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夏辛为讨怜惜,故意发出的抽泣声。
他下午真哭的时候,哭得可难听了,又尖又大嗓门儿,还淌鼻涕。
可现在这招儿,是在小柳河的女人们那学来的,哼哼唧唧像讨饶的小猫小狗。
白净的脸蛋哭红了眼睛和鼻尖,淌着两行清泪,下唇微微发抖,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高濯衡没迈步子,只站在门里头。
他抬起手,手背朝上手心朝下,四指朝里勾了勾。
他甚至没说「过来」。
夏辛便飞奔过去抱住了他。门口的丫鬟们都看呆了,他这样活像一只要粘着主人的小狗。
他俩年岁一样,个头也差不多,高濯衡要更圆润些,夏辛这样抱过去,高濯衡的小肉脸都挤在他肩膀上。
高濯衡被他的双臂挤着,说话有些瓮声瓮气:“我不该打你。”
夏辛松开他,牵住他的手道:“不疼的,我知道你没使劲儿,是我说错话了,你的那些鸟啊,兔子的,也会去天上的。”
“你说的对,那么臭…”
“到天上就不臭了,天上的仙女也养兔子和鸟呢,肯定能上去的。”夏辛道,“只不过,你可不能再把你哥送你的鱼养死了。你今儿走了都没顾上它们,食儿还是我喂的。”
夏辛小小的抱怨着:“我只是不服气,你怎么能为了那些打我呢?不是说我更重要吗?你诓我的?”
“我没有诓你。”高濯衡的小肉手被夏辛攥着,抽都抽不开。
“你就是!”
“我没有。”
夏辛道:“你怎么证明?”
高濯衡问:“那…你想怎么证明?”
夏辛道:“跟爷们儿讨个赏行吗?”
小厮丫鬟们在门边儿听着,心道:这夏辛年纪不大,可真会讨巧啊。哭这一通,原来是在要赏呢。奈何咱们二爷就是吃他这一套,就是跟他好。
高濯衡愣了愣,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给的。”
“你就说行不行?”
高濯衡点头:“行。”
夏辛用高濯衡的手背擦眼泪:“你说,好夏辛不哭了。”
“这就是你要讨的赏?”高濯衡问。
“你快说!”小孩儿娇气起来,是真的难缠,“这很重要的。”
高濯衡只好顺着他说:“好夏辛不哭了。”
夏辛道:“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我哥…”高濯衡可不愿意说谎。
夏辛立即打断他:“行行行,除去爹娘大哥以外,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高濯衡道:“除去爹娘大哥以外,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
夏辛满意的点点头,脸上有了笑意:“除了你,我不会让别的下人帮我捂被窝。”
“除了你,我不会让别的下人帮我捂被窝。”这倒是真的。
因为高濯衡挺嫌弃别人的,只有夏辛最干净,伺候得周到,长得也好。
夏辛继续说:“我和夏辛,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高濯衡确实没想过要和夏辛分开,他还小,他觉得他会一直这样,在总督署的后院和夏辛一块儿长大,以后要去哪儿也会带着夏辛。
一直让夏辛给他暖床,等夏辛长大了,块头大了,被子肯定能捂得更热些。
于是他便又道:“我和夏辛,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夏辛攥着高濯衡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他听二爷这样说,心里既高兴又忐忑,永远那么远,童言无忌时的承诺,又浅又短。
末了,夏辛问:“你上次惹大少爷生气,是怎么哄他的?”
高濯衡这下懂了,原本因不解皱着的小脸也笑开了,对着夏辛的脸蛋,吧唧吧唧左右两边各亲了一口:“我还道什么呢,你直接叫我亲你就是了。”
孩子们对吻还没有太深的认知,夏辛常被女人们亲脸蛋,夏娘也会亲他的脸蛋。
而高濯衡更多的时候,是亲大哥高承翊的脸。
哥哥出门,会蹲下微微侧过脸,把脸颊给他:“二宝亲一口。”
他就会扑上去,嘬一大口。
哥哥回家,他小跑去迎,高承翊会把他抱起来,也在他脸蛋儿上亲一口:“二宝有没有好好吃饭?”
高濯衡响亮地回答:“有!”
高承翊就会说:“二宝要多吃饭,不能挑食,才能长大长高。”
在孩子们的认知中,这样的亲吻,是亲昵和喜欢的证明。高濯衡也只亲哥哥、夏辛,还有赵蓉。
他们这样的门户,父子之间更重礼教,除了问学外,他和高琰几乎说不上话,自然不会有太亲密的亲吻。
至于赵蓉,高承翊六岁后,赵蓉就一直教他男子汉不可以总撒娇,男女有别,长大了,即使是母子,也不可以亲吻。
所以他只在赵蓉高兴的时候,偶尔啄一下她的脸,他还是很喜欢娘亲,想和她亲近的。
夏辛受了两大口,心里高兴的要命,脸上却又郑重道:“话说了,还盖了章,就不能再变了。”
“什么时候盖了章?”高濯衡问。
夏辛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高濯衡才反应过来,那两个吻,是盖章。
夏辛道:“你要是反悔了,我就…”
他一个下人,根本没有能威胁到少爷的东西,唯独只有自己这单薄的身躯和他所重视的这份自幼相伴的情谊,他渴望着高濯衡也能重视这两样东西。
“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
他担心高濯衡没听清楚,不够明白:“你重复一遍。”
“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我?”高濯衡道。
夏辛:“错了,反过来,认真点,真的!”
高濯衡闻言,像模像样地站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真的正经起来:“如果我反悔了,夏辛会让二宝再也见不到他。”
夏辛看着高濯衡的眼睛点点头:“嗯,对。”他小声在高濯衡耳边说,“高二宝说的对。”
这个土气的像农家娃娃的名字,是哥哥玩笑时叫的,生气时就叫他高二。
夏辛是仆人,若这样叫是对主子不敬,可他就爱小声的在高濯衡耳边这样叫他,他知道二爷不会生气。他挺喜欢这个名字,高濯衡和夏辛有着天壤之别,可高二宝就不会,像是邻居家孩子的名字。
二少爷说完立马懈怠下来,他没把这当回事儿,咧嘴一笑:“你打算躲去哪儿呀?”他自信道,“你躲哪儿我都能给你揪出来。”
高濯衡牵着夏辛往床那边走:“我困了,睡觉吧。”
小院里,这才消停下来,大家都回屋,熄灯,睡觉。
夏辛躺上床搂住了身边的高濯衡,他俩虽然夜里睡一张床,可除了冬天太冷,很少会抱着睡,当然有时白天玩得特别高兴,觉得和对方天下第一最最好,晚上自然会抱着睡,可夜里睡热了,肯定会分开。
抱的话,也不是这样抱着,这是个夏辛单方面将高濯衡搂在怀里的拥抱,很像他和哥哥睡一起时,大哥抱他的抱法。
哥哥比他大了七岁,能将二宝整个包在怀里,靠着特别舒服,可夏辛只是比他高了一点点,还瘦瘦的,有些硌人。
高濯衡难受地推了推:“这样不舒服。”
“那…我手臂给你当枕头?”夏辛调整了一下姿势,不抱得那么紧。
高濯衡躺平,往他肩旁缩了缩:“手麻了就叫醒我啊。”
“嗯。”夏辛喜滋滋地笑了,“爷们儿真好。”
“切,头一天知道我好?”高濯衡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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