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空气越凉。
元仪跟着孟向阳爬到半山腰上的寨子,一眼看见了正在给人施针的缘和。
孟向阳自顾自地往里走,紧张问道:“医师,我爹还有救吗?”
缘和回头,目光与元仪短暂交汇,而后移过。
“难说,这毒在他体内积了近半年,早过了最佳疗愈时间,我只能尽力一试。”
躺在床上的孟寨主见了女儿,咧开一个笑:“向阳,爹怕是不成了,以后这寨子全靠你了。”
孟向阳扑到他跟前,摇着头,眼泪扑簌簌地掉。
“不、不,您不能丢下我。”
孟寨主抚着她的发:“替爹好好守着寨子,别让西边的人给毁了。”
缘和退到元仪身侧,压低声音:“他中的毒和您体内的毒是一种。”
既然是一种,那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元仪觉得一切都明朗起来。
自天宫下来的人,远不止她知道的那么多,太后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阻止她历劫成功?还是要、彻底毁掉她?
那边,孟向阳擦去脸上的泪,起身看向元仪,目光灼灼。
“抱歉,这个人,我不能放走。”
元仪犯了难,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孟向阳,如果她是想让孟寨主活下来,恐怕是不成了。
思考间,孟向阳已经吩咐下去,让人为她收拾出干净的被褥,让她与缘和同住一间。
“我不知道你到底因何而来,但为了不暴露寨子的位置,我不能贸然将你放下山去。”
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受了孟向阳的令,将元仪和缘和一起押回屋。
门在她们面前缓缓合上,落锁的声音传来,她们彻底出不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元仪往榻上一坐,伸了个懒腰,根本没有要逃出去的意思。
缘和与她坐在一起:“王妃怎会来此?”
“来找你啊。”元仪不以为意,“他们怎么知道你会医的?”
缘和想了一想:“大概是有一日,我去医馆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崴了脚的男人,一时嘴快,同他说了两句如何养伤的话。”
她极少出门,那么大的和州,恰好在她出门那日,又恰好受伤的概率本就小,而恰好受伤那人又与这寨子有关系,那这概率更是小之又小。
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命中注定,还是早被人安排好的。
缘和比她早来一会,对于这寨子的事听了个七七八八,还没等元仪发问,她就了然,一一道出。
“这寨子叫猛虎寨,西边不远的另一个山头的是雄狮寨,两家互不对付,平日里欺压百姓的都是那边的人。
“孟寨主的女儿是这里的二把手,母亲是逃荒来的,认识草药,教了孟姑娘不少。孟姑娘不好下山到城里,就将山里的草药采摘后交给下面村子里的人去卖,卖得的钱五五分成,这样既不会暴露寨子,也能帮下面村子里的人多赚些,不至于被雄狮寨的人榨个干净。”
“今年二月末快三月的时候,有一伙人跟上了村子里的一个人,顺着他摸到了孟姑娘的行踪,并趁机偷袭。被跟踪的人拼死护住孟姑娘,一直到孟寨主带人赶到,与那伙人拼死搏斗才将孟姑娘救下。但寨子里的人死伤惨重,孟寨主也受了伤。”
听到这,元仪大致明了。
“那伙人是太后派来的。”
缘和一脸凝重,点了点头:“自从孟寨主受伤后,雄狮寨的人屡屡进犯,要将这地方吞并,但一直没成功。寨主察觉到寨子里有对面的卧底,故意让我说他活不了了,其实他现在府未完全发作,尚还能撑,雄狮寨这两日定会再派人来,未尝不会捉住我审问,孟姑娘此举,是在保护你我。”
元仪没心情想别的,她往床上一躺,揉了揉肚子。
现在应该过了未时,为了找缘和的下落,她还没来得及用午膳,眼下肚子空空的,好难受。
“缘和,你有吃的吗?”
缘和摇头,她绝望地闭了闭眼。
就这样躺了一会,元仪睡不着,一个打挺坐起,扯着嗓子大声喊:“好饿啊!好饿啊!”
缘和捂住耳朵,起身默默走远。
喊了半天一直没人理会,元仪深吸一口气,喊得更卖力:“要饿死人啦!好饿啊!”
许是被她喊得难以忍受,没一会,门外有人影晃动,开锁的声音传来,一个浑身肌肉的汉子冷着脸将两个馒头放在地上。
他凶巴巴道:“老实闭嘴。”
“我要吃烧鹅!”
元仪得寸进尺,那汉子脸上的横肉颤了颤,瞪着眼回道:“没有烧鹅,就两个馒头,不吃你就饿着。”
元仪跳下床,冲到汉子跟前:“馒头脏了我才不吃,我要吃烧鹅。”
汉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退了两步:“你是女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可元仪没说不跟男人一般见识。
她拉住那汉子的胳膊,稳着下盘,腿一扫,将人撂倒在地。
天旋地转间,那汉子还在震惊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人就已经仰面躺在了地上。
元仪脚踩在他前胸,居高临下:“再说一遍,我!要!吃!烧!鹅!”
听见动静,渐有人来,一见这情况笑作一团。
“熊老二你行不行啊,能叫个丫头片子撂在地上?”
熊老二涨红了脸,想起还起不来,他屈辱地望向看热闹的几人,哼了一声:“你们要不亲自试试她力气有多大,就知道站在那说风凉话。”
先出声的人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来就来,我还就不信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
事实上,话说得有多快,打脸来的就有多块。
他还没有熊老二块头大,元仪轻巧躲过他的攻势,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让他与熊老二并肩躺着。
踩在身上的力道消失,熊老二没着急起身,先是偏头将嘲笑还了回去,而后双臂交叠垫在脑后,看向门外几人,颇有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还没等后面的人再上,熊老大找了来。
“围在这做什么呢,都散了。”
他长得极凶,板着脸的时候甚至能看出杀气来,听周围人的称呼,他是寨子里的三当家。
原还看热闹的人止了笑,一哄而散,只剩熊老大和熊老二两人。
熊老二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脸上显出尴尬:“哥,馒头她不吃,她要吃烤鸭。”
“是烧鹅!”元仪纠正,坐回床上。
熊老大从地上将馒头捡起,撕去最外层沾了地的皮,递过去。
“现在只有这个,再过一个时辰就要用晚膳了,先吃这个垫一垫。”
元仪别过头,不去看他。
缘和叹了口气,将两个馒头接过,好声好气地将人送出门。
“好不容易有东西吃,你这是干嘛。”
元仪拿起一个,狠狠咬了一口:“让他们知道咱不是好惹的,到时候雄狮寨的人来了,说不定会将咱俩再掳走收编。”
缘和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有可能会因为忌惮把咱俩都杀了。”
“不会。”元仪将口中食物咽下,语气坚定:“王爷会来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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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与和州毗邻,几乎是半日时间,端王就得了信,将永州的巡检拨了来。
芳菲找遍了和州所有医馆,只知道猛虎寨的人带走了几名医师,但对猛虎寨这一地方并不熟悉。
她急得团团转,又生气又担心。
季时还跟没事人一样,叫了条船,抻膝卧躺着,悠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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