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榕的质问在他耳边反复回荡,挥之不去:“只在背后非议”、“不敢站出来”、“私利”、“投机取巧”、“表里不一”、“纪律问题”、“传声筒”、“搬弄是非”……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得他心胆俱裂。
他这才陡然惊觉,自己刚才那番急于揽权的操作是多么的愚蠢和危险!
魏榕她哪里是不了解情况?
她分明是坐看风云涌,静待尘埃落!
在她那看似温和放松的“洗耳恭听”姿态下,是早已织就的一张无形大网,就等着他张超森自己一脚踏入陷阱!
自己刚才那一番表演,在魏榕眼中,恐怕无异于一场滑稽剧的拙劣演出!
陈琪珙的位置,稳了。
而他张超森…不仅在这次关键人事安排上彻底失分落败,还被扣上了一顶“偏听偏信”、“作风不扎实”的大帽子。
他倏地脑海中电光石火一闪,魏榕这镇定自若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应对,而是早有准备的从容。
宏观布局是她擅长的战场,她能勾勒出令人心潮澎湃的远景画卷;但在具体执行层面,面对瞬息万变的突发状况、那些需要快速拆解、灵活转换的打法,她更像是一个持重的学者,而非冲锋的将领。
她的强大,需要稳健团队的拱卫,需要一个能精准理解她意图并具卓越执行力的“操盘手”。
“她能有这个应变能力?”张超森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莫非是他?
江昭阳!
他在心里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都如同在磨砺刀锋,迸溅出看不见的火星。
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几乎能感到舌尖尝到的苦涩和愤怒。
是江昭阳首先挫败了林维泉与自己空手套白狼的计划。
那个失败,如同一根深深的耻辱之刺,至今仍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这次,难道会没有他的影子?
江昭阳,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翻腾的血气。
不,不可能!
魏榕此刻的这份底气,这份远超她往常能力的“应变”,绝不可能是无源之水!
没有你江昭阳,魏榕不可能有这心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地舔舐着他的判断。
一个足以让他窒息的结论轰然炸响:以后在**里他与陈琪珙连成一气,魏榕更是如虎添翼,自己会更加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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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陈琪珙拱不下去。
那么,最有效、也最迫在眉睫的目标,就是——
江昭阳!必须先剪掉魏榕这支最锐利的羽翼,这根连接战略与战术的神经枢纽!
他必须被摁死在镇里!
让他困在琉璃镇的繁杂事务中,远离县**核心决策层,远离魏榕身边首席智囊的位置!
让他的影响力局限在一个乡镇的棋盘上,让他当不了魏榕呼风唤雨的狗头军师!
想法一旦成型,行动方案瞬间在张超森那善于权谋计算的大脑里变得清晰无比。
打击的最高境界是借力打力,冠冕堂皇。
他眼中闪过一道狠戾的精光,仿佛捕食者锁定了猎物最不易察觉的破绽。
“魏**!”张超森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恰到好处的、带着工作关怀的认真。
他甚至朝魏榕的方向挪了一小步,缩短了物理距离,以增强话语的“诚恳”感。
“江县长,我记得他现在是兼任琉璃镇的党委**吧?”他明知故问,语气放得很平稳,如同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魏榕缓缓抬起头,点漆般的眸子迎上张超森的目光,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涟漪。“是的。”
“哦,这样啊。”张超森仿佛才刚想起这层关系,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接着用更加“善意”的语调,不疾不徐地抛出精心准备的鱼饵。
“最近组织部公示的那几位拟提拔的干部人选,公示期前两天就已经结束了。”
“按照规定程序,也该尽快到任,展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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