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东气笑了，一把将郑淳扒拉开，赶紧把拉链拉上：
“我发现你这小兔崽子是真虎啊！你跑男厕所来给我发媳妇来了？谁教你扯哩哏儿棱的？这会儿不说是我儿子了？滚一边子去！”
“我没扒瞎！”郑淳眨巴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你未来的老婆叫顾彦斌，长得老好看了，一看就不是那日子人！虽然你一直想要个闺女，但他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就是我。”
郑淳说着松开了自己抱着郑卫东的双手，豪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
“老郑，我叫郑淳，淳朴的淳。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现在就去验个DNA。咱们市局现在有这个技术了吧？”
郑卫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还伸手摸了摸郑淳的脑门：
“这也不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还整上穿越了？《机器猫》看多了吧？你说我老婆叫顾彦斌？孩儿啊，这听着就是个男的名儿，老子喜欢女人！赶紧滚一边子去，我这儿还有大案子要开会，没工夫跟你搁这儿扯犊子！”
说着，郑卫东也不上厕所了，绕过郑淳就要往外走。
郑淳小短腿动得飞快，张开手臂再次挡在他身前：
“不敢和我验个DNA？你怕了吗？”
“你知道DNA是啥不就DNA？我告你，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有，咱市局做不了DNA。”郑卫东再次绕过他。
郑淳没想到雾港市局的技术这么落后，都97年了，竟然还不能验DNA。他跺脚，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爷爷奶奶，大孙是真没法子了，使出杀手锏二：
“你有个建行的存折，密码是我奶奶王桂芬的生日。你一直觉得我爷爷奶奶下岗早，手里没钱，怕将来娶媳妇的时候拿不出彩礼丟份……”
郑卫东猛男回头：
“你个……”
“你闭嘴！那存折藏在你衣柜最下面抽屉那个铁皮饼干盒子里！”郑淳见有戏，赶紧连珠炮似的往外倒从他爷他奶那听说的郑卫东小秘密，
“那是你攒的老婆本！我告诉你吧老郑，我爷奶早就知道这折子的事了。你一撅屁股，老两口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你就想在三十岁之前找个不嫌你这工作性质的，能是老师或者护士就更好了。我大姑说你没和我妈认识前调休补休的时候就常悄摸去见些媒人，还和媒人说你婚后身上不留钱，工资卡存折都上交。嘿嘿，你就纯忽悠吧。我老姑说你抽华子，一个月光抽烟就要花……”
那张建行存折的事儿，他连亲妈都没告诉过！这小兔崽子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连藏在铁皮饼干盒里都知道？！还有什么叫他一有空闲就悄摸去见媒人？
郑卫东的脸再次涨成了猪肝色，他几步走到郑淳面前，弯腰捂住他的嘴：
“你到底是谁家派来的小特务？”
“呜呜呜……”郑淳扒拉开他的手，得意洋洋道，“我都说了我是你亲儿子！这是外人能知道的事吗？告你啊郑卫东，我妈顾彦斌马上就要来雾港了。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戒烟，嘿嘿，我大姑说了你对我妈一见钟情，见了他就走不动道，你现在不戒烟，以后有你后悔的。嘿嘿，算了，我告诉你吧。你们1997年也就是今年年底认识，半拉月就扯证了。”
郑卫东这二十几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但他没时间细琢磨了，走廊里已经传来了赵铁柱喊他的声音：
“郑大！曾局到了，就差你了！”
“这事儿没完，你给我老实待着！”郑卫东一把拎起郑淳的领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出厕所，塞进了重案队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郑淳看他老子关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爬上郑卫东的椅子，在他桌上扫了一圈，拿起猴王丹就往小嘴里倒，他和老郑都爱吃点小零嘴啥的，反而是他妈这个Omega不喜欢。
这案情分析会还没有开始呢，会议室里就已经烟雾缭绕了。
副局长曾荣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
椭圆的会议桌上坐满了人，像是赵庆雷这种资历浅的只能搬板凳坐在过道里。
没上成厕所的郑卫东走到被空出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下后就朝赵铁柱伸手。
赵铁柱摇头：“没了，都散了。”
啪——
曾荣把自己的烟扔到郑卫东面前，郑卫东自然的打开烟盒从里抽了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后，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人都到齐了，技术先说。”曾荣清了清嗓子。
孙秀兰介绍了一下现场情况：“没有闯入迹象，如果真的是连环投毒，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是在外中毒。”
“信上有没有提取到指纹？”曾荣问。
孙秀兰点头：“有，目前只排除了郑大的，还要等邮局那边的工作人员过来后才能知道……”
曾荣点头：“尽快落实。”
他话音刚落下，法医刘建民就和林骏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老刘也不去自己的位置，把尸检报告往常阳那一扔，焦头烂额道：
“王宝柱的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他的心脏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郑卫东皱眉：“说人话！”
“人话就是王宝柱的心脏一点毛病没有。”刘建民解释。
副队长孙志国问：“老刘你啥意思？这是人话吗？”
“孙副。”林骏在刘建民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主位，他把唐小丹老太太和王宝柱老头的毒物检测报告给了曾荣，“我师傅的意思是唐老太太的心脏和王宝柱的不一样，唐老太太的心肌真的缺血坏死了，那是真真儿的急性心梗发作，王宝柱的心脏是好的。”
刘建民连连点头，他翻开刚才被他扔在桌上的验尸报告，指着上面的照片说：
“第一个和第二个死者因为已经火化没法尸检，到底因为什么死的，现在说不清了。但唐老太太极有可能就是正常的冬季心脑血管疾病突发死亡。”
这态度和在王宝柱家楼下的时候两模两样的。郑卫东朝若有所思，朝常阳招手，常阳连忙把验尸报告给他推过去。
郑卫东看了一下两张照片心脏照片和两份不同的病理切片照片：
“你们法医室的意思是不能并案？”
林骏看向刘建民。
刘建民咬牙点头：
“是这个意思。”
“老刘，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唐老太太心脏本来就有毛病，但她实际上她是死于中毒？”副大队长孙志国问。
林骏说：
“唐老太太的胃内容物和血液样本我都全做了化验，市面上的常规毒物试剂都是阴性的。”
“林骏你这话说出来让人笑幻，市面上的常规毒物哪种会让人死于心梗？一种没有。”郑卫东看了眼主位上的曾荣，见他在翻毒理报告，开口说道，“你怎么不查一下那什么钩吻碱和那什么，老刘，那睡莲啥的你们咋不测？”
林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林骏你跟我搁这儿扯哩哏儿棱呢！前三个都是病死的，第四个是不是。那这信咋解释！凶手提前一天把王宝柱的名字寄到市局，点名道姓说他是下一个！下一个什么意思？下一个的意思是前面还有！”赵铁柱来劲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林骏鼻子骂，“我看是你这个小犊子怕背处分！”
“赵铁柱你冲我喊什么玩意儿？”林骏脾气也上来了，“我是基于科学的推理！唐老太太就是病死的！至于李邵根和郭梅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人都火化了，但王宝根和唐小丹就不是一回事！”
副大队长孙志国赶紧插话，示意刘勇把这俩火药桶拉开：
“林骏你别怪铁柱说话难听，这下一个的意思还不明确？是那瘪犊子能掐会算，还是王宝柱闲着没事干，自己给自己发个预告然后把自己弄死？”
郑卫东猛吸一口烟：
“老刘，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建民叹气：
“郑大，能做的常规毒物筛查林骏全做了。有机磷农药、毒/鼠/强、氰/化/物、砷化物、几个重金属，还有市面上常见的安眠药、镇静剂全是阴性，没有任何已知毒物的反应。咱市局的技术条件摆在那里，做不了植物提取毒素的检测。那玩意儿在咱这属于偏门的，标准试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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