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局面总有办法的!”
“可您要是路上有个闪失或者在这办公室里……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后续的话化作了沉重的喘息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慌。
那不仅仅是对一位长辈的担忧更是一种对无法承担的可怕后果的本能畏惧。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想象中的滔天巨浪已经掀起了阴冷潮湿的腥风扑面而来。
……这将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他几乎不敢想象那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
沙发上的老人刚刚经历了一场铤而走险的“逃亡”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脆弱的旧宣纸鬓角和额头的虚汗越发密集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
然而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始终亮得惊人像两簇在寒风中也不肯熄灭的幽火直直地钉在江昭阳因惊骇而略显失态的脸上。
拐杖落地的轻响像一枚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在江昭阳几近崩溃的神经上激起一圈惊悸的涟漪。
他下意识地弯腰几乎是扑过去想要捡起那根象征着支撑、也象征着某种沉重过往的紫檀木杖。
“别动它。”雷利军却缓缓摆了摆手声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沙哑与空洞但那手势却带着一种超乎病躯的疲惫感以及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拒绝的力量。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江昭阳身上
“小江啊”他唤道声音沉缓得如同从地底深处涌出带着泥土的颗粒感和岁月的沉积“我在这片土地上生在这片泥巴里滚在这片田埂上长出第一颗牙……几十年了风里雨里尘土里爬雪里滚。”
他微微仰起脖子布满老年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下某种巨大的、无形的苦涩。
“田埂上爬大的娃有几个没吃过我老雷递过去的糖果?”
“我认得镇上七成的人附近村子里很多年轻人还是拖鼻涕、穿开裆裤的娃娃时候我老雷就抱过逗过用胡子扎过他们的小脸蛋儿。”
他的话语没有激昂没有煽情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沧桑像一个坐在老屋门槛上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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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人,随意翻着泛黄的相册。
但这平淡的叙述,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地撞击着江昭阳。
江昭阳能想象出那些画面:年轻精干的雷利军,在田间地头,在村舍茅屋,在困难的年代里,用他的肩膀、他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着这片土地,血肉相连地融入进这些人的生命里。
那不是职务赋予的权威,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付出与共生换来的血肉信任。
雷利军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收了回来,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沉静如古井,却蕴藏着看透世情的智慧。
他定定地看着江昭阳,仿佛要穿透他精致的西装和书记的皮囊,看到他的骨头里去:“我晓得他们现在急什么,怕什么。”
“急的是天公不赏脸,雨水迟迟不来,塘堰见底,秧苗烧根!”
“怕的是没有化肥,种子撒下去就是绝收,怕的是辛苦一年颗粒无归,怕的是粮仓空了,娃娃的学费、老人的药钱没着落!”
“更要命的是,他们……也晓得!也晓得坐办公室、看文件、听汇报的官老爷们,有时候……未必真懂泥土的脾气,未必真懂庄稼汉的骨头有多沉!”
他顿了顿,那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刻的、近乎悲悯的了悟:“我更晓得……他们信什么,不信什么。”
“那些红头文件,那些冠冕堂皇的保证,那些从县里、市里甚至省里‘上面’来的干部嘴里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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