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玫呆愣愣戳在那里,就像被雷劈得焦黑的半截木头。
她就是脱光衣服在大街上乱跳乱跑还以为别人看不见的小丑!
连看李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手忙脚乱逃回马车,把车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摸摸烧得红烙铁似的脸,刷地蒙上薄衾。
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恼羞成怒,她恨死李璋了。
看破不说破,这个人要么不说话,张口就一点余地不留,丝毫不考虑别人的处境和心情。
亏她刚才还怜悯他,真是傻瓜!
她再也不想看见李璋那张死人脸了。
却是不可能的。
入夜,马车停在山脚小镇的客栈前,李璋敲敲车壁,提醒里面的人下车投宿。
南玫无法,磨磨蹭蹭下得车来。
小镇是通往汲郡的关口,虽已是戌时,街上仍不乏叫卖之声,尤其这家店灯火通明格外热闹,随着门扇推开,扑鼻的酒香带着满屋的吵嚷喧腾而至。
李璋习惯性迅速扫视一圈。
前堂坐满了人,瞧着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都忙着吃酒吹牛,无人注意新进门的他们。
店家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笑容迎上前,“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李璋说。
南玫倒吸口气,立刻纠正,“两间。”
“一间。”顿了顿,他又解释一样说,“我很累。”
累才要一人一间房,睡地板睡桌子岂不更累?南玫坚持:“两间。”
店家眼珠转转,赔笑道:“真是不巧,就剩一间房了,二位再来晚些,恐怕这一间都没有了,只能住大通铺去。”
南玫不大信,可店家已经引着李璋向内走了,她也只好跟着。
巴掌大的房间,一床一桌二凳,靠里有间小得只容一人坐下的净房,连门都没有,只挂了条帘子遮挡。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南玫无声地用饭、洗漱,迅速上床,拉下床帐。
她一动不敢动,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过去多久了,她把眼睁开一条缝,借着月光,偷偷地瞧。
那人依坐窗前,手抱长剑,微微低着头,似是睡着了。
轻而慢地拨开帐子,赤着脚,提着鞋子,小心向门外走去。
“夫人?”
身后蓦然响起他的声音,吓得她头皮一炸,心脏都差点裂开了。
月光下,李璋的脸像涂上一层青白颜料,给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更添几分非人的感觉。
“我……要更衣。”
李璋向净房一偏头,“那不就是?”
“不方便,我去后面大杂院的大净房。”
“出去还要穿过前堂走到后门,去大净房不方便才对。”
南玫大窘,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一点动静就听得清清楚楚,她宁肯憋死也绝不在屋内净房如厕。
他难道不尴尬?
世上绝没有这样不通情理的人,必是故意的。
一时羞恼更胜,不管不顾就往前走,她不信李璋敢硬拦她,好歹她也是元湛的女人,李璋不要命了敢碰她。
咚,她撞上了一堵“墙”,李璋看着瘦,胸肌比元湛还要结实。
鼻子痛,胸也痛,又疼又气,南玫的泪珠儿立时断线珠子似地掉下来,狠狠一推,竟把李璋推开了。
李璋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缓缓攥成拳。
奇怪又新鲜的触感。
又看看南玫急匆匆的背影,不期然的,欢快急跳的白兔子出现在眼前。
他怔愣了下,摇摇头,悄无声息跟了上去,立在净房门口候着。
有起夜的妇人打着哈欠走近,瞧见门口的李璋,一激灵睡意全无,恨恨骂着“骚狗”“淫/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李璋面无表情望天。
黑夜蜷缩,紧抱大地,几点星光闪烁,周围静悄悄的,像是无人的旷野。
她进去足有两刻钟,女人如厕需要这么久?
试探着唤了声“夫人”。
无人应答。
李璋一脚踹开净房的门。
豆大的油灯幽幽摇摇,昏暗的净房空无一人。
阒寂的空气瞬间聚起风暴,却在即将爆发时突然沉静。
净房只一门进出,其内一气窗,距地七尺有余,她一个弱质女流根本爬不上去。
窗子没有窗框格栅,二尺见方,足够成年女子通过,细看,还有摩擦的痕迹。
窗外,是茫茫群山,阴森森黑洞洞,不见路,不见光,只有飒飒晃动的山林。
无从追踪。
刚才只有两个妇人进来过。
李璋立刻把店家从柜上揪到大通铺,“马上查点人数!”
店家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睁着惺忪的眼问发生了什么。
大通铺的人睡得正香,被吵起来当然大为不满,一个个怨气冲天,喊打喊杀。
剑出鞘,李璋只一个字“查”,目光横扫过来,那样的冷,冷到空气不敢泛起一丝的波动,逼得所有人齐齐噤声。
果然少了两个人。
李璋问那二人的模样来路。都是路过的旅人,各自来路不见得知道,模样倒还知晓。
“女的?不像啊,那俩就睡我旁边,虽然梳着妇人头,可没胸没屁股,那骨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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