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雷利军向前倾了倾身体,枯瘦的手掌按在沙发扶手上,支撑着有些佝偻的上身,目光锐利地直视江昭阳,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这事一旦走了这一步,那就不是一个小小的琉璃镇化肥供应问题了!
“那就成了震动全县,甚至可能惊动市里的政治事件!
“相当于在平静的官场池塘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水花四溅,波及面会超出你的想象。
“各方势力都会卷入,各种目的、各种声音、各种压力会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一个镇党委书记,能有多大能量,能在这样滔天的漩涡里稳得住方向?
“而且,雷利军加重了语气,提醒着这背后最冷酷的现实和最可能的陷阱,“这一切,都要基于一个前提:你能查出林瑞富确凿的、不容辩驳的重大问题!
“比如他囤积居奇的铁证,操纵价格的交易记录,或者他账目上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的、足以认定为非法牟利的巨款。
“但万一呢?昭阳,你想过万一吗?
“万一,你费尽周折,闹得风雷激荡,最终的结果却是他林瑞富账目干干净净,合同协议清晰合规,查不出任何实质性、能将他钉死的违法违纪问题呢?哪怕只是证据链不够完美,无法形成闭环呢?
“那你就彻底被动了!雷利军斩钉截铁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阅尽沧桑后的冰冷,“你就成了那个无视市场规则、粗暴干预企业正常经营、制造混乱、破坏营商环境、甚至可能因‘滥用职权’而授人以柄的典型!
“你所有的行动,都会被贴上‘打击报复’、‘政府权力任性’的标签。你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为你的罪名。
“这是把你自己的政治生命、你的前途、甚至你的政治清白,全都押上赌桌,去赌一个你并不能完全掌控的结果。
“而对手,恰恰精心布好了这个局,等着你钻进来!
“他们巴不得你怒火攻心,用这种最激烈的方式去冲撞。
雷利军疲惫地靠回沙发背,望着天花板剥落的一小块痕迹,像是自言自语,“这正中某些躲在暗处、乐见其成的人的下怀啊!他们会把你当作祭品推出去,平息风波,或者,借此把你赶出琉璃镇,换上他们更好控制的人。
“到时候,你不仅解决不了化肥问题,反而会把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调查、质疑、中伤、举报的泥潭里去,再也无法脱身。
“别说帮老百姓了,你自身都难保。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这番抽丝剥茧、字字见血的分析,像一桶冰冷刺骨的水,兜头浇在江昭阳几乎要被焦灼怒火烧干的理智上。
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墙上挂钟的“咔嗒”声,此刻听起来像是命运的倒计时。
他感觉自己如同赤脚踏在烧红的烙铁上,前有狼,后有虎,动弹不得。
“那……”江昭阳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额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嘴唇开合了几次,才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得像是要裂开,“我们……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任他林瑞富卡着全镇的脖子?”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攥住了他,被现实这堵无形的墙撞得头晕目眩。
雷利军一直半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
那浑浊的眼底,仿佛沉寂多年的火山岩浆骤然涌动,闪过一丝愤怒、决然,又带着老农式质朴狡黠的精光。
他猛地挺直了腰背,虽然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那股气势却瞬间充盈了整个压抑的空间。
“死了张屠夫,不吃浑毛猪!”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久违的铿锵和不容置疑的决绝,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柴刀劈开了沉闷的空气。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指向了那片广袤而焦渴的土地:“他林瑞富算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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