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幻想中的季时随人找到猛虎寨时,元仪正在和熊老二庆功。
作为此次击溃敌人的有功之臣,只要她开口,烧鹅定管够。
被圈在后院的大鹅各个缩着脑袋,生怕被她看中,小命不保。
熊老二裸着上身,缘和将草药糊在他背上渗血的伤口上,将他痛得叫出声来。
元仪一边啃着鹅腿,一边拍着他肩。
“放松些就没那么痛了,要么我给你也扯一条鹅腿吃?”
痛意阵阵袭来,熊老二的脸变了形,一听有鹅腿吃,忍痛点点头。
元仪看了看,将手中没啃完的鹅腿用牙咬住,随手扯下另一条鹅腿,往熊老二嘴里一塞。
两手沾满了油污,元仪毫不在意,在熊老二裤腿上蹭了蹭。
站在最前的暗卫默默退了几步,季时望向元仪,疾步上前将她往熊老二嘴里喂的鹅腿劈手打飞。
“所以是他救了你是吗?英雄救美我来晚一步?”
季时眼神受伤,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爱上他了?”
元仪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有一瞬愣神,觉得这人脑子不太好。
早上与她分别时还气着,现在又用一副抛夫弃子的落寞眼神看着她,搞得她像是话本中的陈世丑。
她拿下含在嘴里的鹅腿,还没开口,熊老二先颤着声。
“那个,你是谁,为什么要打飞我的鹅腿?”
“我不光要打鹅腿,我还要打你!”
季时转向他,崩溃着:“我是她夫君!明媒正嫁的夫君!有成婚契书的夫君!你是哪来的野男人,还敢让她给你喂东西。”
元仪只觉丢人,她扶额:“你这是闹哪一出?”
“我闹?”季时指着自己,气不打一出来,“我要不闹,明儿你是不是就能将他扶正,让我做小?”
孟向阳端着煎好的药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脚步一顿,缘和抿唇将她往回拉。
“你什么也没看见。”
尸体被寨子里的弟兄们丢去了后山,即使用水泼洗过,院子里还是有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
元仪皱着眉,刚想驳他,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季时见她欲言又止,紧张的不行,一息的空隙对他来讲都是煎熬。
内心挣扎着,他还是决定听芳菲支的招。
“我再也不跟你生气了,你别找别的男人行吗?我比他好看,比他个高,比他更能知道怎么取悦你。”
话越说越偏,元仪红着脸起身捂住他的嘴。
那边熊老二听他说要打自己,随口念了句“莫名其妙”,还没察觉自己已被当成了勾引有夫之妇的野男人,仍在心疼还没吃上就飞了的鹅腿。
那边,两人距离近,一呼一吸都能被彼此感受,季时的视线逐渐下移,看到她衣上的血,所有杂思乱绪尽数扫空,只剩担忧。
他忙忙握住人手,从噤声中解脱:“你受伤了?”
元仪低头看着斑驳的衣衫,嫌弃拧眉:“没,别人的血。”
季时默了默,艰难开口:“一定不是你杀的,对吧?”
他递了台阶,元仪自然踏上:“我生性温和良善,怎么敢杀人,当然都是他杀的。”
她食指一抬,稳稳指向正在经受包扎之苦的熊老二。
熊老二怔愣。
那些人都是他杀掉的吗?他有这么厉害?
偏这夫妻俩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商量好在寨子里歇一晚,明日再谈今日之事,累了一天的二人皆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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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和将药端入屋内,孟寨主捏着鼻子一口灌下。
碗空了,他抹了把嘴角:“我还能活多久?”
缘和伸指搭上他手腕:“最多十日。”
木门响了一声,被推开的窄缝被猛然合上。
孟向阳踏出屋子,月光笼着她身,将她的影无限拉长。
孟寨主叹了口气:“她会想明白的。”
屋外院子里空无一人,仅有被半路绑回的熊老大。
他呲着牙,伤口汩汩流血,无人问津。
孟向阳愤愤上前,一脚踹过去:“我爹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为何要做叛徒?”
熊老大别过脸,拒绝与她交流。
一道白光从孟向阳掌心射出,熊老大一声闷哼,晕了过去。
孟向阳惊在原地,她收手,垂眸盯着掌心,眉蹙着,很是懊恼。
芳菲倚在门边:“你叫什么名字?”
孟向阳回神,若如细烟的白光朝芳菲而去,芳菲抬手,轻而易举将它化解。
“你的招式对我没用。”芳菲手轻捻着,察觉出不对,“你的法力怎会如此之弱,你的劫数尚还未解吗?”
听出芳菲与她是同类,孟向阳放下戒心,朝她走去。
“你是花神的先引官?”
芳菲挺着胸脯,下巴微抬:“怎么,我不像吗?”
孟向阳轻笑一声:“像,你和她的性格应当特别合得来。”
芳菲懒得同她一般计较,既然她的法力尚未恢复,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她未完全历劫成功的原因。
“你刚是想杀他?”芳菲跃跃欲试,“我帮你把他杀了,说不定这劫就过去了。”
说到兴起,芳菲摩挲着手掌,即刻结印要对熊老大下手。
孟向阳拉住她:“别,为他脏了手,不值当的。”
芳菲偏头看向她,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会一个想法。
到底不是她与熊老大有仇,指尖汇聚的光团消散,她一耸肩。
“你不愿杀他那我也没办法,若是不能在半年内帮完所有人,元仪恐怕就要一命呜呼喽。”
这话很怪,孟向阳不解:“历劫还有时间限制吗?”
芳菲伸出一根手指,立在她眼前晃了晃:“按理说是没有的,可她中了和你那凡人爹一样的毒,当然得加快进度。若不能在她毒发身亡前从凡人躯壳中脱离回天宫,不光她会死,我也会魂飞魄散。”
孟向阳一愕,拔出随身带的匕首,目光狠厉:“那还是把他杀了吧。”
“冷静。”芳菲上前抱住她腰,“永州巡检还没走呢,你要想让整个寨子的兄弟和你一起去大牢里喝茶,那我就先回避一下。”
先前与雄狮寨的人打斗尚可算是保卫自身利益不得不做,现在熊老大失去了行动能力,她若真的将人杀了,那就是恶意伤人。
性质不同,官衙定罪自会不同。
孟向阳放下匕首,深呼一口气:“我得先静一静,历劫的事回头再说。”
一院之隔的小屋内,季时翻来覆去睡不着。
即使元仪已经解释过了她与熊老二之间的关系,可难保不会再出现虎老二、狮老二,他得把人看住了。
微风入牖,身侧的人似是起了梦魇,左右翻滚着,额前起了一层薄汗。
“不,不要。”
她猛然惊醒,前胸剧烈起伏。
季时坐起身,轻抚她的后背:“做噩梦了?”
元仪抬臂,将他拥在怀中:“季时。”
“我在。”
“我杀人了。”
麻木的,缓声无调的话,她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季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杀人时,也是这样心慌难以入眠。
他抬手抚上她发,柔声安抚着:“没事的,他们是坏人,坏人该杀。”
“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坏了?”
变坏?季时笑了一下。
哪里需要变,在他心里,她一直都是个坏的,招惹之后脱身的把戏,她用了无数遍,将他的心伤了个千疮百孔。
学会杀人很好,只要杀的不是他。
“安心睡吧,以后讨厌谁,我替你杀。”
明明是安抚她的话,在听者耳里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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