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璋微微张大眼睛,若有所思。
玫瑰色的红晕立时遍布南玫的肩膀脖子,她忙掩住胸口,羞恼地剐他一眼。
没想到他依旧盯着不放。
心里的火一下子烧到脸上,张口想要叱责,一想自己方才种种下作姿态,顷刻泄了气。
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所以才如此大胆。
南玫把披着的湿衣裹得更紧,这件衣服却也是他的,还带着他浓烈的气息,竟引得体内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有了复燃的迹象。
继续和他呆在一起,说不准又会失态。
“换洗衣服都在客栈,我得回去取。”离开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冷静冷静。
“你不能去,我去。”这人又是一把扛起她,几个跳跃爬上参天大树,不顾她惊声尖叫,把人往树枝上一放,“在树上比较安全。”
南玫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还不忘死死捂住胸口。
李璋一怔,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难得解释一回:“我是好奇,不是好色。”
“好奇什么?”
这般汹涌,跑动的时候岂不是很累赘?
面对她愠怒未消的脸,李璋终于识趣了一回,没吱声,蹭蹭爬下了树。
“不许杀人!”南玫急急喊。
李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丛林中。
起风了,密密匝匝的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声响,南玫也跟着晃动、倾斜,不由得一阵脚底发麻心跳加速,差点直接晕过去。
她哆哆嗦嗦,用李璋的衣服把自己捆在枝桠上,衣服不够长,又扯了根藤曼,不管有用没用,胡乱缠在身上。
少了件衣服,身上又是湿漉漉的,风一吹,好冷!
心里却燥得难受,有火在烧,把五脏六腑都点着了。
大概是病了,她迷迷糊糊地想,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下去,倒下去……
胳膊无力地垂下,她头向后仰着,半个身子悬空,黑色的湿衣堪堪拦住纤细的腰肢,嘎嘎吱吱地响。
皙白玲珑的躯体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滑,缠在身上的藤曼渐渐收紧。
荏弱,又风情。
李璋看着她,脑子里第一次闪过“风情”这个词,老兵们说的“妖精”,或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斩断道道藤曼,他轻轻落在地上,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她。
妖精变成了脆弱又麻烦的女人。
官府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慢,董家灭门的消息还没扩散到小镇上,他轻而易举避开客栈那些人的眼睛,不仅顺利拿回了行李,也取回了马车。
本以为能加快行程,没想到她又病了。
呼呼赶着马车到了下个歇脚的乡镇,请郎中,抓药,熬药……
李璋端着药碗,看着床上的南玫,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只会杀人,不会照顾人。
勺子挤进她的嘴唇,挤不进她紧咬的牙关,黑乎乎的药汁流得哪儿都是。
拿起帕子擦几下,继续喂,还是不行。
必须撬开牙关才有可能把药喂进去。
李璋仔细琢磨了会儿,一手搂着她的肩膀轻掐她的下颚,一手拿帕子层层包裹的勺把,从口腔一侧塞进去,循着后牙一点点地撬。
不能太用力,又不能不用力。
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轻缓地游曳,沿着棱角分明的颌骨滑下,轻轻落在她的粉颈上,颤巍巍的,隐入深处不见。
终是撬开了,李璋长舒口气,就从来没这样累过!
他端起药碗……勺子呢?
看看她口中充作支撑的勺把,李璋沉默半晌,喝了口药,低头。
日头自云端高高俯照而下,透过窗棂的格子,将白亮亮的光洒满二人一身。
李璋端着药碗出来,轻轻带上房门。
擦了擦嘴角。
苦涩的味道。
-
恍惚中,南玫不知怎的来到一大片桃林,春风吹过,花屑如雨,萧郎拈起落在身上的一片花瓣,忽而抬头见到她,浅浅一笑。
她又委屈又欣喜又气愤,刚要质问,那人却成了元湛,冷冰冰看着她。
大惊,忙解释自己没想着萧郎,他不听,提剑逼近。
桃林蓦地燃起冲天大火,到处都是断肢残骸,无数人影在火里挣扎、嚎叫,空气中充满肉类烧焦的糊味。
红绸子般凌空飞舞的火焰中,李璋站在高高的亭台上,慢慢转过身,手里提着一颗滴血的头颅。
是她!
南玫陡然惊醒。
深蓝的夜空中悬着一轮冰月,霜雪样的月光中,李璋依旧微微垂首,抱剑倚坐窗前。
似乎还是小镇客栈的那个夜晚,什么都没发生。
“醒了?”李璋看过来。
“你杀了我。”声音嘶哑,憋屈得不得了。
“我救了你。”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李璋倒了碗水,伸出手欲揽住她肩膀喂水,忽又收回手,扯过张凳子,把碗往上一放不管了。
南玫艰难撑起身子。
衣衫松弛,带子系得粗糙,随着她俯身,低洼的锁骨露出来,襟口只险险覆住偾张一点。
她渴极了,只顾喝水,犹不自知春光泄了一床。
李璋默不作声出去了。
清凉微甜的水大大缓解了喉咙的刺痛,南玫放下碗,重重舒口气,这才发现挂在身上的衣服已是摇摇欲坠。
干净清爽的衣服。
谁给她换的?
不能想,更不能问,她匆匆整理好衣服,梳洗一番,佯装无事发生。
刚收拾好,李璋便端药推门而入,一直在门口等着似的。
她不过喝了口药,对面人就错开目光,喉结还滚动了下。
南玫愕然,他什么意思?
空气中泛起些许微妙的不安定,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李璋又出去了。
翌日出发时他才露面,此后行程,他一手安排,她默然顺从,有意无意间,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沟通。
一场微寒的秋雨后,终是到了元湛的别苑。
比都城的王府还要雄壮宏大,雕梁画栋碧瓦重檐,文窗窈窕宝瓶异鼎,处处彰显着天皇贵胄的威严尊贵。
便是廊下站着的奴仆,也都是遍身绮罗,瞧着比白鹤镇的乡绅还要体面些。
七拐八绕,一道又一道的门,等南玫从车上下来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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