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绽苞的花枝挠着月兰厅的窗,屋内白喻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是说你大婚夜在偏殿睡了一宿?”
季时冷着脸,抄起手边的青枣朝他丢过去:“我就不明白了,嫁给我就这么不高兴?”
白喻之侧身躲过,冲他挤眉弄眼,言语中添着些幸灾乐祸。
“你还不如娶陈飞缨呢,好歹人家心仪你多年。”
听见这个名字,季时微微皱眉,连眼皮都没抬,又从盘中捏了颗青枣,翻来覆去地瞧,思绪飘到九霄云外。
明明是寓意着“早生贵子”的好物,却被她拿来将床隔成两半,也亏她能想的出来。
季时越想越苦闷。
昨晚那句不必勉强到底几个意思?她是觉得娶她勉强,还是行房事勉强?
见他那副丢了魂的样,白喻之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摇摇头,啃了一口季时刚丢过来的青枣,看向身侧:“阿珩看到没,这就是陷进去了,你今后可千万别和他一样。”
他自然地揽过秦知珩的肩膀,传授经验:“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但是谁降谁,那就不得而知了。作为兄弟,我可不希望你被降住。”
秦知珩没好气地推开白喻之,抢过他手中的枣,整个塞进他嘴里。
“吃吧你,哪来这么多话。”
白喻之含着枣,还想拉他说些什么,巨大的轰响从外传来。
静思居,顾名思义,主打一个静逸宜情,来此消费的多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今日这般喧闹,还从未有过。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季时神思回笼,他变了脸色,忽地起身推开门。
一楼,门口的几人没注意到二楼的动静,仍陷在争吵中。
陈飞缨下颔微抬。
“谁人不知我辅国将军府的人是静思居的贵客,你凭什么和我争?”
元仪不屑与她多费口舌,转而去问掌柜讨要门牌。
陈飞缨气恼,伸手便要去抢夺,元仪抬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任她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分毫。
余何欢借势叉腰,洋洋得意:“本就是我们先你一步,怎么能叫抢呢?”
陈飞缨与余何欢一向不对付,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从中来。
“先前你父亲只是我爷爷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吏,若不是好命娶了长公主,你以为你有资格同我争抢?”
“我管你呢。”余何欢翻了个白眼,“你甭管我阿爹之前怎样,我阿娘是当朝长公主,我是圣上亲封的岁安公主,于情于理,你都该向我跪拜。”
“休想!”
陈飞缨梗着脖子,手上的挣扎更甚。
“我陈家护国有功,皇后是我亲姑母,圣上器重陈家,你怎敢这样对我。”
元仪抬脚踹向她的膝盖,陈飞缨失去平衡,不得不双膝跪地。
“让你拜你就拜,哪这么多废话。别忘了,我是景王妃,你也拜我一拜。”
她居高临下,一只手拿着门牌,一只手死死攥着陈飞缨的手腕。
这个姿势,实在算不上美观。
陈飞缨咬唇,心底满是屈辱。眼见挣脱未果,随即转头冲身后的仆从发布施令:“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拿下!我父是平定西北的功臣,连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还怕她们?”
吼声充斥一楼大堂,身后的仆从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陈父是平定西北的功臣不错,可对面一个是长公主的女儿,一个是景王季时的王妃,君臣有别,谁敢真的将她俩拿下?
陈飞缨想掉脑袋,他们可不想。
“废物,废物!”
陈飞缨喊着,双眸如淬毒般,死死盯着元仪。
面前这个人抢了她的王妃之位不说,还三番五次地让她在人前出丑,实在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还未动作,一直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少女忽地上前。
她朝元仪、余何欢盈盈一拜:“表姊刚从西北回京,她不懂事,举止言谈有差,妙彤在此替表姊给二位道歉。”
余何欢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上下打量着穆妙彤。
她与陈飞缨自幼便有过节,对于陈飞缨身边的人,她从来都是不屑的,能识得她名字已是难得。
余何欢对她的印象不深,唯一记得的就是她的八面玲珑,无论对谁都是好脾气,鲜少见她与人争执。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与陈飞缨是表亲。
“景王妃。”穆妙彤见余何欢不吃她这一套,转而将视线投到元仪身上,“您方新婚,妙彤还未来得及向您道喜。”
说罢,她又是一礼。
“表姐心仪景王多年,一时未能如愿,见到王妃不免头脑发昏做了错事,还望王妃见谅。”
元仪:“…”
合着她是那个抢人夫婿的恶人?
若是顺着她的话原谅陈飞缨,她心里总不得劲,若是不原谅,倒显得她过于小气,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放在先前,她定会重重惩戒陈飞缨,逼着她磕头不可。
有长公主在,只要不涉及皇家,她再怎么闹都能被抹平。
可现在,她是景王妃,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景王,没人教过她怎么做呀。
听闻那位景王最爱干的就是将参他的谏官丢去军营,若是给他惹了麻烦,她不会也被丢到军营里去吧?
犹豫之际,脚步声自木阶上延下,季时稍稍抬眼,声音清冽。
“陈姑娘心仪多年的,究竟是本王这个人,还是景王妃这个位置?可惜,本王对元姑娘情根深种,无论是本王还是景王妃,都只会是她的。”
对上元仪投过来的视线,季时弯了弯眉。
就凭他这皮囊,这种情境下为她撑腰,还不把她给迷死。
元仪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手一松,解开了对陈飞缨的禁锢。
情根深种?
才见过几面啊,这话他也说的出来?
大庭广众,人都瞧着呢,挺丢人的。
元仪根本不信季时的话,只当他是为了解围胡诌的。
不过是为了冲喜,难不成只有娶她才能冲成功?
认出下楼的几人,穆妙彤的脸白了一分,挪着步子默默离陈飞缨远了些,思绪乱成一团。
一个是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战神季时;一个是以笑面虎著称的经商奇才白喻之;一个是文武双修的夺命书生秦知珩。
她要完。
对面三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只见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呼吸急促,险些晕倒过去。
幸而白喻之反应快,扶了她一把,才没让她倒在静思居门前。
“她似乎,先天心脉受损,受不得刺激。”
白喻之给一脸茫然的两人解释,收回横在穆妙彤腰间的手。
季时狐疑的目光在穆妙彤和白喻之身上徘徊。
“你怎么知道?”
“哎呀,大家都知道,就你俩两耳不闻窗外事,是吧公主?”
白喻之伸出手肘碰了碰余何欢,余何欢抱臂,后撤一步躲开,冷冷看着他。
白喻之也不嫌尴尬,又转身去问元仪。
“对吧弟妹?”
元仪偷偷瞄了一眼余何欢的脸色,尬笑着也退了一步,与余何欢并肩:“白公子,我也不关心这些事。”
白喻之:“…”
这下尴尬了。
眼见着气氛一分分凝固,季时咳了一声,将其打破。
“本王记得,这静思居似乎是王妃的产业?想来王妃有资格决定要不要招待这位客人。”
元仪偏过头,眉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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