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姗姗来迟,木槿花瓣迎着银钩似的弯月翩然飘落。
元湛推开门,身后的月光随之瀑布般流泻进来,从地面到床头,映得亮堂堂的。
南玫朝内侧卧,一动未动,床侧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药。
元湛挨着她坐下,手搭在她的腰上。
床上的人一颤,翻身坐起,顺势摆脱了他的手。
“为什么不喝药?”
他身上好重的酒气!
南玫心生警惕,“我没病,不烧不疼的,就是有点胸闷,可能是连日下雨的缘故,潮湿闷热让人难受,歇歇就好。夜深了,王爷请回吧。”
元湛的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儿,突然伸出手,“既然胸闷,还裹这样紧。”
南玫惊恐,下意识捂住胸口,然而这次他格外强硬,撩开她的领口,把手伸进去。
她拼命扭动躲避,不敢哭喊,不敢惊动任何人。
为什么,他说过放自己走,答应她掩盖这段关系,为什么又要碰她?
长长的束带随着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掉下来,胸口陡然一松,仿佛搬开块大石头,新鲜的空气瞬间涌进心肺,整个人都变得飘忽。
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
“都勒成平地了,你要憋死你自己?”元湛的声音蕴着恼火,“以为多裹几根破带子,就能防住男人?”
他毫不留情演示给她看。
眼泪流下来,她咬着唇,头向两边摆,痛苦地祈求男人住手。
上衣堆在腰际,一半战场俨然失守,她死死抓住裙摆,像是誓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直到怀中人软成雪泥,元湛才意犹未尽松开手。
屋子里荡漾着一片月光,湖水般幽幽摇摇,淹没了散乱不堪的她。
“我不高兴。”他帮她拉好衣服,“别人一句你是我的人,你就怄气,我配不上你,给你丢人了?”
她岂敢瞧不起王爷!
“不是,我、我……”
“是,你有丈夫,别人又不知道,怕什么怕!我难道会跑到你丈夫面前说我是奸夫?”
不对不对,怎么成她的错了?
“你不能强迫我!”
元湛半跪床前,有点委婉表示抱歉的意思,“忍不住啊,喝了点酒就……这种事也只敢趁着醉意来做。”
他幽幽叹气,“真想把你关起来,谁也不给瞧。”
似抱怨,似撒娇,还像表白……
南玫不让自己往深处想,只机械地重复:“你答应过,放我回家。”
“我后悔了。”他抬起头盯着南玫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嫁给我。”
嫁?
南玫拼命摇头,那将置萧郎于何地?
况且她根本不信,王爷娶一个平平无奇的乡野丫头当王妃,是她疯了,还是王爷疯了。
元湛脸色不大好看,赌气般逼近,就要吻上来。
南玫伸手抵住他,“请你找萧郎的代价,就是服侍你?”
“如果我说是呢?”
她缓缓躺下,“请享用吧。”
“你……”
气结,语塞,挥袖而去,威名赫赫说一不二的东平王竟吃了瘪!
南玫慢慢闭上眼睛,掩去那抹复杂的情绪。
立秋已过,处暑未消,白天依旧热气蒸腾。
这日,南玫在池边水榭乘凉,盯着水面好一阵子发呆,忽见海棠皱眉咧嘴,捂着肚子扭捏不安,忙问她怎么了。
“我肚子疼……”
这不能耽误,南玫忙叫她快去快去。
海棠拔腿就跑。
南玫失笑,却见冬青丛中哗哗一阵摇动,竟钻出那个歌姬。
“听说娘子在找人,我有线索,求娘子让我到身边伺候!”她急哄哄一口气说完,生怕被打断。
南玫霍地起身,“你知道萧郎——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他!”
她是养在富商家的家妓,绝无可能碰到萧郎。
歌姬一眼便瞧出她心中所想,暗笑的同时脸色却是一黯,“那位萧郎风光霁月洁身自好,我这等下贱胚子自然见不到。”
“别这么说……”南玫心里过意不去了。
“有人见过他,我知道那人是谁。”
“谁?”南玫屏住呼吸,心如擂鼓。
歌姬嫣然一笑,“请娘子应允绿烟到身边伺候。”
来不及思量她的意图,南玫只想快点找到丈夫,忙不迭点头,“好好,你今天就过来,现在就过来!”
绿烟大喜,瞅瞅四下无人,贴近南玫悄声说:“娘子院里年纪最小的侍女,她不仅见过你的萧郎,还知道是哪门哪户的人家。”
最小的侍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叫什么来着。
南玫茫然,打来到这里,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元湛尚且不上心,何况其他人。
绿烟见她呆愣愣,不由偷偷翻了个白眼。
有胸无脑,真是傻人有傻福,王爷居然瞧上了她。
不过这福气很快就会消失,头回见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嫁过人的妇人,那个萧郎估计是她的丈夫。
混到下院,给几个老男人摸两把,从零零散散的信息中拼凑出这位娘子急着寻人的消息。再寻机和院子伺候的侍女们搭上话,姐姐姐姐的嘴甜点,手脚勤快帮忙干点活。
一来二去,她真套出了不少话。
那位萧郎是谁,她并没有追着小侍女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她年纪小点,身条没完全长开,可她有手段有容貌,等这位娘子走了,假以时日,她还怕得不到王爷的宠爱?
绿烟咕噜噜转了一通眼珠,佯装害怕地说:“娘子千万别把我卖了,王爷知道我说漏嘴,肯定会打死我!”
南玫这才醒过味来,侍女准一早告诉元湛了,是元湛故意瞒着她。
怪不得昨晚他会那般失态!
胸脯突然一阵酥痒微痛,那双带着薄茧,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碰触的感觉,似乎还留在上面。
脸皮发烫,她急忙背过身坐下,“放心好了,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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