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璜的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血液冲向四肢末端,双手指尖冰凉发麻。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气力,将那个盘旋在脑海中最疯狂也最渴望的问题,变成了三个轻如蚊蚋、却又重若千钧的字从干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怎……么……做?”
话音出口的瞬间,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模糊的市嚣似乎在瞬间放大了一些。柳璜知道,这三个字出口,便如同向魔鬼献上了自己的灵魂契约。
张超森脸上那令人胆寒的阴沉如同冰层瞬间解冻,嘴角重新挂上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阴鸷而笃定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优雅地坐回了圈椅,姿态从容得像刚刚结束了一场无关紧要的谈判。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普洱茶,也不嫌凉,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小口,让那冰冷的苦涩感在舌尖浸润片刻,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解剖着柳璜此刻脸上那份复杂到极致的神情——绝望的残留、扭曲的恨意、挣扎的痕迹和一丝被点燃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怎么做?”张超森笑了,笑声低沉而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玩味,“问得好。”
“柳局,你脑子该开开窍了。”
“不要总盯着那些你够不着的高帽子、大项目,也得低头看看……看看这地上的蝼蚁,看看那泥土里的庄稼!”
他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而压迫的笃笃声,如同古代衙门里审讯犯人时的威吓鼓点。
“江昭阳马上就要上任琉璃镇**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些作田的百姓要的是什么?”
“是眼前的饭碗!是地里的收成!”
他看着柳璜依旧茫然的眼神,带着一种教导稚童般的“耐心”,终于抛出了那个早已深思熟虑的地点和关键名词:
“琉璃镇大不大?”
柳璜的思绪还在“饭碗”、“收成”这些词里打转,机械地、下意识地回答:“当然大……它是我们县最大的镇子,经济重镇。”
他补充道,这些基本情况烂熟于心,“辖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常驻加流动差不多十来万吧。”
“很好。”张超森微微颔首,“我记得不错的话,它之前还是‘琉璃乡’吧?刚改镇没几年?”
“是,”柳璜点头,努力跟上思路,“撤乡建镇不过五年光景。”
“虽然大力发展了乡镇工业,但农业人口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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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镇下辖18个行政村,农业人口……至少有五万吧。”他报出的数字很谨慎。
“五万多农民,”张超森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这些人,现在守着地,最怕的是什么?最恨的是什么?”
柳璜皱眉思索,一时没理解张超森的用意:“怕天灾?水灾旱灾虫灾?这……”
“天灾是天老爷的事,我们管不着。”
张超森打断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最怕的,也最恨的,就是‘人祸’!就是那些握在他们命脉之上,却又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终于精准地扎入了关键点:
“我问你——琉璃镇那几万亩地,那些种水稻的、种玉米的、种经济作物的……那些脸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累得直不起腰杆子的泥腿子们……面对化肥……特别是那些主粮离不开的肥料!这一年涨过一年,一月疯过一月的价格!有没有烦恼?!有没有意见?!!!”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柳璜被嫉妒和恨意蒙蔽的思维!
他瞬间明白了张超森那险恶至极的图谋!
“有!怎么没有!”柳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混杂着复杂的情绪——有对这问题残酷本质的震动,也有对张超森毒计惊惧下的本能回应,更有一种被迫触及现实伤口的不甘,“这是老大难!是埋在基层最深、最尖锐的**桶!”
他猛地想起前不久才看过的一份内部调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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