火的话头,但不是道歉,是讽刺:“胡老师少NG几次,时间就省出来了。”
丛雷和胡瑞博的脸色同步一变,诙谐得像是一对双胞胎。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刚赶来的缪晴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舒见葳和丛雷之间,但她并没有帮腔也没有劝架,而是转头对着导演和编剧赔笑,语气谦和却有力:“抱歉,徐导,我们葳葳就是直肠子,说话直接不绕弯子,但出发点都是为了电影质量。您是导演,您肯定最清楚什么样的戏才是好戏,我们还是听您的安排……”
徐中谦叹了口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丛雷敢这么横,是因为他们背后的大老板和孙文栋关系不错,否则这个漏也轮不到胡瑞博来捡。
但作为导演,他知道,舒见葳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这些细节,我和贞贞再讨论讨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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